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凌晨四點半,宋浩天跟王金源等人已經在臨時會議室會合,蔣政明此刻也在。
「徐局長,等朱麻子他們上車時,命令警察跟武警一定再退後,絕不能引起朱麻子懷疑,他本就是個多疑之人。」
「你請放心,這沒問題。」
「只要朱麻子踏進車內,我們的計劃就百分之百可以成功。朱麻子非常狡猾,他時刻保持警覺。還有外面各個路口,一定要製造緊張氛圍,給他造成一種錯覺……」宋浩天接著說道。
「這也沒任何問題。」
徐斌知道,宋浩天還在繼續製造假象,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迷惑朱麻子。
「徐局,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宋總,放心吧,全都安排好了,救護人員,心理疏導醫生,也全都安排到位,他們跟外界聯繫早已經切斷。」
徐斌工作做的很仔細,自打他知道宋浩天解救人質計劃最後一步時,那種激動心情無法描述。
「蔣書記,等朱麻子被抓之後,淮海省官場大地震才真正開始。現場這麼多人,有些事根本隱瞞不了多久,你們省委可要做好思想準備,一些大魚就要落網了。」
「小宋,你確定朱麻子會把他們都供出來嗎?」
「一定會,我有辦法讓他開口,而且很輕易就會開口。」宋浩天笑道。
「你就這麼有信心?」
「是的,有我在,沒意外。對我來說,這個場面並不算很大,當年我在非洲,參加過一次解救二百多人質事件,對方可是訓練有素的三十名僱傭兵,他們手裡都有衝鋒鎗。朱麻子跟那些人比起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沒人認為宋浩天是在吹牛,他說的這件事,大家之前都從新聞中看到過,只是不知道他也參與罷了。
「宋總,這件事我是知道的,沒想到你也參加那次大營救。」
「不但參加了,我還是總指揮。」
徐斌瞬間無語,這傢伙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五點鐘,天還沒亮,不過廠房周圍始終燈火通明。
自打劫持人質之後,朱麻子就要求廠房周圍必須保持強光度,而且還不能留有一點死角,他可不想有人趁黑暗摸進廠房內。
程虎站在廠房門口,要求徐斌站出來對話。
「徐局長,都準備好了嗎?」
「嗯。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機場。」
「那大巴車呢?」
「兩輛大巴車就在外面。」
「把車開進來,我們要仔細檢查一下。」
「沒問題,我現在通知把車開進來。」
這個流程宋浩天早就想到,朱麻子不但會檢查,而且還會仔細檢查。
不一會,辛靈梅開著第一輛大巴車進到院子裡。
辛靈梅經過化妝,已經改變本來面目,不是特別熟悉她的人,根本就認不出來。
大巴車裡還坐著連如清,宋浩天早已經安排好,連如清跟袁其中一車坐一個。
當車停下之後,季奎帶著兩人走進車內,他們把車內每一個角落都仔細檢查一遍,並沒查出任何問題。
辛靈梅和連如清自然也都被搜身,他們不可能留下任何死角的。面對季奎的檢查,辛靈梅略顯慌張。
她的慌張當然是故意裝出來的,什麼樣陣仗沒見過,她豈會懼怕季奎這種人。
在搜身時,季奎居然還趁機占她點便宜,辛靈梅雖然很憤恨,但這會也只能強忍著,她在心中暗暗發誓,回頭必須暴揍季奎一頓。
檢查完畢後,並沒發現任何危險,季奎留下一人在車上繼續監視。
不一會,秦如畫開著第二輛車進來,袁齊中就坐在車內。
剛才的檢查,同樣又重複一遍,等檢查完畢,時間已經來到五點二十。
「師父,車上沒問題,連如清跟袁其中都在車上,是不是可以把人質押上車?」
「虎子,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有可能就是個陷阱。」
「師父,我們已經用排除法排除無數遍,他們根本就沒有解救人質機會。只要人質在我們手中,我們一定是安全的。」
程虎有點著急,他怕朱麻子突然改變主意。
好不容易才等來逃生機會,不能讓朱麻子的多疑給攪和黃了。
朱麻子還在猶豫,程虎有些不耐煩道:「師父,快抓緊時間吧,大家一刻鐘都不想待在這裡。我怕等久了,他們再有其它想法。」
程虎這句話明顯帶有威脅意味,朱麻子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堅持,不然有可能會被眾人拋棄。
再說自己確實也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他下定決心豪賭一把。賭贏了,從此步入天堂。
即便賭輸了,最壞結果也只不過是把原來的計劃提前罷了。
「好,留下三人看守人質,其他人押著人質陸續上車。千萬不能慌亂,也不要急躁,必須把節奏控制好,更不能給他們留下可乘之機。」朱麻子再三強調。
「師父,你就放心好了,他們敢趁機解救人質,那就跟人質同歸於盡,讓他們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嗯。這樣想就好,那就趕緊開始吧。」
根據朱麻子的安排,二十名人質被陸續押到車上,然後留下三人手持手雷,在車上看押人質。
剩餘人質又被陸續押到第二輛車上,整個過程足足用去十幾分鐘。
宋浩天就站在遠處觀看,在第一個人質踏上車內時,他知道今天這事肯定成了。
他能看出來這些劫匪事先也計劃好了的,整個過程不急不躁,即便警察衝上去解救人質,成功概率也非常低,肯定得死不少人。
他看到的手雷就有三個,究竟還有多少手雷,那就不得而知了。
人手一把六四或者五四手槍,這是可以看到的。從他們戒備中就能看出,朱麻子不是一般的狡猾,他自我保護意識非常強。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上車,只要踏入車內,結局就已經註定。
徐斌和王金源也都很緊張,直到朱麻子等人全部進入車內,他們緊張心情才一下子鬆弛下來。
朱麻子是最後一個上車的,他坐在第一輛車內,連如清就坐在他旁邊不遠處。
「連市長,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連如清看著朱麻子苦笑道:「朱總,其實不如不見。你看我現在這情況,你說能好嗎?」
「連市長,咱倆說來也是老熟人,老相識,我真沒想到今天你能來。」
「即便我不來,別人也會來,其實誰來都一樣,不是嗎?」連如清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