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和屬性測試不一樣的。」
「對。」
「屬性高確實占優勢，但十個同級敵人不是木樁。」
「他數值這麼變態，職業機制大概率不會太複雜。」
「職業者不可能什麼都占。」
周圍人的這些話聽起來像分析。
可更多像是自我安慰。
路放沒有理會這些聲音。
他直接走進模擬倉。
倉門關閉。
銀白色光芒覆蓋整個倉體。
半空光幕之上，虛擬戰場迅速生成。
這一次，是一片空曠的黑色平原。
路放的虛擬身影出現在戰場中央。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存在，喃喃道。
「有點意思啊。」
「我對身體和職業的掌控感，竟然和現實差不了多少，而且技能也能調用。」
對面。
十名同級敵人開始凝聚。
依舊是很全面的小隊配置。
可戰鬥剛開始。
路放便抬起手。
十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他身前。
盾戰正要舉盾。
法師正要吟唱。
刺客正要潛行。
治療正要後撤。
然而，已經晚了。
十隻錢鬼同時撲出。
速度快到光幕上的影像都出現了殘影。
轟！
轟！
轟！
十道爆響幾乎同時炸開。
一隻錢鬼撞碎盾戰防禦。
一隻錢鬼撕開法師護盾。
一隻錢鬼直接把刺客從半潛行狀態中拽了出來。
還有幾隻錢鬼，分別撲向弓手、治療、召喚師和控制系職業者。
沒有拉扯和試探。
就是最簡單直接的爆殺。
一秒。
十名虛擬敵人全部炸碎。
光幕畫面瞬間定格。
【實戰測試結束】
【用時：1秒】
【實戰測試：20分】
全場又死寂了。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光幕。
看著那行刺眼的二十分。
看著那荒謬到極點的一秒用時。
他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十名同級敵人。
一秒被秒。
這不叫實戰。
這叫屠殺。
五大學府眾人剛才還在安慰自己。
路放可能只是數值怪，職業機制不一定強。
結果呢？
路放直接放出十隻怪物，把十個同級敵人秒了。
這叫機制不強？
他們現在只覺得自己剛才那些猜測，像極了給自己找台階的笑話。
可台階還沒踩上去，就被路放一腳踢碎了。
光幕上，總分再次刷新。
【當前總分：80分】
五項測試。
八十分。
而且前五項全部滿分。
最後只剩潛力測試。
時硯青的總分是七十七。
也就是說，哪怕路放潛力測試拿零分，他也已經超過了時硯青。
他已經是第一名了。
夏極盯著光幕上的畫面，瞳孔縮到極致，隨後，他忽然低聲吐出兩個字。
「神性。」
陸沉看了他一眼。
然後點頭。
「大概率是。」
夏極眼神凝重。
「他已經明顯超出了常規職業體系。」
「只有神性能解釋。」
所謂神性，是極少數幸運職業者才可能擁有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有些職業者會被所謂的神明眷顧。
得到神性後，職業會發生蛻變。
這類人的職業名稱里，基本都會帶有「神侍」「神眷」「神使」之類的特殊字樣。
每一個擁有神性的職業者，都會展現出某種遠超常規職業體系的異常特徵。
夏極低聲道。
「正常來說，神性至少也要三轉之後才有機會出現。」
「可他一轉就具備神性特徵……」
陸沉搖頭。
「我也想不明白。」
夏極推測道。
「他很可能是一轉時，因為天賦太強，直接得到了某位神明眷顧。」
陸沉點頭。
「應該是這樣。」
「但問題是，哪位神明？」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
龍國對神性職業者的研究並不少。
已知神明留下的職業眷顧方向，大多都有明顯特徵。
神性路線，基本都能從職業表現里看出端倪。
可路放呢？
基礎四維全部爆表。
能召喚十隻離譜到爆炸的召喚物。
既不像戰爭神性。
也不像生命神性。
更不像元素、黑暗、死亡那些常見方向。
夏極快速在腦中盤了一圈。
完全對不上。
他看向陸沉。
「你覺得像誰？」
陸沉眯眼。
「不像已知任何一位。」
夏極眼神微凝。
「不屬於已知神性？」
陸沉道。
「至少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對不上。」
夏極深吸一口氣。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的職業隱藏得太深，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表層。」
「要麼……」
他停頓了一下。
聲音更低了幾分。
「眷顧他的，是某位從未出現過的神明。」
陸沉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默認了這種可能。
兩人同時看向路放。
這新人，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
這是戰略級苗子。
這時，路放正邁步走向最後一項潛力測試水晶。
五大學府眾人看著路放的背影，心情複雜到極點。
「這怪物潛力測試，應該也滿分吧？」
「這還用問？」
「四維全滿，實戰滿分。」
「他的潛力要是不滿分，那這測試標準就有問題了。」
「我現在已經不想掙扎了，也不想安慰自己了。」
有人聲音乾澀道。
其他人沉默。
夏極看著路放走向水晶球，眼神也有些恍惚。
「史上第一個百分選手，看來要出現了。」
陸沉沒有反駁。
他看著路放的背影，緩緩點頭。
「嗯。」
按照路放前面五項表現，潛力測試滿分幾乎沒有懸念。
天龍訓練營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極其驚艷的新人。
但一百分。
從未有過。
因為測試項目覆蓋太全面。
力量、敏捷、體質、精神、實戰、潛力。
任何一個職業者，都很難真正做到全方位沒有短板。
哪怕是後來成長為龍國頂級強者的人，當年進新人訓練營時，也不能拿到接近滿分的成績。
天龍這個組織已經出現了幾千年，目前的整個測試歷史上，超過90分的，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而這些人，後來成長起來後，無不是為龍國，甚至是為整個人類撐起一片天。
然而就在這時。
陸沉眼神忽然一變。
他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
「不對。」
夏極轉頭。
「什麼不對？」
「他不能觸摸水晶球。」
夏極先是一怔。
下一秒，他瞳孔驟然一縮。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