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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陳遠航攤牌:攪了個底朝天

2026-10-20 00:56:29 作者: 白馬神

  第152章 陳遠航攤牌:攪了個底朝天

  凌晨一點。

  陳遠航和何剛拉了椅子,門口的一棵大樹下坐下來。

  「陳老闆。我覺得會有人來找麻煩。」

  何剛有一點擔心地看了一眼陳遠航。

  「誰搶得走?」

  陳遠航笑著反問了一句。

  「吳德貴。」

  「這的蚵仔干,一直都是他收的。」

  「我們現在在這收貨,肯定會找上門來的。」

  何剛直來直去。

  「哦?」

  「你怕嗎?」

  陳遠航打量了一下何剛。

  「陳老闆。」

  「我是這的本地的人,誰擋我做生意賺錢那是我的仇人,那是結死仇的,我那些兄弟姐妹什麼的人口很多的。」

  何剛沒有兜圈子。

  「你不怕我哪來怕的道理?」

  「貨是你收的貨是你送的,我只是出錢。」

  陳遠航擺了下手,他明白何剛的意思,擔心這個叫吳德貴的人找上門來,自己退縮不做這個生意。

  自己為什麼找何剛收貨和送貨?就是知道一定會招惹坐地的收購商,何剛是要擺平這些事情。

  「陳老闆。」

  「只要你做這個生意,下三濫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妥當。」

  「吳德貴做這一門生意賺了不少錢,你說他會不會同樣開出25塊錢一斤來搶貨?」

  何剛一點都不擔心吳德貴來陰的,這個事情上,只要陳遠航不退縮,自己有的是辦法,反倒是有一點擔心吳德貴一樣出25塊一斤甚至更高的價格搶貨。

  「蚵農的貨是從誰手裡學會分的?是咱們教的。標準是誰定的?是咱們定的。在這個碼頭上,以後蚵農說起A級蚵仔干,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誠興行的標準。標準比價格更難複製。」

  「就算吳德貴出了25塊,能收得到更多的貨的還是我們。」

  「想要搶我們的貨,肯定得比這個價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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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塊錢收,少說得35塊賣出去才能賺錢。吳德貴哪來的銷售渠道?沒有渠道,他開不出這個價格和我搶貨。」

  陳遠航冷笑,不是自己小瞧人,是吳德貴真的沒有這個本事。

  何剛想了想,真的是這麼一回事,不再擔心這個事情。

  陳遠航伸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來,告訴何剛,明天繼續收貨,留下了十萬的現金,回去自己定的酒店睡覺。

  「爸!」

  「陳老闆是做大生意的人!」

  何華等著陳遠航走遠,輕手輕腳走過來,看了一眼何剛手裡裝著錢的袋子。

  「去和你幾個堂哥說一下,明天過來幫忙。」

  何剛笑了一下,拿起裝著錢的袋子,拍了拍屁股,往屋裡走去。

  吳德貴?

  明天真的敢來找麻煩,別怪自己不客氣!

  第二天。

  清晨。

  太陽剛剛升起來。

  陳遠航一覺睡醒,走出酒店,看了一下,不遠處有一個早餐鋪子,走了過去,點了東西,剛坐下來喝了兩口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粗嗓門在門口炸開了。

  「姓陳的!」

  陳遠航放下筷子,抬頭一看。一個四十來歲、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站自己面前,穿著一件短袖花襯衫,領口敞著,臉上油光光的,一看就是本地做生意的老油子,馬上想起何剛說的吳德貴。

  「你就是那個從粵州來的姓陳的?」

  「你懂不懂規矩?」

  「蚵仔幹這一行在這碼頭上有多少年了你知道嗎?統貨八塊,一直就是這個價。」

  「你一來就出二十五塊,你什麼意思?」

  「惡性抬價,擾亂市場,你這是斷人財路!」


  吳德貴不等陳遠航回答,一巴掌拍在飯桌上,碗筷都跳了一下。

  「請問你是?」

  陳遠航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站起來,一下比吳德貴高了半個頭,故意裝傻不知道是誰。

  「我姓吳,吳德貴。」

  「惠安碼頭最大的蚵仔干批發商。」

  「你去打聽打聽,整個碼頭的蚵仔干,八成都是從我這走的。你一個外地人,跑來這裡亂出價,你問過我沒有?」

  吳德貴下巴一揚,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

  「吳老闆。」

  「我沒有要斷你財路的意思。我收我的貨,你收你的貨,井水不犯河水。」

  陳遠航語氣平靜。

  「井水不犯河水?你哄鬼呢!」

  「整個碼頭包括整條曬蚵仔乾的街的人都說有個粵州老闆收貨,只收好的,二十五塊一斤。蚵農現在都學精了,好貨挑出來藏著,給我看的全是差貨。」

  「你今天不把價降回去,別想走出這個碼頭。」

  吳德貴嗓門更大了,手指幾乎戳到陳遠航面前。

  「你這手指要不要收回去?」

  「再杵這裡信不信我掰斷了?」

  陳遠航看了一下吳德貴指著自己的手指。

  吳德貴看了一下,陳遠航臉上一丁點表情沒有,不知道為什麼,頭皮一陣發麻,收回了手。

  「我只收高端貨。」

  「當天採收當天烘的,別的我不要。」

  陳遠航直接攤牌。

  「我不管什麼當天不當天!」

  「我在這碼頭收了十幾年蚵仔干,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挑三揀四的!你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今天你就說一句話,你的價,降不降?」

  吳德貴愣了兩秒,隨即惱羞成怒地一揮手。

  「不降。」

  「我的價是按品質定的。你覺得貴,那是你不識貨。」

  陳遠航拍了拍手。

  「我不識貨?」

  「你等著!」

  「我話撂在這兒,這個碼頭的蚵農跟我做了十幾年生意,不是你一個外地人出幾個高價就能撬

  走的。」

  「你今天仗著帶了幾個錢就亂搞,我看你能收幾天的貨!」

  吳德貴氣得滿臉通紅,狠狠瞪了陳遠航一眼,轉身離開。

  陳遠航愣了一下,想著吳德貴會威脅,說什麼繼續收貨打斷自己的腿什麼的,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小,撂下幾句狠話跑了。

  王峰在旁邊一直沒敢插嘴,等吳德貴走遠了才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遠航哥,這說什麼和蚵農有十幾年交情?

