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
陳然看向那個四仰八叉的短襯男人,男人樣貌看起來平平無奇,怎麼樣都無法跟一位頂級的情報販子聯繫在一起。
林琬也將目光投向那具屍體,
「嗯,這多半不是假的,因為根據我後面審問,這情報販子確實有點名頭,在六扇門內也登記過存在,不是冒牌虛名的。」
「我們一直沒能抓住他真實身份的把柄,沒想到這麼一個情報販子,居然表面只是一家茶莊的管事……」
趙老五的死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最開始沒有人將他的死訊太過看重。
但知道了他背後的真實身份後,那就有的盤問了。
一位頂級的情報販子死了,證明那個兇手絕對是專門找他的。
或許那兇手只是來購買情報,或許是二人在交易時發生爭執,再或者本身那兇手就是衝著趙老五去的。
反正每一條單拿出來,都值得好好調查一番,興許就能從這些茫茫案件之中找到關鍵。
畢竟這是兇手唯一一次改變了殺人手法。
……
茶莊二樓,
林琬與陳然站在一個錦衣的中年男人身前,那男人鼻青臉腫,哆哆嗦嗦的將身體縮在角落。
「說,到底怎麼回事,是誰找你們聯絡的?!」
「大人,冤枉啊,小子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這位茶莊的老闆在經過六扇門的粗暴審訊後,很快就交代了事實,將茶莊背後的隱秘全盤托出。
但卻遲遲沒有給出林琬想要的答案。
林琬將腰間長劍插在木桌上,冷聲開口: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在夜晚突然開門迎客,還說什麼夜不知道,你覺得我們六扇門是傻子嗎?」
「大人,我只是個明面老闆背地裡沒有實權的,五爺接客有他一套的規矩,凡是能主動找到這家茶館,都是之前就排好了預約。」
趙老五做人謹慎,加上從業的又是這種非法勾當,對於自身安全隱私性看得極重。
如果對方想要來購買情報,那都得提前預約,由趙老五約定好地點才能繼續下一步。
也就是這處茶莊只是趙老五隨意的一處交易地點,並非是真正大本營。
此外趙老五從業這麼多年來不接陌生人來訪,也不以真實身份接人。
想從顧客身份入手這一條線索算是斷了。
林琬喃喃自語:「趙老五既然選擇接客,那對方肯定是與他相熟的,這兇手大概身份不低,與他有過幾面之緣。」
陳然站在林琬身旁,將一切盡收眼底,見案情陷入僵局。
他微微閉眼看似假寐,其實心中悄然動用【天網】。
下一刻,
無形的精神絲線從他周身蔓延開來,如水波紋路一樣蕩漾開來,向外擴張。
嗖嗖嗖!
宛若透明的蜘蛛網一般,萬千絲線將整間茶樓籠罩,不斷收縮纏攏。
門前的桌椅、瀝乾的茶杯、燃燒的香爐……
大量碎片化的畫面,猶若電影片段一樣在陳然腦海中播放。
最後畫面停在了一間房間之中,那房間抽屜雜亂,燈盞斜扣在地面上,就好似被人洗劫了一番。
「找到了。」
陳然輕聲低語,微抬雙眸。
正巧對上了一對璨若寒星的美眸。
林琬不知何時臉貼著自己,低聲問:「找到了什麼?」
「額,找到了一點線索。」
陳然被林琬的突然襲擊打斷,思緒停頓片刻,最後才緩緩摸了摸鼻子。
「你找到了線索?」
林琬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不對勁,雖然明面上是審問老闆,可陳然卻有些神遊天外,心不在焉的感覺。
現在擱這兒閉目假寐一會,最後竟然脫口而出有線索,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琬狐疑地盯著陳然:「沒開玩笑?」
「當然,我是開玩笑的那種人嗎?」陳然錯開林琬目光,緩緩走到了二樓的最深處。
不好意思,歡迎來到掛逼的世界。
陳然停到了一面木牆上,手掌輕輕貼在了那牆面摸索起來:
「我從剛開始就發現了這處地方,與之前牆面顏色有些不同,別的牆面是棕褐色,只有這處是淡褐色……」
陳然手掌向下一摁,正面牆轟隆一聲,向後翻轉露出了一間小屋。
這裡竟然藏著一處密室。
所有同行的捕快看著這一幕是瞠目結舌,壓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見陳副隊直接憑空找到了密室,還摁動了機關。
「陳副隊,您真是眼神犀利,這麼早就發現了異樣!」
「對啊,之前就聽說您斷案能力出眾,沒想到居然這麼強?」
捕快們紛紛拍馬屁似的讚美,就差把陳然給吹成第二個京城名捕了。
全然不知,林琬頭上擰成一股黑線。
「夠了。」
林琬冷哼一聲,走到那密室前,輕飄飄道:
「其實我也早就發現了,不過就是在考驗你罷了,幹得不錯。」
「還是林隊更厲害,我自愧不如。」
這當然是林琬的挽尊之話,不過在陳然給了台階的情況下,周圍的捕快也紛紛附和,這才把場面挽回來了一點。
密室里一片雜亂,與陳然當初看見的畫面差不多。
看起來這就是一處儲物間,但卻被人暴力翻找過。
地面上布滿了腳印,櫃檯抽屜則都被拉開,就連床鋪也被掀翻開來,那人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沒找到,這才匆匆離去。
「封鎖現場。」
林琬精神一振,這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現場,一定能從這裡找出新的線索。
她立即喊上手下將那些腳印、翻動痕跡、暴力破壞的痕跡全部記錄在冊。
只要有了這些線索,大概就能推斷出兇手的身材數據。
……
天色黑暗,月光灑落在街道,街道兩側空蕩蕩的沒有行人。
如今已是深夜,大家閉門不出,很少會有在外界的。
客棧的房間窗門緊閉,帘子擋住了月光,月光透不進來,整間室內昏暗無比。
吳寒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慢條斯理地坐在床頭,看著對面那個被綁在椅子上,驚恐萬分的男人。
「東西在哪裡?」
吳寒沉聲開口,隨後優雅地理了理自己的髮型。
可是還未等那男人開口,街道上卻突然響起了匆忙的馬蹄聲。
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他的問話,也打破了夜晚安靜的氛圍。
吳寒微微皺眉,起身走到窗縫處。
透過窗戶,他看見了大量捕快正朝著白石街方向趕去。
「嘖,那案子也被發現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