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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歸真之威,踏雪無痕!(4k)

2026-05-22 02:32:00 作者: 墨雲首首

  夜色深沉,城外三十里的荒山腳下。

  「轟隆隆——」

  沉悶的震動聲從深山中傳來,連帶著地面都微微發顫。

  幾個起夜的農戶披著衣服跑出茅草屋,滿臉驚惶地望向黑漆漆的山林。

  「這動靜……莫不是山洪暴發了?」

  「放屁!這大晴天的哪來的山洪?別是地龍翻身了吧!」

  「快!叫上大伙兒,舉火把去看看,要是真有泥石流,咱們得趕緊逃命!」

  很快,十幾個青壯年舉著火把,大著膽子朝山里摸去。

  然而,當他們翻過一個山頭,借著火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吧嗒。」

  不知是誰手裡的火把掉在了地上。

  眼前哪裡是什麼山洪?

  分明是一片宛若修羅場般的廢墟!

  方圓數里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絞成漫天木屑。

  地面上布滿了十幾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周圍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熔化痕跡。

  空氣中還殘留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壓得這些普通農戶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地上。

  「這……這是神仙打架嗎?」

  一個老農牙齒打顫,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懼。

  「快……快去報官!通知京兆府!」

  很快就有幾名精壯夥計折返回去,朝著遠處奔去。

  ……

  大魏皇城,大皇子府邸。

  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廢物,全都是廢物!」

  魏炎曦猛地將桌上的端硯砸在地上,上好的徽墨濺了一地。

  他那張平日裡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

  幾名穿著黑色勁裝的暗衛跪在下方,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再跟我說一遍?」

  「花雨樓的銀花榜第一,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經過這段日子的調查,對於當時襲擊他的殺手組織已經有了眉目。

  正是在各地都有的花雨樓,花雨樓雖然跟皇城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可說到底也就是一個殺手的中轉站點。

  除去專門培養的人員外,裡面什麼人都有。

  那裡不認身份只認令牌。

  所以就連他現在調查起來也困難重重。

  不過唯有一個線索,那日動手之人中,有一人身法極為敏捷,就連他的歸真境護衛都追不上。

  而能做到這一步的,也就是銀花榜榜首號稱無影步的徐簡一了。

  魏炎曦咬著牙,聲音里透著壓不住的暴躁。

  「你們去查了整整一夜,就給我帶回來一句『不知所蹤』?」

  為首的暗衛統領硬著頭皮磕了個頭。

  「殿下息怒。」

  「屬下帶人搜遍了京城內外,確實沒有找到徐簡一的蹤跡。」

  「不過……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的一處荒山,發現了一處極其恐怖的交戰遺蹟。」

  魏炎曦眉頭緊鎖,冷冷地盯著他。

  「說。」

  暗衛統領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餘悸。

  「那片山林……如同被天災肆虐過。」

  「方圓數里內的樹木全部被狂暴的真氣絞碎,地面塌陷出十幾個巨大的深坑。」

  「從殘留的氣息來看,交戰雙方的實力,絕對達到了歸真境的巔峰,甚至……」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甚至有可能觸及到了先天的門檻。」

  魏炎曦眼神一凝。

  「先天?」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徐簡一去刺殺他,結果半路被人截胡了?

  而且截殺徐簡一的人,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難道是老二或者老三暗中培養的高手?」

  魏炎曦腦海中閃過幾個政敵的名字,但很快又被他一一否定。

  不可能。

  如果他們手裡有這種級別的強者,怎麼可能一直藏到現在?

