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46章 出城,刺客!(4k)

第146章 出城,刺客!(4k)

2026-05-20 01:33:29 作者: 墨雲首首

  幾日之後,京城逐漸回歸了平靜。

  籠罩在小院上空的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終於徹底散去。

  陳然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粗茶,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葉。

  林家的調查多半已經結束了。

  這幾天他一直安分守己,每天按時點卯,該吃吃該喝喝,表現得就是一個最普通的獄卒。

  所以倒也沒有引起什麼人注意。

  現在,是時候出城一趟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奔涌的真氣。

  經過這段時間在天牢里的「辛勤勞作」,從那些妖魔和重犯身上薅來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丹田內的真氣如同沸騰的開水,不斷衝擊著經脈的壁壘。

  壓制了許久的境界,必須得找個地方突破了。

  在京城裡突破動靜太大,以他現在的真氣匯聚程度,絕對會引來司天監和鎮魔司高手的注意。

  他可不想現在暴露自己。

  尤其是在前幾日得知沈寂玄實力後,他對於朝廷隱藏的力量都一直有所警惕。

  就連沈寂玄這種能神魂出遊,奪舍肉身的修士,居然都慘遭鎮壓。

  可想而知這個世界的頂級戰力到底有多恐怖。

  「或許現在的實力還不行,最起碼也得比那沈寂玄強才行。」

  陳然心中思索,暗暗估算著自己現在的實力。

  在了解完卷宗後,他現在對於沈寂玄所修的神魂功法極為感興趣。

  

  如果不出意外,此人所修煉的功法便應該就是傳說古籍中記載的功法。

  這多半也是朝廷一直沒有殺他,反而將其困在牢中的原因。

  「搬山移位,騰雲駕霧,堪比仙家……」

  一想到古籍中記載的通天手段,

  陳然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此等功法合該為我所使。」

  ……

  鎮魔司內,獄司室。

  「陳兄,好好休息。」

  「一定,一定。」

  溫若虛站在門口前,羨慕地看著前方的男人。

  「陳兄,你離去的這幾日,我一定會記掛你的,再也沒有人陪我聊天。」

  「滾,不就是放個假,你還傷感上了。」

  陳然笑著罵道,擺了擺手。

  「那就三日後再見了。」

  說罷,陳然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天牢外。

  作為天牢的七品獄司,也算是真正入了大魏的官職。

  基本的生活保障還是有的,

  每個月都有專門三天作為假期,甚至逢年過節朝廷還會發放額外的米麵糧油作為獎勵。

  這可要比當初當獄卒幾乎年年無休的條件好太多了。

  「不過若是能有雙休就好了,每月休三天還是少了。」

  陳然一邊低語,一邊回憶當初。

  最近正好輪到他的休沐日,

  此次出城行蹤完全合情合理,就算有人查起來,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在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長衫後,陳然溜達著走出了院子,朝著外城城門的方向走去。

  京城外城,城門處排起了長龍。

  寒風刺骨,吹起鬼嚎般的風聲。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味、牲口的糞便味,以及劣質菸草的味道。

  陳然走在街上,看著眼前的景色,不禁微微皺眉。

  這裡是京城的外城,也是京城繁華外表下,底層人民最真實的生活寫照。

  這裡秩序混亂,幫派林立,等階森嚴……

  陳然將視線投向城門處。

  戒嚴還沒有完全解除。

  十幾個城防軍披甲執銳,守在城門口,挨個盤查過往的行人。

  「快點!磨蹭什麼!」

  一個滿臉橫肉的軍漢一腳踹在前面的商販腿上。

  商販一個踉蹌,連連賠笑,雙手遞上路引,同時隱蔽地往軍漢手裡塞了一塊碎銀子。

  軍漢掂了掂銀子的分量,眉頭一皺,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商販臉上。

  「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錢也想矇混過關?我看你這車貨里肯定藏了違禁品,來人,給我扣下!」

  商販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又掏出一錠銀子塞過去,軍漢這才冷哼一聲,揮手放行。

  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實實地縮著脖子排隊。

  陳然混在人群中,神色平靜。

  這種場面他見得多了。

  手裡有點權力的底層軍漢,最喜歡在平頭百姓身上找存在感,順便撈點油水。

  隊伍緩慢向前挪動。

  忽然,陳然眼神微凝。

  此刻在他的感知之下,忽然發覺此處人流中,竟然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那日在鬼市逃竄的人?」

