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的去打仗什麼下場?
太陽猛烈,若是逆光根本看不見對方的動作。
白天溫度一度超過三十度,更別說還穿著厚厚的甲冑。
在戰場上一緊張,汗水嘩嘩地往外冒,汗水讓武器變得濕滑,稍微用力就會脫手……
「不出預料公孫瓚戰敗,人差點沒了。」唐斌就前線情況,向劉辯匯報,「當時呂布身先士卒,輕易殺出一條血路,朝公孫瓚殺去,不到三招將其打落馬下。」
「既然說是差點,那就是沒死?」劉辯反問。
有點忍不住吐槽,唐斌這匯報就如同說書一樣,語氣抑揚頓挫,語速時慢時快都是技巧。
「誒?沒死?」旁聽的劉黛沒反應過來。
說到人差點沒了,唐斌故意加快語速,還放低音量,偏偏前面說戰敗的時候,故意加大語氣,在這種故意的引導下會下意識聽成人沒了。
更別說後面的描述,更是讓人肯定,之前的確沒有聽錯,公孫瓚應該是沒了。
唐斌沒進修過廣播學,不過他最近在研究祝由科。
張角傳教多年,所著《太平經》多有流傳。
據說是《太平清領書》簡化的版本,不知道為什麼,這兩本書唐家藏書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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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瑁不在宛城,唐翔也是什麼都不知道,但不影響唐斌拿來看。
扣除道家理論,最重要的就是祝由科(術)這玩意,簡單來說就是催眠治療。
都說三流的催眠師靠道具,一流催眠師只靠談話就能完成催眠,關鍵就在這語速和語氣中。
就是練得還不到家,能糊弄沒防備的劉黛,卻糊弄不了劉辯。
「關鍵時刻麾下殺出一將,豹頭環眼燕頷虎鬚,乃別部司馬劉備義弟張飛!」唐斌繼續說。
「你這說故事呢?」劉黛吐槽。
唐斌現在這一套,分明是小說家那一套,這是不入流的小派別,卻也是諸子百家之一。
架不住老百姓聽不懂你的陽春白雪,就喜歡這一套下里巴人。
非要較真,這世家豪族說陽春白雪,便是畫圈子把下里巴人排除出去。
若真遇到他們喜歡的,能嘀咕著『雅俗共賞』打進去,畢竟『讀書人的事』。
「繼續說……」劉辯也想吐槽,也是真好奇後面發生什麼。
「張飛叫罵著呂布『三姓家奴』,手提丈八蛇矛殺過去,連戰五十招不落下風。」唐斌的語速明顯加快,把當時的緊張感表現出來。
「那麼厲害?!」劉辯有些訝然。
這呂布自春末出關叫陣,連斬十多個群雄部將。
群雄這邊最好的結果,就是武安國堅持五十回合,被斬掉一條胳膊。
「許是擔心張飛和武安國一樣,被斬掉一條胳膊,溫酒斬華雄的關羽大喝一聲『我來助你』,提刀殺入陣中,一番交戰下來,呂布露出頹勢。」唐斌繼續解說。
之前就聽說關羽厲害,再加上張飛歷戰五十招都沒落敗,結果現在二打一都沒能擊殺呂布。
「呂布的確是勁敵,可到底是露了頹勢,劉備高呼一聲『二弟三弟等我』,也殺了進去。」唐斌終於是說到劉備。
劉備的存在於劉辯一定程度重合,當然劉辯沒他那麼有人格魅力。
所以唐斌與其說是看好劉備,不如說是看好他的兩個義弟。
但凡自己穿越到黃巾之亂前,這桃園三結義必然沒有劉備什麼事情。
當然若不是自己創業的話,跟著劉備是最好的選擇。
更別說身為穿越者的自己幫忙,把劉備最後的短板補上,就不信他還能混得那麼慘。
「三個打一個?」劉辯來了興致,「可有斬殺那呂布?!」