  「查!」

  魏炎曦猛地轉頭,眼神陰鷙。

  「加派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神秘高手給我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暗衛們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魏炎曦跌坐在椅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這幾日來明明進展順利,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到底是誰襲擊的我,還知道我的行蹤與屬下列表……」

  ……

  京城,一處偏僻的廢棄宅院。

  這是一處大戶人家曾經的住所,不過由於之前犯了事,得了滿門抄斬。

  整個家族覆滅,就連這片地皮也被視為不祥徵兆,沒有人願意靠近。

  生怕這曾經的人家化為幽鬼來索命。

  陳然站在雜草叢生的院落中央,雙目微閉。

  清晨的薄霧繚繞在他周圍,卻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的範圍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蒸發。

  「這就是歸真境麼……」

  陳然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如淵如海的龐大力量。

  如果說六品武者的真氣是一條小溪。

  那他現在的真氣,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不僅量大得驚人,其品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然抬起右手,心念微動。

  嗡!

  一絲淡金色的真氣順著經脈湧出,在掌心凝聚。

  原本無形無質的真氣,此刻竟然凝練得如同實質一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

  陳然隨手一揮。

  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只是純粹的真氣外放。

  轟!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氣刃呼嘯而出,眨眼間跨越數十丈的距離,狠狠斬在院牆外的一座假山上。

  堅硬的太湖石如同豆腐般被切開,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還殘留著被高溫熔化的痕跡。

  這是真氣極度凝練所形成的效果,傳聞中那些絕頂高手,甚至可以光憑真氣蒸乾一座湖泊。

  陳然收起手,將真力縮回體內。

  緊接著,整座假山轟然倒塌,碎石滾落一地。

  陳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真氣凝練如罡,透體而出,殺傷力比之前提升了數倍不止。」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肉身深處蟄伏的恐怖力量。

  突破歸真境後,他的肉身也迎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骨骼晶瑩如玉,氣血奔涌如雷。

  「不過,力量雖然強了,但控制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陳然收斂氣息,將外放的真氣重新壓回丹田。

  他是個極其務實的人。

  空有強大的力量還不夠,必須做到如臂使指,才能在戰鬥中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他可不想像那些剛突破的暴發戶一樣,打個架連周圍的花花草草都控制不住。

  陳然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最基礎的長拳。

  動作緩慢,毫無花哨。

  但每一拳揮出,空氣中都會傳來一陣沉悶的音爆聲。

  直到將體內的力量徹底梳理了一遍,他才停下動作,吐出一口濁氣。

  「該去天牢收尾了。」

  陳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朝著天牢的方向走去。

  ……

  天牢,丁字號牢房。

  陰暗潮濕的牢房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徐簡一如同一灘爛泥癱在角落的乾草堆上。

  他渾身的骨頭斷了七七八八,經脈更是被陳然用金針徹底封死。

  現在的他,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聽到鐵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徐簡一艱難地睜開眼。

  陳然穿著一身獄司的官服,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你……你嗚嗚……」

  徐簡想要開口,可喉骨處已經被截斷,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只能用滿是恐懼的眼神盯著此人。

  陳然根本沒搭理他,直接調出了鎮獄天書的面板。

  【犯人:徐簡一】

  【罪孽值:高】

  【背景:花雨樓銀花榜首殺手,曾從先天境手中脫逃,接到任務刺殺大皇子……】

  【狀態:重傷瀕死】

  【抓捕參與度:極高(親手抓捕)】

  【功法:踏雪無痕(頂級功法)】

  陳然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摸了摸下巴。

  這麼高的罪孽值。

  這老小子手裡的人命絕對不少。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記錄,倒是沒有想到此人竟然是跟花雨樓還有關係。

  「留著你也是個麻煩。」

  陳然語氣平淡,權當眼前是塊木頭。

  「而且,我這人不喜歡夜長夢多。」

  徐簡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

  他瘋狂地求饒,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陳然根本不為所動。

  花雨樓的秘密?

  關他屁事。

  他只是個在天牢里混日子的獄司,又不想去當什麼武林盟主,知道那麼多秘密幹什麼?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個道理,陳然比誰都清楚。

  他現在想要的,只有徐簡一身上的那門頂級身法。

  陳然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下輩子,別當刺客了。」

  話音未落。

  一道凌厲的指風呼嘯而出,精準地洞穿了徐簡一的眉心。

  噗!