  他微微側頭,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斜前方十步遠的地方,一個穿著灰布麻衣、佝僂著背的老頭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頭推著一輛破舊的獨輪車,車上裝著些爛菜葉,看起來就是一個進城賣菜的苦哈哈。

  毫無破綻。

  但陳然的感知何等敏銳。

  陳然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這刺客膽子夠大,受了重傷不在城裡繼續苟著,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大搖大擺地從城門離開。

  這群朝廷鷹犬這幾日搜查下來,居然沒有找到此人?

  陳然收回目光,全當沒看見。

  「看什麼看!說你呢!」

  一聲暴喝打斷了陳然的思緒。

  那個滿臉橫肉的軍漢提著長槍,大步走到陳然面前,眼神兇狠,顯然是把陳然當成了下一個待宰的肥羊。

  「東張西望的,做賊心虛啊?路引拿出來!」

  陳然平靜地看著眼前的軍漢。

  他沒有掏路引,而是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塊黑鐵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以及「鎮魔」二字。

  軍漢的視線落在令牌上。

  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驟然僵在臉上。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下一秒,軍漢的腰杆猛地彎了下去。

  「哎喲!原來是鎮魔司的大人!」

  軍漢雙手接過令牌,小心翼翼地遞還給陳然,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諂媚。

  「大人您有公務在身,怎麼不早說?快請,您快請!」

  說著,他轉身衝著前面排隊的人群大吼。

  「都瞎了眼嗎?趕緊給大人讓道!」

  人群嘩啦一下散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陳然接過令牌,一言不發地穿過城門。

  身後傳來陣陣壓低的議論聲。

  「那是誰啊?好大的威風。」

  「噓!沒聽見嗎?鎮魔司的人!那可是活閻王,專門和妖魔打交道的!」

  「怪不得城防軍那幫孫子跟見了親爹一樣,剛才那囂張勁兒全沒了。」

  聽著身後的議論,陳然心中毫無波瀾。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

  雖然只是七品獄司,但披著鎮魔司的皮,在這外城就是橫著走。

  陳然淡淡走出城門,視線微微向後掃去,停頓在了那人身上。

  ……

  「大人,這是我最後的積蓄了。」

  「行吧,你走吧,原來是個窮鬼……」

  在城防軍不滿的聲音中。

  灰衣老頭推著獨輪車,慢吞吞地走出了城門。

  直到走出里許地,確認身後沒有尾巴,他才微微直起腰。


  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徐簡一扭了扭下巴,

  大魏朝廷的鷹犬,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在京城裡躲了整整五天。

  自從那天夜裡刺殺失敗,被大內高手打成重傷,

  幸虧自己專精於隱匿與遁逃功法,否則還真沒辦法從那地方出來。

  不過幸好城防軍那些蠢貨,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查不出他的破綻。

  簡直是個笑話。

  徐簡一丟下獨輪車,走進路邊的一片密林。

  脫下灰布麻衣,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一張陰鷙的中年面孔。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真氣流轉,強行壓制住隱隱作痛的經脈。

  「情報有誤,就算魏炎曦那天先天境護衛不在,也不好殺啊。」

  「等老子養好傷,再回來跟你們慢慢玩。」

  他嗤笑一聲。

  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遠處的連綿山脈疾馳而去。

  速度極快,在林間穿梭如履平地。

  自由的空氣,真是讓人沉醉。

  只要逃進深山,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抓住他。

  作為花雨樓的銀花榜第一的刺客,他有自信先天境之下沒人能抓到自己。

  就算那些追兵追一輩子,也永遠不知道他在哪裡。

  徐簡一一口氣奔出十幾里地,來到一處隱秘地點後。

  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這裡是他平日隱藏的地點,朝廷的人絕對追不上來。

  就在這時。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聲音從腦後襲來,快得不可思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徐簡一臉色大變。

  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直覺提醒下。

  他沒有回頭,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硬生生橫移了三尺。

  轟!