「那呂布也不傻,張飛關羽都難對付,現在再來一個自己還打下去,那不是找死嘛!」唐斌笑道,「當即就認慫,接了幾招奮力把三人盪開,立刻轉身返回虎牢關里。」
「三個打一個不卑鄙?」劉黛就問了一句。
「那又不是斗將,別說三打一,三十打一都不卑鄙。」唐斌解釋。
當時是雙方打仗,只是呂布自己衝到前面,就這樣被圍殺而死,那也是他自己活該。
奈何三個打一個都沒能把對方擊殺,只是將其擊退,不合理也是真不合理。
在唐斌看來這根本就是劇情要求,否則後面的歷史沒法寫了。
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從那天開始,呂布就沒有再出關叫陣,群雄只能正常攻關。」
問題虎牢關可是天下雄關,群雄內部又不齊心,幾次攻打扣除損兵折將外沒半點收穫。
劉辯接過戰報,發現唐斌真沒有添油加醋,除非是戰場觀察員自己加的。
他們都在戰場外圍,一些地勢高的地方進行觀察,因為距離遠很多細節可能沒看到。
那些都無所謂,重點是目前虎牢關依然橫在群雄面前,他們沒辦法越過它攻打雒陽。
「傳旨,派人告訴聯軍,朕下個月初自宛城發兵,經魯陽北上樑縣攻打董卓。」劉辯下旨。
沒指望他們能配合自己,可同樣也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南陽。
就算有人會裝聾作啞,總有忠臣會選擇過來為朝廷效力。
隨著越來越多的士卒編練完畢,且這段時間通過董卓消耗掉他們一些戰力。
就算是他們全部都過來,劉辯也不需要擔心他們能架空自己。
尤其是通過這次討董,確定這些刺史太守一個兩個都不齊心。
不齊心好,能分而化之。
桓階當即就開始書寫聖旨,然後送來劉辯這裡加蓋印信。
劉辯先蓋的是私章,這玩意從雒陽就隨身攜帶。
而正式詔書用的各種印信,當時都在書房那邊,他當時的身份沒資格去。
最關鍵的傳國玉璽,在宮亂期間就已經不知所蹤,就算是董卓都沒找到。
結果倒是他們自密道出來,在冷宮的枯井,那具宮女屍體邊上找到。
如今傳國玉璽就在書房這裡,只是劉辯從來沒有用過。
不過這次和以前不同,在加蓋私章後,他拿出傳國玉璽,沾上印泥給詔書蓋上。
此乃皇權正統象徵,證明此詔書的權威性。
早些時候蓋上去的私章,嚴格來說也不得了,名曰皇帝之璽。
除此之外還有皇帝信璽、皇帝行璽、天子之璽、天子行璽和天子信璽,這一大六小全套玉璽,便是自秦漢傳下來的皇帝印璽。
當然非要較真,那就是劉辯走過完善的廢立流程,已經不算皇帝。
他的皇帝之璽,自然也算是作廢,能用只是弘農王的印章。
否則就董卓那性格,怎麼也不可能讓劉辯隨身攜帶這玩意。
當然董卓就沒打算讓他就藩,所以這弘農王的印章也沒做。
姑且給他留著那廢掉的皇帝之璽,留個念想也算最後仁慈。
群雄討董討的是什麼,便是這貨枉議廢立,哪怕這是藉口。
這意味著他們並不承認劉協的正統性,同時要『清君側』。
「這下你們還打算裝聾作啞嗎?」劉辯看著這份旨意,嘀咕了句。
這份上還敢裝聾作啞就沒什麼好說的,一律打成反賊,否則皇權的威嚴何在?
「陛下不用姑息,膽敢挑釁皇權的謀逆之人,當夷滅三族!」劉艾開口。
他知道劉辯心善,這封詔書是給大家一個機會,他自四月來到宛城至今三個月。
就算消息傳遞再慢,各州郡官員也應該知道他在這裡。
結果扣除一些郡縣的官員外,大部分都選擇裝聾作啞。
鬧不准真假還好,難說不是有什么小心思,劉艾覺得寧殺錯不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