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一起去？」
林琬有些詫異，對於陳然這個突然一起前往的請求，感到有些困惑。
陳然隨手從門旁取下長刀：「當然，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副官。」
陳然雖然明面上已經升到了天牢獄主，但誰曾想這位頂級的存在，竟然有一段借調到六扇門的經歷。
林琬想了想，便同意了陳然的想法。
「那也行，收拾好東西，我們現在就出發。」
很快，兩人便走出門外。
原本還在門外等候的捕快見到一男一女出來，先是一愣。
隨後看清陳然面貌後，瞳孔微縮，驚訝出聲：
「陳副隊！」
他並不知道這處宅院具體的主人是誰，當初在六扇門尋找林琬無果，還是隊內的銀章捕快告訴的這處地點。
現在看來林神捕這是深夜幽會自己的郎君。
一想到自己可能打擾了兩人的好事，捕快的臉色就蒼白下來。
不過好在林琬也並未將此事記在心頭。
「案發現場在哪裡？」
「在白石街近西邊，林語茶莊……」
陳然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他看了一眼門外，這裡只有一匹馬。
既然要快速前往，在京城騎馬肯定是要比步行快的。
陳然輕咳一聲，縱身一躍，翻身上馬。
他胯下的馬兒也不慌亂，安穩地立於原地等待著命令，一看就是被主人培養得很好。
捕快心領神會，向後退了幾步。
「林隊，事態緊急，我就不耽誤你們了，騎我的馬去吧。」
「好。」
林琬也不拖沓，也單腳一踩地面，躍上馬匹的后座。
馬背上的空間不大， 她只好向前湊近來，兩人的身體近乎緊貼在一起。
陳然剛感覺到背後有一團柔軟之物頂了上來，隨即就是一聲嬌喝：
「快點走。」
「好好好，這就走。」
陳然感覺腰間被擰了一下，笑著搖頭，揮動韁繩。
「駕！」
馬兒聽到命令，猛地向前衝去，在地面上蹬起一片沙土，消失在了無邊夜色之中。
……
城西，白石街，
踏踏踏的馬蹄聲，順著石板從遠處傳來，
僻靜的夜晚裡傳來報官銅鑼聲，六扇門捕快列隊封了整條街巷，將閒人盡數驅離。
一片夜色之中，一匹棗紅色大馬緩緩停在了街頭。
林語茶莊到了。
茶莊外已經布滿了負責守護現場的捕快，見到人來了急忙迎上去。
「林隊！」
「屍體在哪裡，死者是什麼身份？」
林琬走過門廊，進入到了茶莊之內，跟手下簡單會面後。
她整個人迅速進入狀態，開始沉浸在破案推理之中。
跟隨的捕快急忙補充：「林隊，死者是這家茶莊的管事，名叫趙老五，京城本地人，在這茶莊已經幹了十幾年了，今夜子時被人發現死在了茶樓的後院內……」
很快死者的消息便被一條條羅列出來，
發現屍體的人是這家茶莊老闆，雖然也姓林，但與京城林家並無直系血緣關係，只是碰巧同姓而已。
不過憑藉著這個名頭，他在京城開的茶莊生意也算不錯，往來的閒客三三兩兩。
誰也想不到最終會發生這樣的事。
陳然沒有跟著林琬一起去詢問目擊者，而是孤身一人來到了現場。
本來那些捕快是將現場封鎖起來，不過見到陳然趕來，急忙換了個神色。
「陳副隊，您怎麼也來了！」
「嗯，陪林隊出出現場。」
負責看守的捕快讓開位置，陳然緩緩走到院內，便發現了其中最為顯著的「屍體」。
院中梧桐樹下躺著一具男屍，身著尋常綢緞短褂，看衣著應該便是那死掉的趙老五了。
屍體身旁的仵作正俯身跪地，先觀整體，再查細傷，正在調查具體死因。
陳然視線緩緩集中在趙老五身上，
屍身姿態極為蹊蹺，死者仰面朝天，四肢自然舒展，無掙扎扭曲之態。
雙手鬆垂，五指舒展，不似尋常械鬥、絞殺、毒殺死者的緊繃掙扎之狀。
周身衣物完好無損，無撕裂、無破口、無沾染塵土血污，既無打鬥拖拽痕跡，亦無外力壓制的傷痕。
第一眼望去，竟像是熟睡猝死之人。
不過在那眉心正中，有一處三分深淺的指形凹痕，規整至極，不圓不扁，既非拳砸，亦非掌擊。
是實打實的單指戳點之痕。
「好強的指法。」
陳然低聲感嘆，他修煉武功數百種，自然知道想要形成這樣的傷勢有多難。
痕底皮肉微瘀，不見外血，內里血管經脈盡數震斷，瘀血盡數積於肌理深處，半點不曾滲出體表。
這殺人者指法功力之強，絕對是上了年頭的，
一般江湖賊人是遠遠做不到這一境界的，對方多半是系統性練過武的，不是普通的匪徒。
以陳然的眼界，僅僅是一招之內，便能從中看出深淺。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林琬從背後走來，停在陳然肩側，看著院中屍體好奇地問道：
「不好說。」陳然搖搖頭，「動手之人絕對是個高手，能確定是你們追捕那個兇手乾的嗎？」
陳然將自己的推測告訴了林琬。
聽完後，林琬微微頷首：「多半就是他，雖然這次他換了作案的手法，沒有破壞屍體，但那一指瞬殺的特點，以及作案時間都跟之前吻合。」
這個連環兇手林琬已經追查了幾周了，自然對其特性了如指掌。
所以剛看過現場，以及聽到仵作的匯報，就可以斷定多半就是此人動的手。
陳然單手托住下巴，陷入沉思：「可是，他殺這麼一個管事作甚，甚至還單獨換了種殺人方法？」
「我知道為什麼。」林琬嘴角勾起笑容，在這方面她算是比陳然提前了。
「為什麼？」陳然不解，回頭望向林琬。
「我剛剛審過那茶莊老闆，從他身上審出了真實情報，根據他的描述，這茶莊表面上是喝茶地方，背地裡則是京城的一處情報交換處。」
「死掉的人名為趙老五，看起來只是一個尋常的管事，但實際上他乃是城內最出名的幾個情報販子之一，
江湖人稱「五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