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傳令官的話。
蒙恬突然開始笑了起來。
三分譏諷,七分不屑。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抽出佩劍,劍尖直指對面的首領。
「老子大秦怕你們開戰?告訴他,老子巴不得你們這群只會東躲西藏的狗東西能跟我大秦正面打上一仗。」
通譯官還沒開口翻譯,蒙恬斜了他一眼。
「一字不差的給我說給他們聽!」
聽到蒙恬的話,通譯官點點頭,然後高聲把剛才蒙恬的話翻譯出來,喊給對面聽。
那首領聽完後,臉上的表情僵住。
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就像是在草原上橫行了一輩子的狼。
突然被一隻大手揪著後頸皮給提了起來。
他想要張牙舞爪,四肢在半空扒拉。
卻發現咬不到任何東西。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蒙恬的態度已經通過通譯官告訴了自己。
他們比自己更想打。
一時間首領有些被架住了。
他能感受到身後無數同伴的目光釘在自己的後背上。
通譯官的話,他們也都聽到了。
在等著他的決定。
他知道對面是誰……大秦駐守北疆,專門看住他們匈奴的大將軍,蒙恬。
他更知道,蒙恬從來不會拿戰事來開玩笑。
他要是說想打,那就是真的會打。
而且,蒙恬是真的沒有把他們這百來號人放在眼裡。
首領又看了一眼蒙恬,他還在笑。
只不過沒有出聲。
那笑容像是在嘲諷自己的不自量力和剛才那番話的幼稚。
在蒙恬身後,那三百名騎兵就像是佇立在荒灘上的鐵浮屠。
「……&%#…」他暗暗罵了一句什麼。
不知道是在罵蒙恬,還是在罵那個不知死活,非要跑出來惹事的呼衍那赤。
首領放下手裡的皮鞭,掛在自己坐騎的脖子上。
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他在服軟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來。
接著說了一大段話,語氣不算軟也不算硬。
說完後,他看了一眼蒙恬旁邊的通譯官。
等著他開口。
「將軍,他說,今天他們認栽,只帶走呼衍那赤的屍體就行了,他們拿了屍體就會走,請將軍讓出一條路,須卜氏記著這個人情。」
蒙恬靜靜的聽著通譯官的話,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依舊是淡淡的笑著。
等通譯官說完了,他看了一眼那個首領。
須卜氏?好傢夥,還是匈奴四姓之一的部族。
專門負責審理草原上各部族的案件,執行刑罰。
相當於草原上的司法部。
沒想到今天還來了條大魚!
那首領頭上的皮帽被雨打濕,耷拉著貼在他的臉上,讓他看上去有些狼狽。
他在等蒙恬回話。
他身後的同伴開始有議論聲傳出來。
有說打的,也有說跑的。
讓他心裡莫名的煩躁。
就在這時,蒙恬開口了:「你的人情值幾個錢?」
通譯官聽到後愣了一下,蒙恬沒轉頭,接了一句:「翻!」
當蒙恬的話被翻譯出來落在首領的耳朵里。
他的臉色瞬間是青一塊白一塊的。
這簡直是在赤裸裸的打臉。
「鏘」的一聲,他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彎刀。
身後的同伴看到後,也紛紛抽出武器,握在手中。
蒙恬看到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
「在我大秦的疆域上胡作非為,還企圖頑死抵抗?」
蒙恬說完,用自己的佩劍在地上隨意的劃了一條線。
表示這是大秦的地方。
他真沒把對面百十號人放在眼裡,別說這些人了。
就算再來一百人,他也不怕。
那首領聽到通譯官翻譯的話,氣的差點吐血。
什麼叫你大秦的疆域,這一片明明是我匈奴草原的地界好吧。
合著你隨便講兩句,拿柄破劍一划拉就算你家的地了?
首領深吸一口氣,然後朝自己身後的同伴打了個手勢,然後又說了幾句話。
「他在說什麼?」
「他在安排後事。」
蒙恬眉頭一挑,重新打量了一下那名首領。
「留他一命,讓他回去報信去。」
蒙恬說完,然後舉起自己手裡的劍。
「全體都有,列陣!」
「呼!哈!」
整齊劃一的呼號聲響徹荒灘。
蒙恬將佩劍猛的揮下:「自由衝鋒……一個……不留!」
劍尖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鋒利的弧線。
那一瞬間,三百名騎兵幾乎在同一時間鬆開了勒緊的韁繩。
馬蹄聲如同炸雷般在荒灘上響起。
自由衝鋒,這完全是追擊殘兵的打法。
是一種屠殺的打法。
也是蒙恬在此刻,唯一想用的打法。
匈奴人的戰線在還沒接戰前就已經碎了。
完全是被大秦騎兵給嚇碎的。
對面的騎兵身著黑甲,手持長戈長矛。
沒有馬匹的嘶鳴聲,也沒有兵卒的吼叫聲。
只有一陣陣甲冑摩擦的金屬碰撞聲。
「……%&¥##@!」(不要亂!跑起來打!)
那首領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蒙恬竟然會如此的果決。
一丁點的準備都沒有。
戰鬥就已經打響了。
他調轉馬頭,追上秦兵的步伐,不斷在側翼遊走,想要找尋一個好的進場時機。
可是三百騎兵不是在和你過家家。
那馬匹一個接一個,連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城牆。
首領想進去,根本不現實。
馬匹的嘶鳴聲,同伴的慘叫聲連在一起。
完全是人間慘劇。
一個不留。
這是蒙恬唯一的要求。
那就得貫徹到底。
不論是被打下馬的,還是被撞下馬的。
下一秒就有無數根矛頭捅在他的身軀上。
然後就是馬蹄踩在他們的頭顱上。
「啊!啊!啊!」
那首領在外圍,一邊抵擋周圍的秦兵,一邊發出不似人的吼叫聲。
草原部族人口本就凋零。
自己帶出來的,基本都是須卜氏較為核心的成員。
此刻,正在被大秦的騎兵蹂躪,撕碎。
他心疼,但是卻更膽寒。
以往的戰鬥,都是以游擊為主,何曾和大秦騎兵正面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這完全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我跟你拼了!)
那首領忽的調轉馬頭,竟然徑直朝著蒙恬沖了過來。
蒙恬身邊的衛兵舉起手裡的長戈就準備上前迎敵,卻被一個人伸手攔住了。
「戎狄是膺,荊舒是懲,『教化』蠻夷,老夫當仁不讓!」
蒙恬轉頭,孔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側,正在不斷晃動著手腕。
他傻眼了。
大哥,你啥時候來的?還有,你一個老頭子要去跟匈奴騎兵碰一下?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