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五十五章 分頭行事 探虎穴再請蛟龍(求追讀)

第五十五章 分頭行事 探虎穴再請蛟龍(求追讀)

2026-06-02 15:01:11 作者: 小天狼狩獵者

  分派停當,眾人領命,各自散去。殿中只剩下蕭嘉穗與史進二人。

  暮色已深,山風吹進大殿,將香案上的香頭吹得忽明忽暗。蕭嘉穗負手站在殿門前,望著遠處的晚霞,良久不語。

  史進走上前去,道:「大哥,天色不早了,咱們也該下山了。」

  蕭嘉穗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大郎,愚兄有話要與你說。」

  史進一怔,道:「大哥請講。」

  蕭嘉穗轉過身來,目光如炬,直視著史進的眼睛,緩緩道:「大郎,你可知你今日犯了一個大錯?」

  史進心頭一凜,低頭道:「小弟思慮不周,險些誤了大事,多虧二哥及時點醒……」

  蕭嘉穗擺手打斷他,道:「我說的不是那事。思慮不周,誰都有過;識人不明,也是常事。愚兄要說的,是你事事都要親力親為——勘輿親自去,打探親自去,連請張萬仙這樣的事,你都想親自去。大郎,你莫非忘了自己的身份?」

  史進一怔:「身份?我只是……」

  蕭嘉穗打斷他的話,正色道:「你是華山之主,是上千兄弟的頭領。你的一言一行,關係上千人的身家性命!你的職責,不是跑腿,不是打雜,而是運籌帷幄、指揮若定。你若是事事都搶著做,那還要我們這些兄弟做什麼?」

  史進默然。

  蕭嘉穗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大郎,愚兄知道你如今求賢若渴,華山事務千頭萬緒,恨不得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可你要明白,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若是把時間都花在了跑腿打探上,哪還有心思去思考大局?哪還有精力去謀劃長遠?」

  

  他頓了頓,又道:「如今生辰綱起運在即,最要緊的不是去請張萬仙,也不是留在峪中操練兵馬,而是去大名府,親自探查押運隊伍的動向,將第一手消息緊緊捏在自己手裡。這件事,你不去,莫非教老二老三去?」

  史進道:「大哥說的是。只是小弟若是去了大名府,峪中的事……」

  蕭嘉穗道:「峪中屯田、營造、修繕等瑣事,有你的心腹莊客盯著;操練兵馬,自有教頭督導。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如今幾位兄弟都有自己的分派。你只管去大名府,把押運隊伍的人數、路線、日程摸清楚,咱們才能定下動手的具體時日。」

  史進沉吟片刻,點頭道:「大哥說得有理。小弟明日便動身。」

  蕭嘉穗點頭道:「此事乃是第一要務,你打算帶誰去?」

  史進想了想,道:「帶老八吧。」

  蕭嘉穗搖頭道:「韓伯龍兄弟雖說忠心耿耿,卻生性莽撞,若是平白生出事端,暴露行藏,卻又如何?」

  史進沉吟道:「二哥初來,與我等尚未交心,不如請他出手?」

  蕭嘉穗沉默片刻,搖頭道:「李助量高才雅,卻也眼高於頂。如今尚不是時候,這些日子,我且與他同行,待尋得合適契機再行收歸便可!」

  史進又問:「楊春、陳達二位如何?」

  這一次蕭嘉穗的沉默時間比前面更長,半晌才點頭道:「此二人都是義氣深重的漢子,只是這等精細活兒,他們卻也做不來。原本朱武是個極好的人選,如今另有要事,不便同行。」

  史進心中訝然,卻應諾道:「大哥放心,小弟自去亦是無妨。」

  回到華山峪中,已是掌燈時分。蕭嘉穗回到房中,正見李助捧著一本《淵海子平》,口中吟哦有聲,蕭嘉穗笑道:「成天讀你那幾本破書,到底學出什麼名堂?你自命有扶龍之術,如今卻看出什麼端倪?」

  「卻是幼龍待哺之相!」李助合上書冊,輕笑道,「龍淵認主,凶星匯聚,已有潛龍待縱之勢。只是……」

  蕭嘉穗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隨口問道:「只是什麼?」

  李助正色道:「我初觀其命格,乃橫死之相,日後必死於刀劍之下!細細看去,卻又有一道化外命格直入紫宮,長河頓時一片混沌,不知何故。老蕭,你也是地仙一脈,與我算是同行,你說,一個人怎麼會有兩種命格呢?」

  「蠢材!」蕭嘉穗端著茶杯走到李助身前,點了點他的額頭,「天命在此或是在彼,無非只看九五尊格加持在何人身上。昔日秦皇奮六世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何等英武?卻被人以偷天換日之法盜了氣運,致使二世而亡。自紫金山被斷,秦淮河改道,江南再無帝王出世。我不看史家大郎面相如何,只看華山夭驕騰空,飛雲當面化龍蛇,這份輔佐之功,我卻是要定了!」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史進便收拾停當,帶了幾件換洗衣裳,一包散碎銀錢,又將龍淵劍用粗布纏了,掛在腰間,扮作一個尋常行商的模樣。

  朱武早已等在莊門口,也換了一身粗布短衣,看上去倒像是個出門的師爺。

  二人均不帶幫手,只各自帶了一個伴當隨行。在村口寒暄幾句,各自帶馬離去,徐徐消失在官道盡頭。

  蕭嘉穗站在莊門前,望著二人分別遠去的背影,微微點了點頭。

  李助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大哥,你說大郎此去,能打探到什麼?」

  蕭嘉穗道:「能打探到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學會放手。」

  李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二人並肩站立,望著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各懷心思。

  卻說朱武離了華山,望東平郡方向疾馳。

  東平郡在京東東路,離華山足有千里之遙。朱武曉行夜宿,一路上不敢耽擱,只用了七八日便趕到了地頭。

  張萬仙的寨子設在黃河邊的一處孤島上,四面環水,易守難攻。朱武一路尋去,見蘆葦叢中藏著幾條小船,便從懷中取出一枚竹哨,吹了三長兩短的哨音。

  哨音剛落,蘆葦叢中劃出一條小船,船頭上站著一個黑臉漢子,見了朱武,喝道:「來人止步,有何貴幹?且報個萬兒!」

  朱武道:「快去報你家哥哥,便說定遠朱武來訪!」

  那人不知深淺,搖著小船去了,朱武背著手在岸邊觀賞風景,不多時,那漢子又搖著櫓回來,船頭立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大漢,身長七尺,虎背熊腰,面色黝黑,雙目炯炯有神,肩挎白樺木畫雕弓,腰間懸著一口朴刀,另一側掛著吞龍紋走獸箭壺,腳下蹬著一雙薄皮快靴,渾身上下收拾得利落乾淨。遠遠抱拳笑道:「原來是朱家哥哥當面!不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朱武還禮笑道:「萬仙兄弟,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此人正是「翻江蛟」張萬仙。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