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31章 皇子斷臂,帝王冷血

第631章 皇子斷臂,帝王冷血

2026-08-20 17:20:43 作者: 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

  高福順勢說道:

  「蕭少帥熟悉北境軍務,又親手擊敗過黑狼部。由他坐鎮雁門關,北境確實能夠安穩不少。」

  「安穩?」

  承平帝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北境什麼時候真正安穩過?」

  「黑狼部下一次捲土重來,只會比這一次更凶。」

  承平帝的指尖沿著草原緩緩向南,最終重新停在雁門關上。

  「既然北境離不開他,那便讓他回去。」

  「替大夏守住雁門關,也替朕擋住黑狼部。」

  高福低聲說道:

  「蕭少帥要重建鎮北王府的基業,又要供養三十萬大軍。除了他,眼下確實無人能挑起這副擔子。」

  承平帝聞言,眸光微微一動。

  

  「既然他想接下鎮北王府留下的擔子,朕便給他這個機會。」

  「三十萬大軍的糧餉、軍械、戰馬,每一樣都不是小數目。黑狼部若再次南下,更要拿人命往裡填。」

  他的目光停在地圖上的雁門關,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分喜怒。

  「守住了,他便是大夏鎮守北門的一柄利刃。」

  承平帝的指尖停在雁門關上,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分喜怒。

  「若他戰死在那裡,朕便追贈他鎮北王爵,旌表蕭家滿門忠烈。」

  「如此,既能告慰北境將士,也能讓天下人記住蕭家的忠義。」

  他將那枚棋子輕輕落下。

  「至於鎮北軍……主帥戰死,群龍無首,自然該由朝廷重新整編。」

  高福心頭微凜。

  他終於明白,陛下所謂的「讓蕭塵回去」,從來不只是讓他鎮守雁門關。

  蕭塵若活著回來,便是替朝廷擋住黑狼部的一柄利刃。

  蕭塵若死在關外,承平帝便以「滿門忠烈」厚葬蕭家,再順理成章地收回鎮北軍的兵權。

  無論結果如何,最後得利的都只會是朝廷。

  「陛下深謀遠慮。」

  高福躬身說道。

  承平帝沒有理會他的恭維。

  他重新走回軟榻前,隨手捻起一枚黑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道:




  「老奴在。」

  「這兩日找個機會,去跟柳震天那老小子透句話。」

  高福立即收斂心神。

  承平帝捻起另一枚棋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兵部既然已經參與三法司會審,便該知道什麼叫分寸。」

  「有些事情,查到該查的地方也就夠了,沒必要做得太絕。」

  「真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高福心頭一凜。

  他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秦嵩可以受損,卻不能倒下。

  「老奴明白。」

  高福躬身說道:

  「柳尚書是聰明人。老奴只需稍稍提點,他自然能夠領會陛下的意思。」

  「他最好能明白。」

  承平帝淡淡說了一句。

  他低頭落子,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朕不喜歡不懂規矩的人。」

  高福的眼皮微微一跳。

  養心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承平帝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隨口問道:

  「老三如何了?」

  高福身子微微一緊。

  「回陛下,命是保住了。」

  「只是左臂齊肩斷裂,斷口處經脈盡毀,已經無法續接。」

  承平帝的手停在半空。

  高福以為他終於會露出些許悲痛,抬眼看去,卻只看到一張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臉。

  那雙眼睛裡沒有父親的擔憂。


  「廢了便廢了吧。」

  「他自作聰明跑去北麓,一頭撞進殺局,怪得了誰?」

  高福低下頭,沒有應聲。

  承平帝語氣淡漠至極:

  「奪嫡本就是養蠱。」

  「蠱蟲若被廢掉,便說明它沒有爬到最後的本事。」

  「至於其他皇子,便隨他們去爭。」

  他將最後一枚棋子捏在手中,眸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能踩著所有兄弟的屍骨爬上來的,才配坐在朕這個位置上。」

  這句話落下,殿內的空氣仿佛都沉了幾分。

  高福猶豫片刻,低聲稟報導:

  「陛下,惠妃娘娘昨日得知三殿下重傷斷臂,當場急火攻心,昏厥過去,至今尚未醒來。」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可要去惠寧宮探望一番?」

  承平帝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那神情不像是聽聞愛妃昏迷後的擔憂,更像是想起了某件令人厭煩的麻煩事。

  「不必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里透出一絲不加掩飾的煩躁。

  「朕現在過去,她醒來之後也只會哭哭啼啼,徒增煩擾。」

  「讓太醫院好生照看著,死不了便成。」

  高福垂首應道:

  「老奴明白。」

  承平帝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回棋盤。

  「還有。」

  「惠妃醒後若派人來請朕,直接擋回去。」

  「安平侯府若遞牌子求見,也一概不見。」

  「告訴他們,老三是自己闖進北麓的。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怨不得任何人。」

  高福心頭微凜,躬身領命:

  「老奴遵旨。」

  ……

  而在與養心殿相隔數重宮牆的惠寧宮中,卻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殿內門窗緊閉,厚重的帷幔層層垂落,將外面的晨光遮得嚴嚴實實。

  濃烈的湯藥味積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床榻四周跪滿了宮女太監,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前一日,西山冬狩的消息傳回宮中。

  惠妃得知三皇子李景昭遭刺客圍殺,不僅身負重傷、失血昏迷,連左邊的胳膊都被人齊肩斬斷,當場急火攻心,昏死過去。

  陳院首帶著太醫院眾人連夜施針,又幾次調整方藥,才勉強穩住她翻湧的氣血。

  可惠妃始終沒有醒來。

  直到今日清晨。

  床榻上,已經昏睡了一日的惠妃忽然渾身一顫,猛地睜開眼睛。

  「娘娘!」

  跪守在床邊的芳嬤嬤驚呼一聲,連忙撲上前去。

  「娘娘,您總算醒了!」

  惠妃沒有回應。

  她直勾勾地望著頭頂的床帳,大口喘息著。

  冷汗很快浸透了貼身衣物。

  眼前繡著祥雲的帳頂一片模糊,耳邊的聲音也忽遠忽近,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

  她怔怔躺了片刻。

  下一瞬,前一日傳入宮中的噩耗,便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回她的腦海。

  遇刺。

  斷臂。

  失血。

  昏迷不醒。

  「昭兒……」

  惠妃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芳嬤嬤的肩膀。

  尖銳的護甲深深摳進皮肉。

  「昭兒呢?」

  「本宮的昭兒怎麼樣了?」

  芳嬤嬤疼得臉色發白,卻不敢掙扎,只能強忍著眼淚說道:

  「娘娘,三殿下已經被送回宮了。」

  「陳院首帶著太醫院的人守了一夜,殿下的血已經止住,性命也暫時保住了。」

  聽見李景昭還活著,惠妃死死繃緊的身體稍稍鬆了一瞬。

  可緊接著,她便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的胳膊呢?」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