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韓碩溜達完回到小院的時候。
仨老頭正坐在那喝茶呢。
要不是他們屁股底下幾個石凳是倒著放的。
韓碩還以為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剛想著調侃兩句呢,忽然有一名甲士走了進來。
「公子,外面來了兩個人,點名說要拜見公子。」
「兩個人?誰啊?」
韓碩有些莫名奇妙,自己在咸陽城裡,認識的人基本全在這了。
如果說是王翦或是李斯他們,也根本用不著甲士通報啊。
那會是誰?
難道是某些世家貴族的人?
「回公子,他們說是從沛縣來的,一個叫劉季,一個叫蕭何。」
甲士說完,韓碩一拍腦門,原來是他們兩個啊。
「你們先聊著,我去接兩個朋友去。」
韓碩說完就跟在甲士後面,到了院子外面。
離著幾丈遠的地方,劉季和蕭何正站在那往韓碩這邊張望著。
當看到韓碩的身影后,兩個人臉上同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公子!公子!這這,我,劉季!這是蕭何,您還記得嗎?」
人還未走近,劉季那大嗓門就已經喊起來了。
蕭何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一身漿洗的發白的衣服,肩上還有個小布包。
劉季和在沛縣那會沒什麼兩樣,除了身上沒有官服外,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絲毫未變。
只是二人的臉上多了些倦色。
畢竟近千里的路程,這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趕來的。
兩人腿上全是泥點子。
韓碩看著二人,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之前還說扶蘇在咸陽沒有基本盤呢。
這不,送上門來了。
「原來是蕭主吏和劉亭長。」
「公子說笑了不是,我倆現在身上可沒官職了,就是普通老百姓。」
劉季咧嘴一笑,略微有些乾裂的嘴唇顯得有些發白。
「啊哈哈,那二位怎麼想起到咸陽來了?」
劉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蕭何也是略微蹙眉。
不是你讓我們倆到咸陽來跟著你混的嗎?
怎麼現在還反問我們為什麼要來?
只是略微思考,就明白了。
這位公子,是想要占據主動權啊。
這麼一來,倒顯得是自己主動來投奔他的。
「嗨,我倆這不是喪家之犬了嘛,想著公子是貴人,有能耐,我們就想著,來公子這討口飯吃。」
蕭何想要說什麼,劉季率先開口,也堵住了蕭何想要說的話。
討口飯吃?
韓碩微微一笑,這劉季還真是個聰明人。
哪怕自己睜眼說瞎話,他都能想辦法給你圓過去。
「好了,我也不跟你們繞圈子了。」
韓碩擺擺手,也沒了什麼別的心思,反正以後都算是自己人了,再弄這些彎彎繞的也沒意思。
「就是我讓人撤你們的職的。」
「嗯,撤的好!不撤職,我們怎麼能來追隨公子呢。」
劉季順手就是一記馬屁拍上。
這讓韓碩都禁不住老臉一紅。
「實話實說,你們兩個是有本事的人,我看上了你們的本事,想讓你們跟著我,干一番大事業。」
韓碩說完,劉季和蕭何也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韓碩竟然說的這麼直白。
不給他倆說話的機會,韓碩轉身:「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安頓下來再說。」
說完,他就朝著小院走去。
劉季和蕭何連忙跟上。
「哎你說,這位天公子會給咱們安排什麼差事?」
「不知道,我警告你,不要再瞎打聽了,到時候害人害己。」
「嗨,蕭何,人家天公子都說了,看上我的本事了,你以後跟我說話注意點。」
「哼,你的本事?喝酒賭錢,撒潑打滾?」
「你……」
兩個人在後面說著悄悄話,提到了「天公子」。
原來二人來咸陽已經一兩天了,靠著劉季的手段,硬是打聽出了韓碩的名號和事跡。
至於那個什麼干一番大事業,兩個人在心裏面是寫了問號的。
在這個時代,除了上戰場打仗之外,還能有什麼事是大事業的?
難不成這是抓了自己二人的壯丁,想往戰場上送?
劉季和蕭何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韓碩走進了小院中。
也不知道這一次來咸陽,是福是禍。
可是不來……他們真的活不下去。
沛縣就不說了,公子發話,誰還敢用你們倆啊。
別的郡縣,人生地不熟,人脈也沒有,錢財也沒有。
到時候落個街邊乞討都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這位公子臨走時留下的信息。
想不來也不行啊。
所以自韓碩走後沒幾天,他們就開始收拾東西往咸陽趕了。
等進了小院,他們才看到,院子裡還有人。
仔細一看,還是熟人。
雖然不認識,但是劉季記得,當時在沛縣的時候,遠遠的看過這三位老者。
蕭何顯然也認出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沒說話。
「來來來,介紹一下,劉季,蕭何,咱們之前去沛縣的時候見過。」
韓碩顯得很熱情,沒辦法,這送上門的勞力,誰見了不高興。
「這位是孔衍,孔聖人十世孫,正兒八經的孔聖之後。」
緊接著就是介紹仨老頭了。
二人聽到孔衍的身份,連忙躬身行禮。
確實是被孔衍的名頭給嚇到了。
然後是公輸瓚和夏無恙。
劉季和蕭何表面上不動聲色,規規矩矩的一一見禮。
可是心裡早就炸開了鍋。
這院子裡,都是供的什麼神仙啊。
一個也就算了,還連著三個。
這位公子的能量和手段,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啊。
就在這時,韓信從屋子裡露出一顆小腦袋。
當看到二人後,他猛地一怔。
「哎,正好,他叫韓信,和你們一樣,別看他年紀小,軍事方面可是個天才。」
劉季和蕭何同時望向韓信。
韓信心裡頓時一突,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一種想要靠近但是卻又想遠離的厭惡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只是點了個頭,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嘿,這小傢伙,我們沒惹他吧?」
劉季眉頭一挑,他不明白,那個叫韓信的小孩,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厭惡感從何而來。
韓碩看到嘴角一勾,心想現在你們確實沒惹他。
不過以後嘛……
「你們不累吧?那正好,走,進宮。」
劉季和蕭何還沒來得及把包袱放下來呢,就被韓碩拽走了。
劉季:不是,連口水都不給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