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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駙馬,皇子(4.7k)

2026-05-18 05:03:41 作者: 墨雲首首

  長街上,寒風凜冽。

  溫若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陳然,活見鬼了。

  「你說什麼?她同意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引得路過的幾個行人紛紛側目,眼神怪異。

  陳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目光冰冷。

  「你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溫若虛咽了口唾沫,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上下打量著陳然,重新審視起這個同僚。

  「陳兄,你……你這手段,牛啊!」

  溫若虛豎起大拇指,滿臉寫著欽佩兩個字。

  「那可是林琬,六扇門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鎮魔司里多少自命不凡的青年才俊,去招惹她,最後都被她打斷了腿扔出來。」

  「你居然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就把她拿下了?」

  「連頂頭上司都能搞定,老弟我甘拜下風!」

  陳然扯了扯嘴角,強忍住一拳打爆他腦袋的衝動。

  「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我估計她那是看穿了我的身份,故意拿我當擋箭牌。」

  溫若虛一拍大腿,滿不在乎。

  「擋箭牌怎麼了?這是好事啊,陳兄!」

  他湊近陳然,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八卦。

  「你知不知道林家在京城是什麼地位?」

  「四大世家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而且,林琬是林家嫡系這一代里,唯一的女苗子!」

  「上面有七個哥哥,全都是軍中或者朝堂上的狠角色。」

  「那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掌上明珠。」

  「你要是真成了林家的乘龍快婿,那就跟當了駙馬爺沒區別!」

  「以後在這京城裡,你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陳然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唯一的女苗子?

  七個哥哥?

  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這哪裡是抱大腿,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林家那些護犢子的長輩和哥哥們,要是知道林琬找了個沒背景的獄卒當擋箭牌。

  還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溫若虛這王八蛋,真是坑死人不償命。

  「你覺得我能活到橫著走的那一天嗎?」陳然冷冷地問。

  溫若虛乾咳兩聲,眼神有些閃躲。

  「咳,陳兄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問題的。」

  ……

  溫若虛見陳然臉色越來越黑,知道自己這次坑得有點狠。

  他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事多虧了陳兄仗義出手。」

  「走,老哥我做東,請你去京城最好的館子搓一頓!」

  「就當是給你壓驚了!」

  不由分說,溫若虛拉著陳然的袖子就往街頭走。

  半個時辰後。

  兩人坐在了醉仙樓頂層的天字號雅座里。

  雅座內布置得極盡奢華。

  地上鋪著西域進貢的火浣鼠毛毯,踩上去柔軟如雲。

  窗外,大半個京城的繁華夜景盡收眼底。

  很快,酒菜上齊。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清蒸熊掌、冰糖燕窩。

  甚至還有幾道用低階妖獸肉精心烹製的藥膳,散發著誘人的靈氣波動。

  酒是醉仙樓的招牌「神仙醉」,據說埋在地下足足五十年。

  拍開泥封,濃郁的酒香立刻填滿了整個房間。

  「來,陳兄,走一個!」

  溫若虛舉起白玉酒杯,滿臉堆笑。


  陳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一團烈火在胸腔炸開,隨後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連體內的真氣都跟著活躍了幾分。

  確實是難得的好酒。

  但陳然現在完全沒心情品酒。

  他滿腦子都是明天去六扇門,該怎麼面對林琬那個瘋女人。

  溫若虛倒是吃得滿嘴流油,毫無世家公子的形象。

  他一邊啃著妖獸腿,一邊還不忘給陳然科普京城的風月場所。

  「陳兄,我跟你說,這春風樓的姑娘,那叫一個水靈……」

  「還有那群芳閣的頭牌,嘖嘖,那身段……」

  陳然充耳不聞,只是默默地夾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盤子空了大半。

  溫若虛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沖陳然擠了擠眼睛。

  「陳兄,你慢慢吃,老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就先走一步了。」

  「這頓飯記我帳上,你敞開了吃!」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雅座門外。

  顯然是怕陳然吃飽喝足了找他秋後算帳。

  陳然看著空蕩蕩的座位,又看了看滿桌的殘羹冷炙。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這都叫什麼事。

  明天,註定是個難熬的日子。

  ……

  翌日。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陳然站在六扇門總部的衙門外,迎著寒風吐出一口白霧。

  他看著那兩尊威武的石獅子,猶豫了再三。

  最終還是咬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躲是躲不過的。

  該來的總會來。

  一路輕車熟路地來到林琬的公房。

  推開門。

  林琬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翻閱著厚厚的卷宗。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六扇門正裝,腰間佩著那把標誌性的長劍。