  一道狂暴的掌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狠狠砸在前方的一塊巨石上。

  一人高的巨石轟然炸裂!

  碎石猶如暗器般四下飛濺,打在樹幹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整個地面向下坍陷,出現了一個巨掌印坑洞。

  徐簡一落地後連續翻滾了幾圈,卸去衝擊力。

  他像一隻受驚的野貓,猛地彈起,背靠著一棵大樹,死死盯著掌印飛來的方向。

  「什麼人?!」

  他厲聲喝問,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短刀。

  刀鋒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樹林裡靜悄悄的。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噠。

  噠。

  腳步聲不急不緩地響起。

  一個穿著黑色常服的年輕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沒有蒙面,沒有掩飾。

  身上氣質神異,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就這麼明晃晃地出現在他面前。

  「嘖,居然沒打到。」

  那人似乎是對他躲避攻擊感到意外。

  「你是……」

  徐簡一眯起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在他的印象中朝廷的高手裡,似乎沒有這號人物。

  「閣下是誰?為何攔我去路?」徐簡一握緊短刀,真氣暗暗凝聚。

  陳然停下腳步,距離對方十步遠。

  他上下打量了那中年人一眼,語氣隨意。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陳然抬手,濃郁如海的真力附著在手中,一股極強的吸力自手中爆發開來,周圍樹木嘩嘩作響。

  狂風捲地,沙石碎起。


  一股可怕的壓力如影傳來。

  徐簡一面色劇變,只感覺從那人身上傳來無比恐怖的壓力。

  就連身為歸真境巔峰的自己,都從那波動之中感受到了不小的危險。

  嗡!

  下一刻,徐簡一整個人腳踩地面,身影如同反彈的炮彈,朝遠處遁去。

  陳然單手一揮,真力猛地變化,化為一道道亂流。

  【千鴉亂葬】!

  唰唰唰!

  宛若數千道烏鴉的影子自手中翻飛,每道影子所擦過的地方,樹木瞬間倒塌。

  轟隆!

  一連串黑色洪流轟擊到了視線所有方向。

  徐簡一見此一幕,心中怒意也升起。

  「真當我是泥人捏的?」

  他將橫刀置於身前,調動體內真氣,身影一瞬間就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鬼影迷蹤!

  叮叮叮!

  黑色洪流之中,數萬道璀璨的銀色刀光殘影划過。

  轟隆!

  兩股強悍至極的真氣碰撞在了一起,隨後爆發出一道強烈的震盪波。

  將整片樹林震碎開來,碎木橫亘,最後化為一道齏粉。

  幾個呼吸間。

  整片山頭就如同被暴力推平了一般,只剩下光禿禿的地面,與坑坑窪窪的地坑。

  ……

  鏗!

  一道飛翔刀芒閃過,轟到了黑衣青年身上。

  刀芒與身體接觸,發出牙酸般的嘎吱聲。

  陳然身影被打的向後倒飛而出,撞碎了山岩,凹陷進了個巨型坑洞。

  「這便是歸真境巔峰的強者麼,果然實力不同尋常。」

  陳然嘴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卻不怒反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受到如此重的傷勢了,平日裡在天牢安穩的生活待久了,就連戰鬥都生疏了不少。

  此刻在跟這人短短交手數次,陳然就感覺自身枷鎖開始搖搖欲墜。

  平日積攢在體內的功力,此刻正在迅速的消化整合。

  「哈哈哈,痛快,再來。」

  轟!

  兩道人影划過殘影,再度交手在一起

  ……

  徐簡一越打越心驚,明明自己的境界比對方高出數倍。

  可在這番交手中並未占據明顯優勢。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作為銀花榜的榜首,平日裡見到過不少實力比他還強的強者。

  但是還是頭一次在此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大的壓迫感。

  徐簡一揮出一道刀芒,身影猛地向後退去,

  他可不願意繼續與這個瘋子再交手了。

  刀芒撕破空氣,眨眼間便瞬至眼前。

  陳然五指緊握,將那刀芒捏在手中,最後咔嚓一下碾為碎片。

  看著向遠處飛奔而逃的人影,他語氣冰冷:

  「我讓你走了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