青陽山危險。
聽得此話,林川也是清醒了過來。
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
上了這賊船,卻是不是那般容易下。
捏住自家的箭塔,警惕的望向遠處。
張陽則帶著人走到外面高聲喊道。
「來的是什麼人?」
「此處是清池商行的駐地,無關人員速速離開。」
說話之間,身邊的護衛彎弓搭箭,只需指令一來,立刻就能射死敵人。
「莫動,莫動。」
「我等是范家的商隊。」
「亦是青采商隊。」
來的商隊之中,走出一個手持火把的中年管事。
三兩步走到近處,弓著腰很是謙遜。
「這青陽山真是大。」
「我們本意前往龍口坳,不想進山後原先路線標記都丟失。」
「摸摸索索,不想是走來了這邊。」
「望見這營火生起,才循著火光過來。」
「卻沒想到,走到了清池商行的符田地界。」
這管事身材壯碩,即便是背著弓,亦能看出宛如熊羆般的身形。
後面背著張弓,穿著的衣物有明顯的印記。
這副神態,外人卻是難以學去。
張陽稍稍放了些心。
「許是妖物動了手腳,近幾日妖物活動頻繁,折籮些這個,將你們引向山深處好截殺。」
「過了這輪青采或許會好些。」
林川在後面豎起耳朵傾聽。
「走迷失了路?」
「如何能隨便相信。」
「若是我,安全起見讓他們離開,靠的近,少不得要做一場。」
「只是不知張家會如何做。」
遠處的范家管事拿出了一枚令牌,上面繪製著鐵石鎮的符文、范家的符文。
只要能認得的,就可從中知曉來人身份。
張陽拿起檢視,符力渡入令牌,上面有印了時效的符文印記。
從中可以看到檢驗令牌次數、時間。
如此有邏輯的證據鏈條在眼前。
張源卻也不懷疑了。
「確實是范家的人。」
范家管事心中一喜,當下卻是問道。
「我等走了一天,已是人困馬乏,不知~」
張陽卻是不解對方的話。
只是將令牌丟了回去搖了搖頭。
林川見狀,心中稍稍放了些心。
「總算不是蠢貨。」
「夜黑風高,又是這青陽山。」
「營地又豈能讓人隨意進入。」
「若是如此,林川只怕是要尋個好逃命的地方。」
那管事見張陽不答應,也只能嘆了一口氣。
「也罷。」
帶了些許元氣轉過頭朝著自家隊伍走去。
而張陽這邊立刻下令嚴守駐地,自家來尋林川。
「林小哥,不知能否布下一面防禦牆。」
「如此過夜,我等方能有些許安全感。」
林川正有此意,清池商行早已備好了建造師製作建築所需的物資。
就地取來開始。
不過剛剛做出一面荊棘木牆。
便見到營地之外,那范家隊伍的火光之中分出了一縷。
十幾個護衛簇擁著一個青年走了過來。
「公子。」
「這清池商行張家實力不弱,且背後是鐵石鎮李家掌控,切莫與他們正面衝突。」
「對方不答應我們進去,在這左近尋一空地歇息一夜也可啊。」
管事跟在身側勸說。
家族之內的管事,往往都是培養的親隨死士。
地位非一般奴僕可比,出門在外,他們承擔著勸誡主家的責任。
畢竟許多主家之人出來主事,身份尊貴,實力強大,但處事若稚童。
有這些管事在身側提醒,能避免許多的麻煩。
往日裡,養尊處優的公子皆能聽得進勸誡,然今日卻是有些不同。
范家公子只覺聒噪。
「閉嘴。」
「且跟著便是。」
那范家公子穿著一身短打戰鬥裝,手裡握著一把出鞘長刀,左右內襯還有十幾把飛刀。
又身著內甲,帶著護腕。
細長的眉眼看人,帶著幾絲鄙夷輕佻之色。
開口之時,語氣之中滿是不耐煩。
管事聽到之後,心中卻是著急。
「壞了,今日長公子只怕要跟清池商行起衝突。」
「後續家中追究起來,少不得吃掛落。」
「真是無端起禍。」
受到斥責,管事亦不敢再勸。
說到底,終究只是范家僕人罷了。
心懷忐忑跟在身後,走到了這清池商行駐地前。
卻聽得朗聲喊道。
「范家五代嫡長范重榮拜訪。」
「不知是張家哪位符師領隊,還請一見。」
語氣熱情帶著一絲迫切。
聽得後面的管事目瞪口呆。
「咦。」
「重榮少爺向來飛揚跋扈,如何今日此般懂禮數?」
.....
「不想是范家嫡長。」
「重榮公子聲名,我在鐵石鎮亦是時常聽聞。」
「還請快快進來。」
張陽起身,徑直拉著林川快步走了上去。
那范家長子笑臉盈盈,沒有絲毫的怨懟之色。
「張家六代四房嫡長張陽,見過重榮公子。」
張陽客氣的拱手。
「久仰,清池商行與我家時常貿易往來。」
「只是聽說此番是大房嫡長子張源帶隊,如何~」
「源弟駐紮在外支援,我等先行帶隊進來。」
雙方皆是客氣、謙遜。
交流一番之後,卻是看向了林川。
「這位~」
「林川,屬青山營楊家。」
聽到此處之後,范重榮卻是有些詫異。
「林姓,居然不是林家符師?」
「當下林家也不算一小族,如何讓自家符師流落在外,入了楊家的營地?」
此中之事,林川自家也不曾多清楚。
倒是一旁的張陽知曉一些。
「這林家族內上一代內鬥嚴重。」
「林川的父母皆是符師,捲入了一場內鬥之中身隕。」
「族內有人要吃絕戶,將林川送入了死亡哨塔任塔主。」
「不想卻是被林父救過的符師認出,好生保護,又意外救下我,家中贈予一枚開符草得以開了符竅。」
「之後就順勢入了青山營。」
聽完張陽的解釋,范重榮哈哈笑道。
「林家真是合該衰弱。」
「不修德行,族內相殘。」
「離了好,離了好。」
說到此處,突然又看向林川。
「照顧你的青山營符師可是叫齊正元。」
此話說出,不止林川,張陽亦是震驚。
「范家勢力極大,自建的營地,已有成鎮之勢。」
「如此大家,如何知曉齊正元之事。」
「不,似乎還知曉其與林家之間的糾葛。」
疑惑之際,卻是聽范重榮說到。
「當年上城挑選符師,齊正元父親與我父親皆被選中。」
「故與齊家有私交,後來齊正元被家中趕出,我范家暗中接濟。」
「其後范家捲入意外,無暇顧及齊正元,本以為其已身死。」
「後來調查方知,其得一林姓符師相助開了符竅。」
「而這林家符師不久後意外身死。」
「現在想來,當是你父親。」
林川心中一驚,當下問道。
「范家可知我父死因。」
身份之事,隱約藏著一個危險,此番若是能打探些許消息最好不過。
范重榮搖頭。
「此事乃林家內部之事,傳聞跟此事相關的都已死去,莫說我等外人,就連林家內部之人知曉的也少。」
聽到此處,林川神色一滯。
張陽在旁卻是心中暗道。
「林川身世居然如此多的糾葛。」
「往後去調查一番,拿到情報,或許可以化了今時欺騙的恩怨。」
范重榮又開口道。
「你們可是前往黑水河那邊采青?」
「正是。」
「那你等需要小心,我聽聞河對岸的妖洞數量已然增了一倍!」
張陽臉色微變,旋即拉住范重榮的手。
「快快,進來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