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六十三章 劉晟來了

第六十三章 劉晟來了

2026-06-07 03:04:27 作者: 牛角的二師兄

  眾人看向劉德然,心中感慨,立下那麼大一份功勞,這劉家怕是要起勢了。

  郭勛對他的稱呼也變成了賢侄。

  他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劉德然的手,滿臉都是喜色:「德然賢侄,你父親立下這等大功,朝廷絕不會虧待你們劉家。」

  「你放心,我這就起草奏報,等到擊敗了城外的徐榮軍隊,馬上加急送往雒陽。誅殺逆賊、光復涿郡,這是天大的功勞,一個關內侯是跑不了的。」

  「你回去告訴你父親,他劉元起在幽州做的這些事,我郭勛都看在眼裡,朝廷也會看在眼裡。」

  「往後你們劉家在涿郡,不,在整個幽州,只管挺直了腰杆做人。」

  劉德然聽得這話,激動的臉都紅了,又要下拜:「多謝使君!」

  郭勛一把拽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謝什麼,你拼死突圍出來報信,這一路被追殺了整整兩天,換做旁人早就死在半道上了。你這份膽色,不比你父親差。行了,先去歇著,換身乾淨衣裳。晚上我讓人擺一桌,給你接風洗塵。你們劉家的功勞,本刺史心裡有數。」

  劉德然又行了一禮,帶著隨從跟著軍士下了城樓。臨走時還朝劉備拱了拱手,叫了聲玄德兄,臉上滿是春風得意的勁頭。

  劉備雖然很羨慕,但也回了個禮,說道:「德然賢弟。」

  只是他沒看到,劉德然走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絲愧疚。

  郭勛看著劉德然下了城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他走到劉備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玄德,這事你怎麼看?」

  劉備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走到城牆邊,朝城下看了看。

  城門口,劉德然的隨從正在被軍士扶著往營房裡走。那些人身上的確有傷,但傷得不重,精神頭都挺好,還有人邊走邊跟軍士比劃著名什麼,像是在炫耀剛剛打過的仗。

  劉備轉過身來,對郭勛說道:「使君,那些人我看過了,確實是劉家的部曲,傷也不假。只不過……」

  他頓了頓,「這消息未免太好了。劉晟在涿郡鬧得那麼大,說拿下就拿下了?」

  郭勛沉吟道:「劉元起我聽說過,確實是個有手段的人。他當初歸順劉晟,恐怕就是權宜之計,一直在等機會。再加上公孫淳在涿郡根深蒂固,兩家聯手,突襲一個不防備的劉晟,倒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說得對,這消息是真是假,眼下還不能全信。城外徐榮的反應,才是最準的。」

  城外的敵營黑黢黢的,火光比前兩天又少了不少。

  劉備點了點頭:「使君說得是。咱們之前推斷敵軍出了逃兵,但城被圍著,消息傳不進來,一直沒法證實。現在劉德然來了,不管他帶來的消息有幾分真幾分假,至少有一條是真的,涿郡確實出了大事,而且這件事對徐榮很不利。要不然他犯不著派兵追殺劉德然。」

  郭勛冷笑一聲:「徐榮追殺劉德然,就是想攔住消息。現在消息攔不住了,劉德然進了咱們城,徐榮心裡肯定更慌了。你想想,他手底下的兵要是知道涿郡老家已經被劉元起和公孫家占了,還有心思在這兒圍城?逃兵只會越來越多。」

  「所以,」劉備接過話頭,「徐榮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拼命攻城,趁著消息還沒在軍營里完全傳開,搏最後一把。但他攻不下來,咱們城高池深,他試了這麼多天都攻不下來,往後更攻不下來。要麼……」

  張飛眼含笑意,「使君,兄長,依末將看,沒有什麼要麼。徐榮如今已是窮途末路,他只能撤。趁著手裡還有點兵,趕緊撤回去,免得最後兵跑光了,想走都走不了。」

  「他只能撤。」郭勛斬釘截鐵,「而且會很快,說不定就在今明兩天。他不會等到軍心徹底崩了再走,那是找死。」

  

  他在城樓上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住:「玄德,這是天賜的良機。徐榮一旦撤退,陣腳必定不穩。咱們趁他拔營的時候出城追擊,一舉擊潰他,從此廣陽郡的圍就解了,幽州整個局面也就活了。」

  劉備抱拳:「玄德願為使君效勞!徐榮要是帶著潰兵跑到別的地方去,禍害的是沿途百姓。與其放虎歸山,不如趁這個機會把他徹底打殘。這是為大漢除害,為幽州百姓除害。」

  郭勛拍了拍劉備的肩膀:「好!不過今日天色已晚,徐榮那邊剛知道消息,也不會今晚就撤。咱們明日一早出城跟他見個真章。」

  劉備應諾,轉身去尋關羽張飛,安排明日出戰的事宜。


  城外,靖難軍大營。

  徐榮正坐在中軍帳里,手裡端著一碗蜜水,慢慢喝著。

  嘻嘻,蜜水真好喝。

  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韓暹掀簾進來,大笑稟報導:「將軍,劉德然已經進了廣陽城。」

  說到這裡,他對徐榮眨了眨眼,故作遺憾地說道:「可惜啊!咱們的追兵被城上弓弩手攔住了,沒能攔住。」

  徐榮把茶碗往案上一擱,嗯了一聲,也露出了幾分笑容,說道:「太可惜了!」

  「但是不要放鬆警惕,韓將軍,雖然我們都推測郭勛明日才會來進攻,可凡事就怕萬一,要防止城裡面的人今夜就出城迎突襲。」

  韓暹聽到這話,本來浮起來的心,也慢慢沉寂下來,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恭敬地對徐榮拱了拱手,說道:「遵令。將軍放心,今夜。我親自值守。」

  韓暹退出去之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勝敗就在此一舉了。

  又過了一陣,外面傳來一陣馬蹄聲。

  徐榮的臉色不太好看,三更半夜的,誰敢在軍營裡面走馬?

  他正想發怒,親兵掀簾進來,臉上這回帶著驚喜:「將軍!主公來了!」

  徐榮黑著的臉,馬上就緩和下來了,嗯了一聲,大步走出帳外。

  中軍門口,十幾個人正從馬上下來。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普通小軍官的甲冑,甲片上有幾道劃痕,披風上沾著塵土,頭上戴著一頂尋常的鐵盔,看上去就像個剛從陣前退下來的曲長。

  那人抬起頭來,露出劉晟的臉。

  徐榮快步迎上去,抱拳行禮:「主公!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往劉晟身後看了看,只有十幾個隨從,並沒有什麼大軍跟著。

  劉晟笑了笑,拍了拍徐榮的肩膀說道:「進去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