  長發高高束起,沒有一絲多餘的墜飾。

  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氣場十足。

  聽到推門聲,林琬抬起頭。

  看到是陳然,她放下手中的卷宗。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盯著陳然。

  「來了?」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昨天,倒是挺能耐啊?」

  陳然乾笑兩聲,硬著頭皮走上前。

  「林頭,昨天那真的是個誤會。」

  林琬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陳然面前。

  她比陳然矮了半個頭,但此刻的氣勢卻完全壓過了陳然。

  「晚了。」

  她語氣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已經派人給家裡傳了話,說我看上你了。」

  「現在整個林家都知道了,過幾日估計半個京城的世家圈子都知道。」

  「我林琬,找了個六扇門的副隊長做夫婿。」

  陳然瞪大眼睛,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你來真的?!」

  林琬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她轉過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演武場。

  「家族那邊最近逼得越來越緊。」

  「他們覺得六扇門太危險,想把我調回鎮魔司,或者乾脆讓我嫁人相夫教子。」

  「我需要一個理由留在六扇門。」


  「而你,就是最好的理由。」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然。

  「放心,只是名義上的。」

  「等風頭過了,一切回歸如常。」

  「在此期間,你只要乖乖配合我演戲就行。」

  陳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女人,簡直是強買強賣,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誰讓對方是頂頭上司呢。

  「行吧。」陳然攤了攤手,「那屬下需要做什麼?去林家提親?」

  林琬回到書案後坐下。

  「暫時什麼都不用做,等家裡有動靜了再說。」

  「現在,先談正事。」

  她神色一肅,立刻切換到了工作狀態。

  「黑鴉教的案子,你查得怎麼樣了?」

  陳然也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匯報。

  「這幾日,我帶人暗中走訪了京城周邊的幾個黑鴉教據點。」

  「發現這個教派的行事作風,有些古怪。」

  「他們原本只是個不入流的普通教會,信徒寥寥無幾。」

  「但在幾年前,他們突然開始大肆散財。」

  「只要入教,就能領到米麵糧油,甚至還有碎銀子拿。」

  「靠著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他們在短時間內吸引了大量底層百姓。」

  陳然頓了頓,沉聲道:

  「這種規模的散財,絕不是一個普通教派能支撐得起的。」

  「我查過他們的帳目,全都是一筆糊塗帳。」

  「我懷疑黑鴉教背後,有大金主在暗中支持。」

  林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能拿出這麼多錢糧,還能在京城附近瞞天過海……」

  「繼續查,一定要把他們背後的金主挖出來。」

  ……

  兩人正思考著案情。

  忽然,外界傳來一陣巨大的喧鬧聲。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聲鼎沸。

  聲音之大,連六扇門厚重的院牆都擋不住。

  陳然和林琬對視一眼,推門走了出去。

  來到街邊。

  只見寬闊的青石板街道上,早已擠滿了平民百姓。

  人群中央,幾名穿著嶄新官服的官員正騎著高頭大馬,緩緩前行。

  百姓們夾道歡迎,群情激憤。

  甚至有不少老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當街跪地磕頭。

  「青天大老爺啊!」

  「您終於回來了!」

  「老天有眼啊!」

  陳然拉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商販,遞過去幾文銅錢打聽情況。

  「這位老哥,前面這是怎麼回事?哪位大官出巡?」

  商販接過銅錢,滿臉興奮地解釋。

  「小兄弟,你還不知道吧?」

  「大皇子殿下體恤民情,將那些被奸臣陷害、關在牢里的清官老爺們,全都官復原職了!」

  「今天這些清官老爺上街,就是為了收集咱們老百姓的意願。」

  「準備繼續推行新政,給咱們老百姓做主呢!」

  陳然恍然大悟。

  他看著街上熱情激動的百姓,心中暗自感慨。

  這位大皇子魏炎曦,拉攏人心的手段當真是高明到了極點。

  這一手「撥亂反正」,不僅贏得了朝野上下清流官員的死忠。

  更是將底層百姓的民心,牢牢抓在了手裡。

  此刻,估計大半個京城的百姓,都把大皇子當成了救世主。

  陳然腦海中浮現出大魏目前的朝堂格局。

  當今大魏皇帝魏明帝,痴迷於長生不老之術。

  常年閉關修仙,煉丹服藥,根本不理朝政。


  朝堂大權,大半落入了宦官手中。

  而在皇子之中,也是暗流涌動,奪嫡之爭愈演愈烈。

  大皇子魏炎曦,表面上是賢德之王,禮賢下士,門客三千,勢力最為龐大。

  二皇子則常年領兵在外,掌控著大魏的精銳邊軍,側重軍方勢力,作風鐵血。

  至於三皇子,傳聞是個只知享樂的紈絝,整日流連於風月場所,不問世事。

  這京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各方勢力粉墨登場,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萬劫不復的漩渦。