  一簇血花濺起。

  徐簡一的聲音戛然而止,雙眼圓睜,死死盯著牢房潮濕的頂板。

  眼中的生機迅速渙散。

  堂堂花雨樓頂尖刺客,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天牢最底層的牢房裡。

  陳然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腦海中,鎮獄天書轟然翻開。

  金色的光芒在視線中瘋狂跳動。

  【你成功處決囚犯徐簡一,獎勵結算中】

  【恭喜你獲得頂級身法:《踏雪無痕》(入門)】

  陳然看著面板上刷出的獎勵,挑了挑眉。

  「只有入門級麼?」

  不過,能拿到這門頂級身法,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他心念微動,直接提取了獎勵。

  轟!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猛地湧入腦海。

  關於《踏雪無痕》的修煉口訣、真氣運轉路線以及發力技巧,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的記憶中快速閃過。

  陳然閉上眼,仔細消化著腦海中的信息。

  《踏雪無痕》,一門頂尖的江湖武功,曾經出自於一宗師境強者手中。

  雖然只是入門境界,但配合上他現在歸真境的恐怖真氣,速度和隱匿性也遠超之前那門粗淺的雲水步。

  「有了這門身法,以後在京城裡辦事就方便多了。」

  陳然睜開眼,眼中透出一股銳氣。

  他看了一眼地上徐簡一的屍體,轉身走出了牢房。

  「來人。」

  陳然站在走廊里,淡淡地喊了一聲。


  幾個獄卒連忙跑了過來,點頭哈腰。

  「陳大人,有什麼吩咐?」

  陳然指了指身後的牢房。

  「那個老頭沒熬住,死了。」

  「找張破蓆子卷了,扔到城外的亂葬崗去。」

  獄卒們探頭看了一眼,見怪不怪地點了點頭。

  丁字號牢房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

  況且就算真是「意外」死亡,也跟他沒關係。

  「是!大人放心,我們這就去辦!」

  陳然點了點頭,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自己的值房走去。

  這名在花雨樓聲名鵲起的頂級殺手,就這麼憋屈的死在了天牢之中,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回到值房,陳然關上門,繼續感悟著歸真境的玄妙。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真氣外放、弄出巨大的聲響,而是將那股如淵如海的力量盡數內斂。

  陳然走到桌前,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沒有氣浪翻滾,也沒有震耳欲聾的炸響。

  桌面完好無損。

  但只聽「咔嚓」一聲悶響,桌子正下方三尺深的青石地面,竟瞬間化作一攤齏粉!

  「隔山打牛,透體傷人。」

  陳然看著地下的粉末,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勁透數丈。

  若是實戰中,這一掌拍在地上,對手腳下便會爆起土花。

  狂暴的暗勁會直接順著雙腿湧入,瞬間震碎對方的五臟六腑。

  這才是歸真境真正的恐怖之處!

  不僅如此,陳然心念一動,真氣瞬間凝於體表。

  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層若有若無的薄膜貼合著肌膚。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精鋼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劃下。

  「鐺!」

  火星四濺。

  匕首如同砍在了萬載玄鐵上,不僅沒能留下半點白印,反而被反震之力直接崩斷成兩截。

  這便是當初徐簡一能抗住他攻勢的關鍵,通過用凝練真氣形成一層保護膜。

  歸真境以下的武者,想要在體表造成傷勢都極為困難。

  「精、氣、神,三者歸於一體。」

  陳然隨手扔掉斷刃,感受著腦海中越發清明的感覺。

  肉身與真氣蛻變後,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修煉方向,已經開始朝著虛無縹緲的「神魂」層面進發。

  就在陳然沉浸在實力提升的愉悅中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然眉頭微皺,推開門走出去。

  只見整個天牢的獄卒和獄司們全都像熱鍋上的螞蟻,神色極其緊張,甚至有人連帽子都戴歪了。

  「怎麼回事?」陳然拉住一個匆匆跑過的獄卒。

  那獄卒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陳大人,快……快去前廳。」

  「大皇子殿下……親自來天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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