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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卷宗,隱秘

2026-08-10 14:31:24 作者: 墨雲首首

  翌日。

  晨光微熹,長街上的青石板覆著一層薄薄的霜露,泛著清冷的幽光。

  陳然一襲玄色錦衣,腰懸長刀,步履從容地朝著六扇門的方向行去。

  行至半途,忽聞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自長街盡頭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陳然抬眸望去,只見一匹神駿的白馬踏霜而來,馬蹄聲碎,宛若玉盤落珠。

  馬背上,一抹清麗的身影映入眼帘。

  林琬身著一襲月白色的勁裝,青絲高挽,眉眼間透著幾分英氣與清冷。

  晨曦的微光打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清冷出塵的輪廓。

  「陳然,早。」

  林琬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她走到陳然身前,清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柔和。

  「這麼巧,你也來了。」陳然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女子的身影。

  

  兩人並肩而行,衣袂在晨風中輕輕交疊。

  「今日怎的這般清閒,未去六扇門當值?」陳然側目看向身旁的女子,輕聲問道。

  金章捕快身份高貴,已經屬於六扇門的高層,不需要像尋常捕快天天上附打卡。

  但林琬卻不一樣,自陳然認識她開始,這位京城名捕就是一位實打實的工作狂。

  若非案子破了,否則大半時間都能耗在六扇門之中。

  所以今日撞見林琬,陳然心中有些好奇。

  林琬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似有幾分無奈。

  「曹庸那樁案子牽扯甚廣,內閣那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朝野上下皆是議論紛紛。」

  「六扇門為了避嫌,也為了安撫人心,特意給我放了幾日假,權當是歇息了。」

  陳然聞言,心中瞭然。

  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向來波譎雲詭,六扇門此舉,倒也是明哲保身之策。

  不過看樣子,內閣那邊對於曹庸死亡一事也不是完全放棄。

  一位先天境高手就這麼死在城外,內閣那些宦官們又豈能如此忍氣吞聲。

  「如此也好,你連日操勞,心神俱疲,正該好好休養一番。」陳然安慰道。

  聽聞此話,林琬微微側首,目光落在陳然身上。

  「你今日去六扇門,可是有什麼事情?」

  陳然並未隱瞞,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

  「今日我去天牢,發現深層關押著一位菩提禪院的僧人,名為玄渡。」

  「我對他當年的案子有些好奇,想去案牘庫查閱一二。」

  林琬神色平靜,並未流露出絲毫訝異,仿佛陳然做出何等舉動都在情理之中。

  她之前讓對方調查天牢,看能不能找出那山君線索,可過了這麼多時間,倒也沒有任何進展。

  於是後來便沒有繼續要求陳然調查下去,不料反而激起了對方的興致。

  時不時就抽查那些囚犯的生平信息,說是為了了解情報。

  念及此處,林琬輕輕低語:

  「天牢重地,關押的皆是些窮凶極惡之徒,你身為獄監,多了解些底細也是應當的。」

  「那玄渡當年之事,我也曾略有耳聞,只是其中隱秘,怕是沒那麼簡單。」

  兩人閒談間,已來到了六扇門巍峨的府衙前。

  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林琬憑著身份令牌,帶著陳然暢通無阻地進入了案牘庫。

  案牘庫深處,一排排由百年沉木打造的書架高聳入頂,散發著淡淡的防蟲藥草香與陳年紙墨的氣味。

  陽光透過高處的窄窗斜射進來,光柱中清晰可見無數細小的塵埃在無聲地翻滾舞動。

  陳然在浩如煙海的卷宗中翻找了許久,

  最終,他的手停留在了一本邊緣已經微微捲起的卷宗上。

  封皮上用硃砂寫著「玄渡」二字,字跡已經有些暗淡,

  他輕輕拂去封皮上的灰塵,動作輕柔,仿佛在拂去歲月的塵埃。


  翻開卷宗,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然目光如炬,在那些蠅頭小楷上快速掃過,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卷宗內頁的紙張,上面記載的文字簡略得令人髮指。

  「大魏歷十九年,菩提禪院達摩院嫡傳弟子玄渡,妖僧惑主、涉嫌拐騙永寧郡主。」

  「禁軍副統領率眾於城外荒山圍堵,玄渡拒捕殺人,當場擊斃副統領之子,重傷副統領。」

  「混亂之中,永寧郡主中劍身亡。」

  「案發後,玄渡於順天府衙自首,對罪行供認不諱。

  朝廷念其未曾遁逃,判終身監禁,以玄鐵鎖脈鐐封其內力,押入天牢第五層。」

  僅僅寥寥數語,便概括了一場震驚朝野的血案。

  陳然的目光在那「永寧郡主」與「副統領之子」幾個字上停留了許久。

  一個菩提禪院百年難遇的禪武奇才,內定的達摩院首座傳人,為何會突然拐騙郡主私奔?

  卷宗上只寫了「妖僧惑主」,卻並未記載玄渡出手的真正動機。

  若真是貪戀紅塵,以他當時的通天修為,大可帶著郡主遠走高飛,又怎會輕易被禁軍圍堵?

  更何況郡主死後,他為何不逃,反而主動去順天府衙自首,甘願戴上玄鐵鎖脈鐐,在這暗無天日的天牢中畫地為牢?

  陳然合上卷宗,眼底閃過一抹深思,眉頭微微蹙起。

  「看來,當年的事情,遠比卷宗上記載的要複雜得多。」

  「一位驚才絕艷的佛門佛子,絕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等瘋狂之舉。」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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