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
時硯青怒吼一聲,長劍之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劍芒!
這股劍芒之盛,甚至蓋過了他身上閃爍的懲罰血光!
終極絕殺,蓄勢待發!
然而。
面對時硯青這幾乎燃燒生命的一擊。
遠處的路放,選擇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撒腿就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錢鬼,快,繼續攻擊!」
「你特麼……」
看到這一幕,正準備斬下絕殺一劍的時硯青,又是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他抱著必死決心的悲壯……
直接被路放這毫無高手風範的跑路,給擊了個粉碎!
「你也太苟了吧!!!」
時硯青心態徹底炸裂。
看著正在快速解決自己的錢鬼,又看了看正在不停跑路的路放。
時硯青頹然地垂下了持劍的右手,那股驚天的劍意,瞬間如潮水般消散。
「不打了。」
時硯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和苦澀。
「我認輸。」
嗡!
隨著時硯青認輸,擂台上的收費領域瞬間消散。
時硯青站在擂台中央,神色無比惆悵。
在踏上這個擂台之前。
他設想過自己可能會經歷一番苦戰,設想過兩人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絕招碰撞。
但他唯獨沒有想過。
自己竟然會被路放用一個噁心到爆的技能,給活活憋屈到認輸!
隨著戰鬥結束的提示音響起。
整個演武場,都陷入寂靜。
所有五大學府的新人,此刻全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收回錢鬼、一臉淡然的少年。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他們心頭蔓延。
有不甘,有屈辱,更多的……
則是深深的無奈。
五大學府集訓,歷屆的最強新人,從來都是那些等級最高、底蘊最深的怪物。
可是今天。
一個剛剛完成二轉,等級只有兩百級出頭的少年。
竟然憑藉著一己之力,把他們所有三轉的天驕,全部踩在了腳下!
真正意義上的,成為了這屆新人的無冕之王!
上一次打不過路放還可以說是因為大家被壓制了等級。
這一次,完全沒有任何藉口了。
半空中。
夏極和莫錦心兩位教官,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也是久久無語。
片刻後,夏極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今天……也算是又一次見證歷史了。」
隨著擂台上空光幕的緩緩消散,這場新人對抗賽,終於落下了帷幕。
路放在一道道敬畏、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神色輕鬆地走下了擂台。
他徑直來到了夏極和莫錦心兩位教官的面前。
「兩位教官,該發勵了吧?」
看著路放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夏極忍不住搖頭失笑。
「少不了你的。」
夏極手腕一翻,掌心中浮現出五個光團,隨後輕輕一推,光團便緩緩飄向了路放。
路放伸手接過。
「多謝教官!」
路放美滋滋地將這五個自由技能點收入囊中,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緊接著,路放意猶未盡地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兩位教官。
「對了,教官,對抗賽不是有三次嗎,還有一次,什麼時候開啟啊?」
此言一出。
周圍原本還沉浸在震驚中的五大學府新人們,瞬間滿臉黑線,一個個都被無語到了。
「靠!這傢伙是真沒把我們當人看啊!」
「拿我們當提款機了是吧?剛薅完這一次的羊毛,就開始惦記下個月的了?!」
「太特麼欺負人了!如果下個月對抗賽的賽制還是這樣打擂台,那第一名還用比嗎?直接把獎勵發給他不就行了!」
一時間,人群中充滿了各種吐槽聲。
聽著後方新人們的哀嚎,莫錦心雙臂抱胸,冷哼了一聲。
「下一次的對抗賽,將會在你們這三個月集訓的最後一天開啟。」
「對抗的形式,也不是你們這群新人之間過家家般的互毆了。」
莫錦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一次,你們的對手,將是天龍訓練營里的老生!」
「嘩!」
這個消息瞬間在人群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麼?!打老生?!」
「開什麼玩笑!最晚進入訓練營的老生,也比我們早進來整整一年啊!」
「就是啊!訓練營里的都是些什麼怪物?給他們多一年的時間發育,那等級和裝備得拉開多大的差距?這還怎麼打?!」
然而,在短暫的驚呼過後。
人群中,羅希辰突然摸了摸下巴,幽幽地冒出了一句。
「雖然打老生聽起來像是地獄難度……」
「但是,你們往好處想一想。」
「這也意味著,咱們下一次……終於特麼的不用再面對路放這個不講道理的變態了啊!」
這話一出,全場猛地一靜。
緊接著。
顧清寒、聞星辭、孟凡超等人,皆是如夢初醒般,眼中爆發出了一陣明悟的光芒。
「對啊!」
「老生就算再強,好歹也是正常人範疇,總好過被路放搞心態吧!」
「我突然覺得對抗老生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一時間,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竟然詭異地變得歡快了起來。
聽到眾人的議論,夏極教官眼角微微抽搐,感到一陣啼笑皆非。
路放這小子,到底給這屆天驕們留下了多麼深厚的心理陰影啊?
「另外。」
莫錦心適時地補充了一句,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路放身上。
「最後一次對抗賽的獎勵,將會是最豐厚的一次!」
「行了,言盡於此。」
莫錦心擺擺手。
對抗賽結束了,獎勵也拿到了,路放便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路放直接轉身朝著演武場的出口走去。
「各位,我先去刷副本了,回見。」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看著路放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時硯青、顧清寒、聞星辭這頂尖天才,並肩而立,久久無語。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同輩中的一座高山,別人只能仰望。」
聞星辭苦笑著搖了搖手中的摺扇。
「現在才發現,原來在這山外,還有一片我們根本看不懂的星空。」
顧清寒抿緊了嘴唇,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路放的背影。
時硯青輕輕摩挲著劍柄,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驕傲如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們……大概率,永遠也沒有超越他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