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卷宗室。
林琬正翻閱著手裡的案卷。
最近京城裡不太平,自從上一次皇子遇刺之後,六扇門的壓力極大。
她揉了揉發酸的眉心,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極輕,卻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銳氣。
林琬抬起頭,
門帘被掀開。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哥?」
看到眼前來人,林琬愣住了。
林盛大馬金刀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怎麼,不歡迎你哥?」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卷宗翻了翻,目光卻在屋內四處打量。
「你不是在外面剿匪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林琬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林盛。
林盛是個武痴,一年到頭都在外面找人切磋,或者接一些剿匪的差事。
今天突然跑回京城,實在有些反常。
「天下武鬥大會要開了,我回來湊湊熱鬧。」
林盛把卷宗扔回桌上,語氣隨意。
「順便來看看你。」
他嘴上說著看妹妹,眼神卻一直往門外瞟。
六扇門裡人來人往,他一直在尋找著什麼。
「看我?」
林琬冷哼一聲。
「你這大忙人,一年到頭見不到人影,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盛乾笑兩聲,
「這不是聽說你最近挺忙的,當哥哥的關心關心你。」
看到林琬桌前擺的那一片卷宗,他看似無意地問道。
「聽說你最近接手了不少天牢的案子?」
林琬心裡一緊,察覺到言下之意。
「六扇門和天牢本就有交集,這有什麼奇怪的。」
她面不改色地回答。
林盛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目光卻透過窗外,看向了遠處。
……
走廊上,陳然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今天是來六扇門送幾份天牢的交接文書,還有日常巡視。
剛走到卷宗室門口,他就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感知中,只見林琬的屋內多了一個男人。
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年紀,一身黑衣,面容硬朗,氣勢驚人。
凝竅境巔峰。
陳然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底細,
他目光在林琬和那個男人身上掃過。
感覺兩人在眉眼間好像有些相似。
「難不成是她的家人來了?」
陳然沒有停留,連腳步的節奏都沒變。
他徑直從卷宗室門口走了過去,把文書交給了旁邊的書吏。
「勞駕,天牢的文書。」
陳然放下東西,沒有多言,轉身就走。
全程沒有往卷宗室里多看一眼。
書吏接過文書,恭敬地點了點頭。
「陳獄司慢走。」
陳然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
他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正在注視著自己。
那目光帶著審視,還有一絲隱隱的敵意。
陳然收斂氣息,沒有主動跟那人扯上關係。
演戲歸演戲,他可不想捲入這些世家大族的麻煩里。
陳然加快了腳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
窗內。
林盛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剛才過去那個,就是陳然?」
林盛突然開口。
林琬心裡咯噔一下。
「你問他幹什麼?」
她強作鎮定,把桌上的卷宗整理好。
「隨便問問。」
林盛盯著林琬的眼睛。
「一個天牢獄司,居然來六扇門送文書,你倆平時沒少見面吧?」
「工作交接而已。」
林琬避開林盛的目光,語氣有些不自然。
她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落在林盛眼裡,完全變了味道。
他這個妹妹從小就脾氣火爆,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小女兒姿態?
難道傳言是真的?
這丫頭真看上那個獄司了?
林盛強壓下心頭的震驚,這消息必須得回家跟其餘兄弟匯報才可,不能胡亂行動。
「行,工作交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林盛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家裡難道是察覺到不對勁了?
如果這偽裝被戳破,相親的麻煩又會接踵而至。
不行。
必須得做點什麼,起碼在表面把這層關係坐實。
林琬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還是得先穩住一下家裡。」
林琬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她抓起桌上的佩刀,大步走出了卷宗室。
半個時辰後。
陳然剛走出六扇門的大門沒多久,就被叫住了。
「陳然。」
林琬快步追了上來。
她換了一身便裝,少了幾分捕頭的凌厲,多了一絲柔和。
「林捕頭有事?」
陳然停下腳步,有些納悶。
文書不是已經交接完了嗎?
「陪我走走。」
林琬沒有解釋,直接朝著繁華的街道走去。
陳然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面。
街道上人聲鼎沸,兩旁的商鋪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琬走得很慢,目光在兩旁的攤位上流連。
她不說話,陳然也樂得清閒。
兩人並肩走在人群中,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
「林捕頭,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逛街?」
陳然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林琬停在一個賣胭脂水粉的攤位前。
她拿起一盒胭脂,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叫巡察。」
林琬放下胭脂,轉頭看向陳然。
「你以為六扇門的捕快天天就值班?」
陳然挑了挑眉。
「行,那我就看看捕快們平日裡如何巡察。」
陳然雙手抱在胸前,大步走在前面。
林琬看著他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林琬時不時地找些話題,試圖拉近兩人的距離。
「你平時在天牢里,都做些什麼?」
「監察,修煉,送飯。」
陳然的回答言簡意賅。
林琬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天沒法聊了。
她強迫自己保持微笑。
「那……你有什麼愛好嗎?」
「賺錢。」
陳然毫不猶豫地回答。
林琬徹底無語了。
這男人腦子裡除了錢,就沒點別的東西嗎?
她咬了咬牙,決定換個策略。
「前面那家首飾店不錯,陪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