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雷聽著這些話，沒有開口。
現在，他已經不敢把話說死了。
路放這個人，有點邪門。
夏極看著第二個滿分出現，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力量滿分。」
「敏捷滿分。」
「而且全都是靠基礎屬性硬拿。」
他轉頭看向陸沉。
「你真的不知道？」
陸沉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夏極眼神更古怪了。
「那你到底從哪找到的怪物？」
下一項，精神測試。
路放走到淡藍色水晶前，然後將手放在水晶上。
嗡。
淡藍色光芒亮起。
精神威壓釋放。
第一階段。
路放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階段。
路放依舊神色平靜。
第三階段。
水晶內部藍光加深。
精神威壓明顯增強。
可路放還是站在那裡。
面無表情。
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五大學府眾人的表情，開始一點點僵住。
「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沒反應？」
「這已經是超過他目前等級50級以上的精神威壓了吧？」
水晶光芒繼續加深。
淡藍變成深藍。
深藍變成幽藍。
最後，隱隱泛起紫色。
威壓強度不斷攀升。
很快，已經超過二轉前職業者的精神承受範圍。
可路放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眼神平靜。
呼吸穩定。
水晶釋放出來的似乎不是精神威壓，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周圍徹底安靜了。
他們有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幾秒後。
水晶震動。
測試結束。
光幕刷新。
【路放】
【精神測試：15分】
第三個滿分。
沒有歡呼。
沒有驚叫。
只有一片近乎窒息的死寂。
五大學府眾人看著光幕，眼神都有些發直。
沈驚雷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現在已經不想分析了。
分析不了。
路放收回手，又走向灰色水晶。
這一次，眾人的目光是麻木中帶著一點絕望。
路放將手放上去。
灰色氣息蔓延。
第一層，虛弱。
路放沒反應。
第二層，灼燒。
路放沒反應。
第三層，冰凍。
一層寒霜順著他的手腕攀爬，卻很快停住，像是根本無法進一步侵蝕。
第四層，毒素。
紫色紋路浮現，又迅速淡去。
第五層，遲緩。
第六層，眩暈干擾。
第七層。
第八層。
負面狀態一層層疊加。
水晶內部各種顏色瘋狂變幻。
可路放站在那裡，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臉色不白。
呼吸不亂。
身體不晃。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
仿佛那些足以讓普通職業者痛苦不堪的負面狀態，全都被他的身體硬生生擋在了外面。
五大學府眾人已經徹底麻了。
「不用看了。」
「又是滿分。」
「蒼天不公啊。」
有人低聲喃喃。
這句話一出，不少人心裡都生出幾分同感。
他們是誰？
五大學府的天才。
從小到大，他們才是別人眼中的怪物。
他們才是被同齡人仰望的存在。
他們早就習慣了自己比別人強。
也習慣了用天才的身份，去俯視普通職業者。
可今天。
他們忽然體會到了那些普通人看他們時的感受。
無力。
荒誕。
原來天才也會有仰望別人的一天。
原來他們也會覺得，這世界不公平。
幾秒後。
灰色水晶光芒熄滅。
光幕上，第四個分數出現。
【路放】
【體質測試：15分】
四維測試。
全部滿分。
【當前總分：60分】
測試房間裡沒有聲音。
因為任何評價，在這四個十五分面前，都顯得有些蒼白。
夏極看著光幕，久久沒有開口。
他見過天才和怪物太多了。
可路放這種，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純數值怪啊！！！
還是四維純數值怪！！！
這已經不是優秀。
這是把測試規則按在地上摩擦。
陸沉也罕見地沉默了很久，然後看向夏極。
「我把他帶回來之前，也不知道他這麼厲害。」
「真的，騙你是狗。」
夏極：「……」
「等等，這傢伙已經60分了。」
五大中，有一人忽然如夢方醒嚎了一嗓子。
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來。
是啊，已經六十分了。
這已經超過了在場不少人的最終總分。
那些總分低於六十分的新人，此刻臉色已經徹底綠了。
他們之前還覺得路放是在送分。
可現在呢？
小丑竟然是他們自己。
他們拼死拼活，測完六項，最後拿了五十多分。
路放隨便測了四項，已經六十分。
「我不理解。」
「我真的不理解。」
「為什麼他沒技巧都能滿分？」
「我們練了這麼多年，到底練了個什麼東西？」
有人聲音發顫。
這句話太扎心了。
他們自以為經過了五大學府的系統培養，已經和普通天才拉開了質的差距。
結果今天，一個連大學都沒上的高中生，用最原始的基礎數值，把他們引以為傲的訓練成果碾成了笑話。
其他分數高一些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們雖然暫時還沒有被路放超過。
可那只是暫時。
路放還有兩項沒測。
哪怕後面兩項只拿普通分，他的總分也會極其恐怖。
而且，以這怪物現在表現出來的東西，他最後兩項分數可能低嗎？
不少人看向光幕時，眼神已經開始發虛。
而是這種壓迫感太強了。
沈驚雷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忽然抬手。
啪！
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又是一巴掌。
沈驚雷揉了揉臉，低聲喃喃。
「不是做夢。」
「真不是做夢。」
之前路放說目標是第一，他覺得路放瘋了。
力量滿分後，他開始覺得不對勁。
敏捷滿分後，他開始懷疑人生。
精神和體質也全部滿分後，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
路放真的有拿第一的能力。
路放對著測試結果點點頭，然後看向最後兩樣測試，先走向了實戰測試。
工作人員立刻調整設備。
周圍眾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起來。
不少人心裡還有最後一點僥倖。
現在他們並不奢望路放的分數多低。
只希望他不是滿分就好。
四維基礎變態，不代表實戰一定變態。
畢竟實戰不是純看數值。
面對十名同級別敵人，需要技能配合，需要戰場判斷，需要職業機制，需要應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