  交情是交情,但誰不想多賺錢?

  蚵農以前賣統貨,是因為沒人教怎麼分級。昨天自己教會了,蚵農現在自己能分辨好貨差貨。

  更加重要的是,自己開價25塊收貨。

  蚵農不是傻子,好東西當然留著賣給自己。

  吳德貴再去收貨,除非開出更高的價格,要不,半毛錢用處沒有。

  陳遠航搖了搖頭,坐下來,吃完早餐,慢悠悠向著何剛的家走過去,遠遠地看到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

  陳遠航走近一點,立馬看到五六個牛高馬大年紀和自己差不了太多的人在幫忙,琢磨了一下,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是何華的堂兄弟表兄弟?」

  陳遠航走到何剛面前。

  「陳老闆。」

  「這麼多人來咱們這賣貨,一個是要人手幫忙,一個是得小心點,萬一真的有人搗亂,砸飯碗,我可不會客氣。」

  何剛笑著點了一下頭。

  陳遠航說了一下吳德貴剛才找自己的事情。

  「啊!?」

  「直接找你了!」

  何剛一愣,用力地拍了下大腿,自己沒想到這事情,要不,得喊何華去酒店那守著。

  「做生意的人,東跑西跑,從別人的手上搶貨,碰上這樣的事情不奇怪。」


  「吳德貴不敢動手。」

  「我琢磨著這一兩天他會大量收貨。」

  「不用擔心,翻不出什麼風浪。」

  「就是昨天我們說過的,統貨的話,沒人賣他,超過25塊收的話,他沒渠道賺不了錢,不敢這

  麼干。」

  陳遠航非常淡定,吳德貴對自己沒有一點威脅。

  吳德貴回到自己的店鋪,越想越不踏實,自己在惠安碼頭的生意做了十幾年,靠的就是每年產季一到,挨家挨戶把蚵農手裡統貨全部吃進來,運到漳州、廈門的乾貨市場批發出去,一年下來能賺二三十萬。

  陳遠航一下子把價抬到三倍,何剛現在替陳遠航收貨,自己沒什麼動作的話,自己的統貨生意就全完了。

  吳德貴坐不住了,喊了人,帶上現金,開著小貨車,出門挨家挨戶開始收貨。

  「這幾天曬了多少了?」

  「老規矩,統貨八塊一斤,你家的貨我全包了。」

  吳德貴走進陳森家院子,看了一下竹篩上曬著的蚵仔干,笑呵呵地遞了根煙。

  「吳老闆。」

  「貨在呢!」

  陳森沒接煙,走進屋子裡,拎了一袋子蚵仔干出來。

  「你這不對吧?我記得往年你家曬的貨不是這個成色。」

  吳德貴蹲下來一看,顏色發暗,湊近一聞,腥味撲面而來,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沒了。

  「往年是往年,今年是今年。」

  「你自己說的嘛,統貨一口價,好貨差貨都一樣。那我好貨賣給別人,差貨留給你,也是統貨嘛。」

  「你收不收?收的話八塊一斤。」

  陳森蹲在門檻上,摸出自己的煙,點著抽了一口。

  吳德貴壓著火氣,二話不說,轉身離開,拐了一個彎,走了第二家,情況一模一樣,拿出幾袋品相很差的蚵仔干,好貨全藏起來了,第三家、第四家全是如此。

  「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回事?跟我做了十幾年生意,現在為了個外地人,好貨全藏起來?」

  吳德貴走到第五家,終於忍不住了。

  「吳老闆,以前我們不知道蚵仔干有品質差別,你統貨收,我們不怪你。」

  「但現在人家陳老闆說了,當天烘的A級貨二十五塊一斤,你給八塊,差了三倍。你總不能讓我們把錢往外推吧?」

  「再說了,吳老闆你要好貨不是不行,你按二十五塊一斤收,我們也賣給你。你要是不肯出這個價,那就收統貨嘛。」

  「我們給你留了統貨,沒有不賣給你啊。」

  蔡明不卑不亢地頂了一句。

  吳德貴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的表情又青又白,周圍的幾家正在曬蚵仔的蚵農看著,有人掩著嘴笑,有人低頭繼續翻曬蚵仔干,誰都不開口幫忙說話。

  吳德貴意識到自己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統貨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蚵農學會了分級,或者有人出高價收好貨,統貨就成了「差貨專用渠道」。

  吳德貴繞著碼頭來回走了好幾趟,看見一個又一個的蚵農正用一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方式曬仔干,採收回來立刻上架,連夜趕烘,生怕錯過了A級的時間窗口。

  吳德貴臉色陰沉這個碼頭多年年不變的曬蚵仔乾的老規矩,陳遠航一個外地年輕人兩天的功夫攪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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