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哥脊背繃緊,腳步猛地一頓。
「是天龍下的手?」
年輕人搖了搖頭。
「不。」
「我動的手。」
「他被訓練營的那幾個教官抓住了。」
語氣平平的,像隨口提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魍哥臉頰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低罵。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
年輕人邁步跨出水池,周身的水汽自行消散乾淨。
「不怪他。」
「是路放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一邊在幻境裡拖延住他,一邊把消息遞到了外頭,讓人去抓他。」
魍哥眼角抽搐了一下,抬起頭來。
「這路放……竟然如此厲害?」
年輕人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虛空某處,若有所思。
「如果我對路放的猜測是真的,倒也合情合理。」
話說到這裡,他便沒再往下接。
魍哥也不敢追問。
魍哥屏住呼吸,低聲請示。
「那接下來怎麼辦?」
「還要繼續派人去招攬他,或者殺了他嗎?」
年輕人擺了擺手。
「不必了。」
「未來總有一天,我會和他見面的。」
「到時候,我親自和他談。」
年輕人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
「對了。」
「我的等級,很快就要到三百級了。」
「到時候,就可以用一些增加經驗的天材地寶,迅速升級了。」
話音落下,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身前的虛空中隨意勾畫。
指尖划過之處,一道道幽光凝結不散,迅速化作一幅懸浮的地圖。
年輕人收回手。
「你按照我畫的地圖,派人去探索上面標註的幾個秘境。」
「裡面有一些天材地寶,提前幫我收集回來。」
魍哥雙手接過飄來的地圖,低頭掃了一眼上面的標記,眉頭擰成一團。
「主人……」
「您畫的這些秘境裡標記的材料,基本都有使用時間限制。」
「比如天華果,必須要在摘下一個小時內服用。」
「提前帶回來,不是會放壞嗎?」
年輕人揮手拿出一枚寶盒。
寶盒通體黝黑古樸,靜靜懸在半空。
「放進這盒子裡,就不會壞。」
「這盒子裡有一千萬方空間,足夠了。」
看著那枚看似不起眼卻內藏千萬方空間的寶盒,魍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當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是!」
臨時醫療基地,醫療室里。
夏極幾人推門走了進來。
夏極臉色沉得厲害,往椅子上一坐,大手使勁搓了把臉。
「路放,這事怪我們幾個沒辦妥。」
「你在夢裡把人拖住,來財也把消息遞出來了。」
「結果我們剛把人抓住,他就死了。」
路放疑惑。
「怎麼回事?」
夏極嘆了口氣,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路放聽得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五位教官聯手圍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給對方留。
可人就在被擒下的那一刻,無聲無息就暴斃了。
這種滅口手段,實在是太詭異了!!
這無間煉獄,有點東西啊!
路放倒了杯溫水,推到夏極面前。
「夏教官,犯不到自責。」
「對方把人派進醫療基地,估計已經提前備好了棄子。」
「至少我沒事,基地內部也沒出亂子。」
夏極接過水杯,仰頭一口灌完。
「話是這麼說,但實在是太可惜了。」
「唉,我得把消息立刻同步給兩位皇者。」
夏極也沒多待,轉身大步出了門。
醫療室的房門重新敞開,一切重歸正軌。
治療繼續。
接下來的幾天裡,排隊的陣仗比之前還要誇張。
路放幾乎是連軸轉。
一天四千人!
門帘掀開,傷員坐下。
路放右手一翻,金光落下。
買命錢的純金光芒在房間裡幾乎沒熄滅過。
一個接一個傷勢嚴重的職業者完好無損地站起身,走出房門。
路放面板上的金幣餘額,也嘩嘩往上竄。
進帳快得讓人渾身發麻!
消息完全按不住了。
成千上萬名痊癒的老兵走出基地後,把路放能治好傷勢的情報,在整個龍國傳播!
全國各地,所有退役職業者,全都知道了路放這個名字。
整個龍國直接沸騰了!
退役老兵、傷殘軍官、各大軍團的後勤處,甚至各省的駐軍,全都在發瘋一樣找門路、托關係、打電話。
所有人都想盡辦法要給自己人爭一個名額!
申請信件和呼叫通訊,差點把天龍指揮部的消息頻道擠爆。
眼看局面越來越躁動,天龍高層不得不公開發聲。
官方直接給出鄭重承諾。
治療絕對會覆蓋到每一位符合條件的傷員,所有批次都會按部就班推進,絕不漏下一人!
有了天龍官方的承諾,原本急得不行的人群這才慢慢踏實下來,耐著性子等待屬於自己的批次。
而這股恐怖的浪潮,並沒有隻停留在龍國境內。
各方勢力的眼線與暗探,早已將醫療基地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龍國出了一個能逆轉根基創傷的妖孽。
這下,全世界都沸騰了。
龍國,龍心市。
虛擬會議廳。
長桌周圍,八道投影齊聚。
一帝,七皇,全員到齊。
長桌最外側,負責記錄整場會議的,是一位700級強者,蘇臨。
蘇臨懸在光幕前的手停在半空,心裡嘖嘖稱奇。
一帝七皇上一次聚得這麼齊,還是整整十年前。
而今天。
八位站在人族最頂端的強者全員出席,居然只是為了一個連四轉都沒到的小傢伙。
空皇的聲音平緩冷硬。
「事情就是這樣的。」
「截至今天清晨。」
「已經有超兩萬傷員痊癒。」
「中途無間煉獄派人潛入窺探,已被識破拔除,沒掀起波瀾。」
「至於國外,消息也已經走漏出去了。」
長桌另一側,古皇葉凌霄咧嘴一笑,滿臉得意。
「好小子!」
「不愧是我考古局的人!」
符皇慢悠悠轉過頭,笑罵了一句。
「要點臉吧,跟你們考古局有毛關係?」
葉凌霄笑道。
「路放早已是預備考古師?難道你不知道?」
木皇的投影微動,語氣感慨。
「我年輕時的夢想,竟然被人實現了。」
槍皇朗聲大笑。
「以後在戰場上,可以再浪一點了!」
毒皇的投影動了一下,緩緩開口。
「不知道這小子的手段,能不能解我的毒?」
又一道投影轉過身來,魔皇開口。
「老毒物,請你不要有這麼危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