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六十一章 無能震怒 剿匪清道卻成空

第六十一章 無能震怒 剿匪清道卻成空

2026-06-05 10:33:22 作者: 小天狼狩獵者

  聞達、李成離開留守府,並未各自回衙,而是不約而同地來到了聞達的內宅。

  李成關了門,兩人的親信在外守候。分賓主落座,李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才長出一口氣,低聲道:「聞兄,今日這一出,是不是鬧得太大了?」

  聞達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如常,淡淡道:「大?哪裡大了?」

  李成呵呵輕笑道:「十萬貫生辰綱,說劫就劫了。咱們雖說不懼梁世傑,但他身後好歹還站著蔡京。蔡京那人,最是記仇。若是日後翻起舊帳,你我如何吃得消?」

  聞達冷笑一聲,放下茶碗,道:「李兄,你多慮了。蔡京雖是太師,但他的手還伸不到大名府來。況且,咱們背後也不是沒有人。」

  李成恍然道:「聞兄說的是!你我都是在高太尉帳下聽用的老人。蔡京雖然權傾朝野,但高太尉也不差。有他在朝中替咱們撐著,蔡京能奈我何?」

  他沉吟片刻,又道:「話雖如此,但梁中書畢竟是蔡京的女婿。這次咱們做得太絕,連他的親兵都殺了個乾淨,只怕他懷恨在心。」

  聞達擺手道:「李兄,你太小心了。梁世傑空降大名府,不過是個外來戶。軍中的事,他說了不算。這次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分寸,以後反倒好相處。至於蔡京那邊——他的壽禮被強人所劫,大名府正在追查。他還能親自來查不成?」

  李成點了點頭,道:「那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給梁中書一點甜頭?畢竟也不能把他逼得太狠。」

  聞達笑道:「這是自然!到底他還是咱們的上官,過得幾日,你我在府中設宴,請梁中書過來,說幾句軟話,許他些好處也就是了,除了軍權,咱們該讓的便讓。他若是識相,就該知道進退。」

  二人正商議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親兵推門而入,單膝跪地,氣喘吁吁道:「都監,大事不好!」

  聞達眉頭一皺,喝道:「慌什麼?慢慢說!」

  親兵道:「趙剛……趙統制遇襲,所部全軍覆沒,趙統制也……也被人砍了腦袋!」

  聞達騰地站起身來,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親兵顫聲道:「趙統制帶人走水路押運生辰綱,在回龍灣一帶遭遇埋伏。兩條大船被燒,金銀珠寶全部被劫,趙統制……趙統制也被賊人砍了腦袋。如今屍體在下游十餘里處被發現,頭顱……頭顱尚遍尋無著。」

  李成也霍然起身,厲聲道:「什麼人幹的?查清楚沒有?」

  親兵道:「現場只找到幾具燒焦的屍體和船骸,其他一無所獲。據附近漁民說,那夜河上火光沖天,隱約聽到喊殺聲,但沒人敢靠近。」

  聞達面色鐵青,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跳起,茶水四濺。

  「好!好得很!」他咬牙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居然有人盯上了咱們?將咱們到嘴邊的肥肉生生搶了過去!」

  李成也是怒不可遏,道:「聞兄,這是有人故意跟咱們過不去!劫了生辰綱,燒了咱們的船,這是要把水攪渾——莫非是梁世傑算到咱們的動向,刻意反制了咱們一手?」

  聞達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搖手道:「決計不是梁世傑,他來到大名府時日尚短,能用的人手才有幾個?死了祁白,不亞於掉了半條命。好容易提拔一個李傑,卻已經死在咱們手中,他便是再要算計,卻也沒了足夠的人手。」

  李達點頭道:「聞兄說的在理!那十萬……十萬貫金銀,居然被人奪了,若是被我知道是誰動的手,必要將其抽筋扒皮、挫骨揚灰!」想到如此龐大一筆財富竟然得而復失,不由得心疼得滴血,說到最後,已是咬牙切齒。

  

  聞達也是心痛如絞,沉聲吩咐道:「傳令下去,從大名府到野雲渡,沿路追查。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拿下。還有——派人去野雲渡,把附近十里……不,五十里之內的村莊全部搜一遍,看看有沒有線索。」

  親兵抱拳應諾,轉身出去傳令。

  一連數日,聞達和李成派出的探馬、親兵遍布大名府以南的各條官道和水路。

  他們在岸邊蘆葦盪中找到了趙剛已被泡發的頭顱和隨行士兵的遺骸,又在回龍灣下游發現兩條大船的殘骸,但除此之外,一無所獲。那些劫走生辰綱的賊人,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聞達不甘心,又下令沿路剿滅各處山賊盜匪,逼問線索。

  「但凡有風吹草動,一律拿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十萬貫金銀下落不明,聞達、李成幾乎恨得咬碎了牙,咬牙切齒的發了狠。


  接下來的半個月,大名府以南的官道上,到處是聞達和李成的兵馬。他們不分晝夜地四處搜捕,將沿途的山寨、匪窩翻了個底朝天。有些山賊被逼得無路可走,只得棄寨而逃;有些則被當場剿滅,屍橫遍野。

  一時間,從大名府到黃泥崗,從黃泥崗到野雲渡,沿途匪患竟為之一清。百姓們不知內情,還以為是官府發了善心,紛紛燒香拜佛,稱頌聞達、李成的功德。

  聞達對此哭笑不得。

  他想要的不是百姓的稱頌,而是那十萬貫生辰綱的下落。

  可那些被擒的山賊,沒有一個知道這件事。他們絕大多數甚至連生辰綱是什麼都不知道。即便嚴刑拷打,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李成站在汴河邊,望著滔滔流水,長嘆一聲:「聞兄,查不下去了。這些賊匪,怕是真的不知道。」

  聞達沉默良久,緩緩道:「那就收兵吧。」

  李成道:「梁中書那邊……」

  聞達搖頭嘆道:「他那邊,我自有說辭。若是鬧大了,對他也沒好處。」

  二人對視一眼,都是苦笑。

  這一次,他們贏了梁中書,卻輸給了那隻看不見的黃雀。

  「到底是哪路豪傑,竟有這般本事?」聞達喃喃道,望著汴河的盡頭,久久不語。




  聞達點了點頭,轉身道:「不怕難纏,就怕他們死不露頭——走,回府。」

  馬蹄聲碎,漸行漸遠。

  汴河依舊靜靜流淌,回龍灣的蘆葦在風中沙沙作響,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