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飛審過許多犯人,也用過很多手段,但徐宏帶給他的那種痛苦,之前聞所未聞。
幽魂居然還說是徐宏師父,那他的審訊手段,豈不是更加恐怖。
在這一刻,扈飛徹底崩潰,臉上露出絕望表情
在咬牙堅持半分鐘後,扈飛徹底放棄抵抗。
「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只要我知道的,就全都告訴你。」
「好,痛快,你跟魏巡一直有聯繫,對吧?」
「是的,我曾經是他部下,表面上關係非常一般,私底下關係特別好。」
幽魂接著問道:「你一直在為魏巡服務?」
「我沒出賣過國家利益,自打他叛逃後,只跟我聯繫過幾次。第一次聯繫時,他那會已經逃到緬北。」
扈飛的交代,第一次實證魏巡已經逃離境外。
之前宋浩天就跟幽魂探討過,看來當時猜測是對的。
「他平時都是怎麼跟你聯繫的?」
「沒怎麼通過話,都是用郵件聯繫的。」
「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跟你聯繫的?」
「半個多月之前,他讓我安排人砍傷龐離。」
「確定是砍傷,不是砍死?」
扈飛猶豫一下,最終還是說實話。
「是砍死,但我沒敢這樣做。我調查過龐離,知道他現在身份。如果龐離被砍死,影響太大,宋浩天一定會揪著不放。」
「所以你安排人只是砍傷龐離,你要為自己說話負責任。」
扈飛連忙說道:「我負完全責任,何厚森已經被抓,你可以問問他們,我當時下的指令就是砍傷龐離。」
「扈飛,以你的手段,想弄死龐離有的是辦法,為什麼非要選擇這種方式?」
「魏巡就是這樣安排的,他說這樣影響會更大,他要的就是社會影響力。」
「你砍傷龐離之後,沒給魏巡聯繫過?」
「我給他發郵件了,我說因為失手,龐離只是受傷,並沒有死亡。」
「那他是怎麼說的?」
「他沒給我回郵件,直到現在都沒有。」
「魏巡是通緝犯,他已經逃到境外,你為什麼還要受他控制?」
扈飛抬頭看了看房頂,然後嘆口氣。
「唉。當年我有貪腐行為,把柄落在魏巡手裡,他沒有把我交出去,但證據一直留在他手裡。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那份證據就會出現在紀委手中……」
「就這理由?」
「他還給我一筆錢,一百萬,轉入我岳父帳戶中,作為砍傷龐離報酬。」
幽魂聽後冷笑連連:「扈飛,你小子還真夠賤的,一百萬就把你給收買了?」
扈飛低下頭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知道魏巡要你砍傷龐離,真正目的是什麼嗎?」
扈飛搖搖頭:「我不知道,也沒去問,即便問了他也不會說。」
「那你知道他現在具體位置嗎?」
「我真不知道,他不會告訴我。」
幽魂沒再繼續往下問,隨後就把扈飛帶走。
把扈飛押到車上後,幽魂迅速撥通宋浩天手機。
「老大,扈飛被抓到了,他已經開口交代,正如我們所猜測一樣,就是魏巡指使他這麼幹的。」
宋浩天正在公司辦公室,辛靈梅這會也在。
「果然是魏巡這王八蛋,他知道魏巡躲在哪了嗎?」
「扈飛應該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他說魏巡第一跟他聯繫時,已經逃到緬北……」
「嗯。跟我們想的一樣,魏巡如果躲在國內,早就應該被抓到。魏巡為什麼要砍傷龐離,這個交代沒有?」
「他不知道具體原因,魏巡是讓他當街殺死龐離,他沒敢弄死龐離,所以只是把龐離砍傷……」
「知道了,你告訴徐宏,現在第一要務是,查到魏巡躲在哪裡……」
「明白,老大,徐宏去抓人了,等跟他匯合後,繼續審訊扈飛。」
等宋浩天掛斷電話,辛靈梅立即問道:「魏巡這樣做目的何在?」
「估計就是嫁禍給別人,至於嫁禍給誰,他應該也沒有明確目標,他就是讓我猜疑,讓我們投入精力去調查這事,再不濟也能噁心我們……」
「能查到魏巡躲在哪裡嗎?」
宋浩天搖搖頭:「估計很難,像魏巡這種人,輕易不會暴露自己。指使扈飛動手,他應該已經留好後手。」
「什麼後手?」
「在扈飛動手之後,他應該就已經成為棄子。如果扈飛不暴露,以後也許還會再次利用。即便扈飛暴露被抓,頂多也只是供出他,不會留下其它線索……」
辛靈梅沉思一下,然後點點頭。
「應該是這樣,這傢伙狡猾的很,他肯定會把退路留足。」
「我現在最擔心一件事,扈飛深耕國安局多年,像扈飛這種棋子,他究竟還掌控多少。」
宋浩天的擔心很有道理,如果在國安局內部,還有多個像扈飛這種人,那也太可怕了。
「浩天,你擔心一點都不多餘。魏巡既然敢做第一次,有可能還會做第二次,我們必須有應對措施。」
宋浩天此時有點頭大,魏巡在暗處,即便他留下很多棋子,但根本無從查起。
「雖然魏巡不在國內,但絕對不能小覷他的破壞力,這傢伙現在就想報復我。眼下第一要事,就是儘快把魏巡抓出來,只有這樣才能永絕後患……」
宋浩天想法是對的,但想找出魏巡,又談何容易。
「浩天,我們目前只能加強安保,沒有其它好辦法。我明天就回京城,你得讓石墨抓緊到位……」
宋浩天點點頭:「嗯。石墨愛人工作我已經安排好,明天就讓他回家收拾一下,儘快趕到京城。」
晚上七點,還有一場宴會,宋浩天和辛靈梅都會參加。
這次戰友聚會,過完今晚上,算是正式結束。
如果有人還有時間留在景江,王軍依舊會安排接待,哪怕再住一星期都沒問題。
宋浩天意思就是,走了不留,而留在這的也不會趕走。
大家各自都有自己事情,既然聚會結束,肯定都會離開,最多也就多留一兩天。
晚宴從七點開始,直到十一點才結束。
明天就要分別,大家都有些捨不得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