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
劉彬兩眼猛地瞪大。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聲狂笑,從他胸腔里炸了出來!
那聲音尖銳、嘶啞,又帶著一股近乎發狂的痛快。
圍在跟前的幾個老兵被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齊齊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瘋了?」
轟!
下一刻,一股狂暴氣機,自劉彬體內爆發!
雄渾的氣浪如潮水般席捲開來,壓得整個大廳的空氣驟然一沉。
周圍靠得近的幾人只覺胸口一悶,腳下連連倒退!
劉彬紅著眼眶,衝著全場嘶吼出聲。
「老子這身傷,全好了!!」
整座大廳剎那間,一點聲音都沒了。
圍觀的所有人,視線釘在劉彬身上,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
四百級的氣息,根本做不了假!
劉彬那股曾經枯竭的氣血,此刻正如烈火般熊熊燃燒!
劉彬根本顧不上理會周圍呆若木雞的眾人。
他直接穿過人群往基地大門衝去。
一邊快步走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手機,指尖激動得有些發顫。
屏幕亮起。
他飛快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通。
還沒等聽筒那邊的人開口,劉彬扯著破鑼般的嗓門,幾乎是吼了出來。
「喂!老傢伙!!別特麼躺著等死了!」
「趕緊變賣家當,去借錢,有多少借多少!」
「我跟你說……」
劉彬說了一大堆。
掛斷電話,劉彬連口氣都沒喘,手指飛快划動,又撥通了下一個老戰友的號碼。
他完全變成了一個推銷員。
接下來的治療,快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房門開了又合。
一個又一個拖退役職業者,臉色蠟黃,懷著滿心忐忑邁進醫療室。
往往不到半分鐘。
快一點的十秒都不要!
房門就會再次推開。
每一個走出來的老兵,臉上的表情幾乎如出一轍。
先是如夢初醒般的發怔。
緊接著,便是肆無忌憚的狂笑、捶胸頓足的咆哮、乃至抱頭痛哭!
他們體內的傷勢,真的被拔除了。
那些折磨了他們幾十年的舊傷,在裡面那個年輕人的手底下,連幾個呼吸都撐不過!
大廳徹底沸騰了。
凡是痊癒走出大門的人,沒有一個耽擱。
所有人都在干同一件事。
掏手機!
打電話!
呼朋引伴,奔走相告!
「餵?別管你那什麼破事了,趕緊買票過來,越快越好!」
「真治好了!老子要是騙你老子是孫子!」
半個小時過去了。
基地數據匯總辦公室內。
夏極坐在光幕前,手指在操作台上一點。
後台的實時報名數據當場刷新。
夏極掃了一眼光幕上的那串數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直接笑出了聲。
坐在一旁的莫錦心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文件看過來。
「笑得這麼歡。」
「現在有多少人報名了?」
夏極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敲。
「三千個了!」
龍心市。
四合院裡,牌桌上的麻將搓得噼啪作響。
呂泊剛摸起一張牌,扔在桌角的手機屏幕又亮起了。
他手指下意識就要往掛斷鍵上劃。
但當他目光掃過屏幕上的來電備註,指尖猛地停住。
這是一個多年沒聯繫過的老朋友。
呂泊把麻將扣在桌上,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餵?」
「老哥,這都好些年沒動靜了,今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大嗓門。
「老呂!我的陳年舊傷……全好了!」
「徹底拔乾淨了!」
「我現在全身經絡通暢得很,力量全回來了!」
呂泊握著手機的手一抖,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桌沿。
「怎麼可能?!」
「你當年傷成那樣,各大軍區名醫全瞧過,早就定性治不好了,怎麼可能突然好了?!」
電話那頭的大嗓門直接又拔高了一截。
「誰跟你開玩笑!」
「今天天龍專門派人打電話邀請咱們過去治療!」
「別告訴我你沒接到電話?」
呂泊腦子嗡的一聲,他張了張嘴。
「接……確實接到了。」
「我以為是哪來的騙子,直接給掛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
緊接著,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聽筒里直接爆了出來。
「傻比!」
嘟、嘟、嘟……
通話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牌桌邊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同桌的三個人全都愣愣地看著呂泊。
呂泊舉著手機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好幾秒後,他唰一下站了起來。
「不打了,不打了!!!」
夜幕降臨,臨時醫療基地的辦公室內。
夏極又低頭掃了一眼光幕上的最新統計數據。
屏幕正中央,那一串數字格外醒目。
13790。
莫錦心抱臂站在一旁,挑了挑眉毛。
「奇了怪了。」
「第一批名單的人數,我記得沒這麼多吧?」
「報名的人,怎麼比邀請人數還多出好幾百?」
夏極把光幕拉大,指了指上面的分項明細。
「第一批由各大組織上報的傷退老兵,確實只有12993人。」
「但這些年因傷退役下來的真實人數遠不止這些。」
「消息一傳開,不少沒被列入名單的人,通過各種戰友和渠道,全自己跑來報名了。」
「光是我今天就收到好幾個電話,全是多年沒聯繫過的老前輩打過來的。」
「全都是跟我打聽情況,然後讓我幫他們報名。」
莫錦心笑了起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傷了幾十年,突然知道這好消息,我肯定也會和他們的反應一樣的。」
「路放這小子,現在可成大紅人了,搶手得很吶。」
夏極嘴角咧開。
「何止搶手啊!」
「我之前去醫療室也就待了半小時,光是非要把女兒嫁給他的,就有十幾個呢!」
「還有想認乾兒子的,想給路放送各種資源材料的,太多了。」
「最離譜的,有個一百多十歲的老頭,太激動了,差點跪下給路放當兒子。」
「當時那場景,連我都被嚇到了!!!」
指揮辦公室里,幾個教官當場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