  ……

  就在陳然思索之際。

  人群中,一名騎在馬上的清官似乎看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他翻身下馬,撥開擁擠的人群,徑直朝著陳然走來。

  陳然先是一愣。

  等那人走近,他才看清對方的面容。

  頭髮花白,身形清瘦,但脊背挺得筆直,雙目炯炯有神。

  正是之前被關在天牢丙字號的御史中丞,蘇遠山!

  此刻的蘇遠山,換上了一身緋色官服。

  洗去了天牢里的陰鬱和死氣,整個人透著一股浩然正氣。

  「陳小友!」

  蘇遠山走到陳然面前,爽朗一笑,聲音洪亮。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

  陳然連忙拱手行禮。

  「恭喜蘇大人沉冤昭雪,官復原職。」

  蘇遠山擺擺手,嘆了口氣。

  「什麼大人不大人的。」

  「若不是大皇子殿下明察秋毫,老夫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在天牢里了。」

  在蘇遠山身旁,還跟著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穿著素色長裙,容貌清麗脫俗。

  未施粉黛,卻掩不住那股安靜的書卷氣。

  正是蘇家大小姐,蘇青禾。

  蘇青禾看到陳然,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陳公子,原來是你。」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

  陳然笑著回禮。

  「蘇小姐,別來無恙。」

  幾人站在街邊,簡單寒暄了幾句。

  陳然介紹了一下自己目前在六扇門當值的情況。

  蘇遠山聽後,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六扇門好啊,懲惡揚善,正適合你這樣的年輕人。」

  「好好干,莫要辜負了這一身本事。」

  閒聊片刻後,蘇遠山因為還要收集民意,便帶著蘇青禾告辭離去。

  臨走前,蘇青禾還回頭看了陳然一眼。

  等蘇家二人走遠。

  陳然轉過頭,卻發現林琬正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遇到紅顏知己了?」

  林琬語氣幽幽,聽不出喜怒。

  陳然一愣,無奈地笑了笑。

  「林頭,你誤會了。」

  「那位是文心堂的大師姐,蘇青禾。之前辦案的時候偶然認識的,算不上什麼紅顏知己。」

  林琬輕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

  「你現在可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敗壞了我的名聲……」

  她手按在劍柄上,大拇指微微一彈。

  「鏘——」

  長劍出鞘半寸,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一股森寒的劍氣撲面而來。

  「我這把劍,可不認人。」

  陳然眼角抽搐。

  這女人,入戲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說是演戲,現在就開始管起未婚夫的私生活了?

  ……

  結束了一天的六扇門工作。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陳然回到了天牢的住處。

  雖然調去了六扇門,但他依然保留著天牢獄司的身份,住處也還在這裡。

  畢竟,這裡才是他的基本盤,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盤膝坐在硬板床上。

  腦海中,古樸的鎮獄天書緩緩翻開。

  金色的書頁上,浮現出一行字跡。

  【鎮守天牢一日,獎勵一年功力。】

  一股精純的內力憑空生出,化作涓涓細流,融入陳然的丹田之中。

  陳然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

  他心念一動,將積攢的功力全部投入到天賦【天網】之中。

  嗡——

  腦海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

  【天網】天賦,升至滿階!

  剎那間,陳然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突破了某種桎梏。

  向外瘋狂蔓延。

  十丈、百丈、五百丈……

  整個天牢,甚至天牢外圍的幾條街道,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

  哪怕是地下一隻老鼠的爬動,哪怕是風吹過樹葉的細微聲響。

  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陳然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如刀。

  滿階的【天網】,果然強悍。

  有了這個天賦,以後在京城行事,就多了一張底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好了,正事辦完,該去處理點私事了。」

  陳然冷哼一聲。

  他氣息全開,滿階的【天網】頃刻間覆蓋了小半個城區。

  很快,他就在一處銷金窟里,鎖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溫若虛。

  坑了老子,還想跑?

  陳然推開房門,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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