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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玉虛的到此為止,永遠在出手之後?

2026-09-30 22:34:00 作者: 三月初氿

  金鰲島前,許多外門弟子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們不是忽然不怕死。

  而是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退。

  一退,就會變成孤名。

  一站,便是萬仙。

  陸青頭頂那縷灰鉤還在抖。

  趙玄按在他肩上的手沒有松。

  多寶道人站在他身後。

  金靈聖母的劍意壓在他前方。

  趙公明的定海珠照住他的腳下。

  三霄玉光護住兩側。

  而真正頂住灰鉤的,是陸青身邊那一排又一排同門。

  終於。

  啪的一聲。

  灰鉤斷了。

  斷得很脆。

  像一根繃到極處的線,被萬仙站在一起的重量硬生生壓斷。

  【可併入劫】四字隨之裂開。

  灰白氣息倒卷回殘榜。

  金鰲島前沒有歡呼。

  所有人只是站著。

  但這一站,比任何歡呼都重。

  

  崑崙山中。

  十二盞劫燈同時一晃。

  原本因為截教承壓而亮起的燈火,齊齊暗了一寸。

  南極仙翁望向金鰲島方向,指節慢慢扣緊拂塵。

  白鶴童子還跪在山門冷石上,斷翼法相已經散盡,頭也不敢抬。

  玉虛弟子也都安靜下來。

  他們看見了。

  截教萬仙沒有被嚇散。

  劫燈也真的暗了。

  這比趙玄再說多少話都重。

  十二劫燈之後,有人緩緩睜開眼。

  山中玉清仙光一沉。

  那人沒有看白鶴,也沒有看南極,只看向金鰲島前那片仍未散開的萬仙身影。

  片刻後,一隻手從燈影后伸出,按住了最前方那盞暗下去的劫燈。

  「童子敗了。」

  「便讓童子退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崑崙山門前所有弟子同時低頭。

  南極仙翁終於轉身。

  燈影后,那道人起身。

  頭頂番天印虛影一閃而沒。

  「截教萬仙既然要護。」

  「我便親自去看看。」

  「他們能護到哪一步。」

  南極仙翁眼神一凝。

  「廣成子。」

  南極仙翁喊出這個名字時,崑崙山門前的氣息明顯變了。

  十二劫燈還在暗。

  白鶴童子跪在冷石上,斷翼法相散盡,頭也不敢抬。玉虛弟子站在兩側,沒人敢扶他,也沒人敢開口。

  燈影之後,廣成子起身。

  他一步踏出,袖中玉清仙光一亮。

  番天印的氣息只露出一線,崑崙山門前的石階便微微一沉。

  金鰲島方向,金靈聖母的劍鋒立刻抬起半寸。

  趙公明二十四顆定海珠也在虛空中輕輕一轉。

  多寶道人沒有說話,只往外門弟子身後站穩了一步。

  廣成子看見了。

  他當然看見了。

  他不是白鶴童子。

  他很清楚,自己若真亮出番天印殺過去,截教那邊不會只站出一個趙玄。

  金靈會出劍。

  趙公明會出珠。

  三霄會護陣。

  多寶也不會坐看。

  這一局若打起來,不是他一人壓截教。

  是玉虛十二金仙正式下場。

  南極仙翁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廣成子剛踏出半步,南極仙翁的拂塵便橫在了他身前。


  「退下。」

  廣成子的眼神一凝。

  「師兄?」

  南極仙翁沒有回頭,聲音仍舊平穩。

  「白鶴已經敗了。」

  「你再出手,便不是替玉虛挽回顏面。」

  「是把十二金仙一起拖進來。」

  這句話落下,崑崙山門前一片死寂。

  廣成子袖中的番天印氣息一點點收回。

  他沒有服氣。

  可他退了。

  這一退,金鰲島前許多外門弟子眼裡都亮了一下。

  他們看懂了。

  廣成子不是不能怒。

  是南極仙翁不敢讓他真打。

  趙玄也看懂了。

  他沒有笑。

  他只是看著崑崙山門。

  因為真正麻煩的人,已經走出來了。

  南極仙翁一步踏到山門前。

  他沒有祭法寶,也沒有壓金鰲島。

  可他站出來的那一刻,玉虛弟子全都低頭。

  這是玉虛長者。

  也是元始天尊座下能替玉虛出面收場的人。

  南極仙翁看向金鰲島,聲音隔著東海落下。

  「白鶴已罰。」

  「斷翼,跪罪,三千年不得出崑崙。」

  「截教要的交代,玉虛給了。」

  他說到這裡,拂塵輕輕一動。

  「此事,到此為止。」

  拂塵白絲飛出,越過冷石,卷向跪在地上的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身子一顫。

  他不敢動。

  但那拂塵已經要把他從山門前卷回去。

  金鰲島前,龜靈聖母眼裡殺意一閃。

  「一句話還想把人帶走?」

  碧霄當場就要衝出去,被雲霄抬手按住。

  趙玄卻先開口。

  「攔。」

  一個字落下。

  二十四顆定海珠同時沉入虛空。

  東海上空那條被拂塵捲起的白線,猛地一停。

  趙公明站在金鰲島前,聲音不大,卻壓得很穩。

  「南極師兄。」

  「人可以帶回去。」

  「禮還沒賠完。」

  南極仙翁眼神微沉。

  「趙公明,你也要攔玉虛山門?」

  趙公明笑了一下。

  「我攔的是你手裡的拂塵。」

  「不是崑崙山門。」

  話音落下,金靈聖母劍鋒一抬。

  劍光不長。

  只斬在那一縷拂塵白絲上。

  嗤。

  一縷白絲斷開,飄在東海風裡。

  白鶴童子仍舊跪在原地。

  崑崙山門前,玉虛弟子齊齊抬頭。

  南極仙翁的拂塵,斷了一縷。

  這不是傷。

  卻是當眾攔臉。

  南極仙翁看著那縷斷絲,眼底終於冷了下來。

  多寶道人此時才開口。

  「南極師兄,若白鶴只是玉虛童子,玉虛罰他,截教認。」

  「可白鶴出手之後,廣成子起身。」

  「廣成子起身之後,你又親自卷人。」

  「你們每高一層,都說到此為止。」

  多寶看著崑崙山門,聲音沉厚。

  「可每一次,都是玉虛先動。」

  「這合適嗎?」

  這話一落,金鰲島前的外門弟子胸口那股氣徹底頂了起來。


  他們怕過。

  也被灰鉤壓過。

  可現在他們看見了。

  玉虛不是不護短。

  是護得比誰都快。

  白鶴跪著,南極便要捲走。

  廣成子剛起身,南極便先按住。

  這哪裡是天數。

  這就是護自家門人。

  趙玄站在最前方,右腕血痕還沒幹。

  他沒有提筆,也沒有借任何外物。

  他只看著南極仙翁。

  「南極。」

  「白鶴殺我時,你說玉虛自會處置。」

  「廣成子要起身時,你說別把十二金仙拖進來。」

  「現在你要帶走白鶴,又說到此為止。」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玉虛的到此為止,是不是永遠都在出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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