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極終於反應過來。
潛力測試水晶，確實能評估職業者潛力。
可它不是沒有承載極限。
正常新人測試當然不會出問題。
因為新人再天才，也在測試水晶的承受範圍內。
但路放不一樣。
這可是疑似神性啊！！
「等等！」
「別碰！！！」
可已經晚了。
路放啊了一聲，疑惑回頭。
但他的手，已經放在了水晶球上。
嗡！
水晶球內部光芒驟然亮起。
原本緩緩流轉的星光，在這一刻像是受到某種恐怖牽引，瘋狂旋轉起來。
一層金色光輝從水晶最深處炸開。
無數光點瘋狂膨脹。
整顆水晶球亮得刺眼。
五大學府眾人下意識眯起眼睛。
「來了！」
「潛力分要出來了！」
「這光芒也太強了吧？」
「滿分，肯定是滿分！」
「這還用說？」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光幕上就會浮現出二十分。
可就在此刻。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裂響，忽然在測試房間內響起。
眾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
他們看見，那顆透明水晶球表面，竟然浮現出一道裂痕。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裂紋，如蛛網般瘋狂擴散。
路放也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他正要收手。
下一秒。
轟！
整顆潛力測試水晶，當場炸開！
無數晶體碎片化作光點，在半空中迅速消散。
銀色底座劇烈震顫。
測試台上的數據瘋狂閃爍了幾下，隨後直接黑屏。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真正意義上的懵了。
他們想過路放會拿滿分。
想過光芒會很刺眼。
想過水晶會給出一個誇張到離譜的評價。
可他們沒想過。
水晶球直接炸了。
這算什麼？
測試設備不配給他評分？
五大學府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張開。
他們本以為自己已經預判了結果。
可事實證明。
路放永遠能比他們預判得更離譜。
沈驚雷也傻了。
他看著那空蕩蕩的銀色底座，又看了看路放。
「不是……」
「兄弟。」
「你把測試設備干碎了？」
路放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下。
他也沒想到會這樣。
夏極抬手拍了拍額頭。
這一巴掌，帶著明顯的懊惱。
工作人員滿臉茫然地看向夏極。
「夏教官，這……」
夏極深吸一口氣，強行解釋道。
「哈哈哈，這水晶球，用太久了，也該壞了。」
「這不巧了嗎這是！」
路放：……
眾人：……
你騙鬼呢！？
這種鬼話，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夏極看著眾人質疑的表情，也只能當做沒看到了。
潛力測試水晶是有承載極限的。
一旦被測目標超過承載極限，水晶就會被撐爆。
而只有兩種情況會超過極限。
第一，四百級以上的職業者。
他們的生命層次已經遠超測試水晶承載範圍。
第二，就是神性了。
但這些話，實在不太方便直接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
有些信息，對於低級職業者來說，太過遙遠。
讓他們知道了，未必有好處。
路放咳咳兩聲，看向夏極。
「夏教官。」
「我真不是故意的。」
夏極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無奈。
「是我的問題，我沒有提前檢修水晶。」
路放又問道。
「那分數怎麼算？」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夏極。
夏極幾乎沒有猶豫。
「雖然水晶因為使用過度爆炸，但我目力極強，我看到爆炸前裡面閃爍的波動，已經達到滿分標準。」
「所以。」
「滿分。」
兩個字落下。
塵埃落定。
光幕上的數據被工作人員手動修正。
【路放】
【力量測試：15分】
【敏捷測試：15分】
【精神測試：15分】
【體質測試：15分】
【實戰測試：20分】
【潛力測試：20分】
【總分：100分】
當結果真正出現在光幕上時，眾人雖然早有預料，卻依舊生出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像是在親眼見證某種荒誕的歷史時刻誕生。
五大學府眾人看著光幕，久久無言。
他們輸了。
輸得徹底。
輸得連一句不服都說不出口。
路放回到隊伍。
沈驚雷站在旁邊，盯著他看了半天。
然後，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路放的胳膊。
路放疑惑地看向他。
「你幹什麼？」
沈驚雷一臉嚴肅。
「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品種的怪物。」
路放：「……」
沈驚雷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隨後搖了搖頭。
「我本來以為，你說拿第一是在做夢。」
「沒想到你是在說實話。」
沈驚雷繼續感慨。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已經很能裝了。」
「真的。」
「百校大戰一路打穿五大學府大二新生，我一度覺得自己裝得挺自然，挺有水準。」
「結果今天碰到你，我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裝外有裝。」
他看著路放，語氣複雜。
「從頭到尾，面無表情說自己要拿第一。」
「結果真拿了個一百分。」
「這誰頂得住？」
路放都懶得回他。
沈驚雷也不在意，只是嘖嘖稱奇。
周圍其他人看向路放的眼神，一個比一個複雜。
最開始，五大學府眾人只以為他們的對手是彼此。
再後來，多了一個嘴碎又囂張的沈驚雷。
至於路放？
一個連大學都沒上的新人。
他們從來沒有真正放在眼裡。
甚至在賭約定下時，很多人都覺得路放只是來送積分的。
可現在。
五大學府幾十名新人，最高也不過七十七。
而路放，一百分。
斷層第一。
甚至說，他能拿一百分，是因為總分只有一百分。
這匹黑馬，已經不是衝出來那麼簡單。
他是直接踩碎了所有人的自信，站到了最上方。
這時，時硯忽然邁步走向路放。
沈驚雷挑了挑眉，低聲道。
「來了。」
路放看向時硯青。
時硯青在他面前停下。
他的臉上沒有不甘，也沒有因為輸掉測試而流露出敵意，相反，態度很平靜。
甚至帶著一分鄭重。
「鎮淵學府，時硯青。」
「交個朋友？」
路放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江城，路放。」
兩人握了一下手。
不遠處，不少五大學府新人眼神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