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能文能武、知曉天文地理的假林羽,究竟是什麼來歷?!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蕭璃月已經抬腳往瀑布方向走去了。
只是剛走了兩步,走到寒潭邊緣時,她忽地停住腳步,藏在袖子裡的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手心。
糟糕,差點忘了,她根本不會輕功啊!
腳下這處落腳的岩石,跟那道奔騰的水幕之間,足足隔了五六米的深潭距離。若是有內力的人,提氣輕身「嗖」一下就飛過去了。可她壓根不會輕功……這怎麼能沖的過去?
只能依靠世子哥哥這具身體了!
蕭璃月深吸一口氣,往後倒退了七八步。
眾人愣住了。
怎麼又退回來了?難道是判斷有誤?
此時。
端王開口詢問:「李森,你……」
話還沒說完,蕭璃月撩起長衫的下擺,猛地一個跑了出去。
軟轎中,端王猛地瞪大眼睛!
假林羽這是要幹嘛?!
下一瞬,他就看到,假林羽的雙腿在懸崖邊緣狠狠一蹬!
???
端王驚得差點從轎子中掉出來!
這小子這是在幹嘛?他就算不是林羽,最起碼應該有輕功吧?怎麼硬跳?這對嗎?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跳過去了!
「砰!」
水花四濺,人消失在水幕之後。
端王傻眼了。
這人究竟是有功夫還是沒功夫?究竟是沉靜聰慧還是跳脫魯莽?
他看不明白,完全看不明白!
此時。
其他人也在風中凌亂。
盟主輕功蓋世,踏水無痕、登萍渡水不過小菜一碟,可咋就這麼直愣愣跳過去了?
這是什麼操作?為了給他們展現不用輕功也能輕鬆跳過六米寒潭?
盟主心思深沉如同這寒潭,只凝視一眼,就令他們遍體生寒!
不過,連盟主都跳過去了,難道那神女淚之後真有水簾洞不成?
一眾江湖客中,鐵奔壑心系寶藏,第一個跟上去。
「老夫追隨盟主去也!」
說罷,他真氣一盪,飛身而起,掠向瀑布。
錦瑟夫人眼珠子一轉,嬌喝一聲縱身躍起。
端王揮了揮手,命破陣和天樞等幾個暗衛,帶著自己以及燕鐵山師徒,穿入水幕。
慕離雪站在岸邊:「……」
【姐姐,這群大盛人是不是腦子有病?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追隨李森往瀑布里跳,搞得像集體跳崖自盡似的。】
【連端王那個瘸子都跳了,裡面估計真有玄機,我也去看看。】
慕離霜:【等等!不要衝……】
【我跳過來了!哇,裡面竟然真有個大洞!】
慕離霜:【……】
奇怪,她拳頭怎麼硬了?
……
瀑布之後,雷動天正在洞口急得轉圈。
忽地,一道身影落下。
雷動天定睛一看,是盟主,頓時大喜!
「這瀑布後面竟真的有洞天!盟主神機妙算,老雷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一長串話剛落下,鐵奔壑等人也接二連三沖了過來。
鐵奔壑點起火摺子,他的目光掃過穹頂高懸的鐘乳石,掃過石壁上蜿蜒的圖騰,最後定定地落在石壁上一幅殘缺的彩色壁畫上。
壁畫上,一座巍峨的宮殿立於群山之巔,宮殿正門上方,赫然畫著一隻振翅欲飛的三足金烏!
鐵奔壑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三足金烏,這是李氏皇族的宗廟圖騰!李唐皇室的至高象徵!
他找到寶藏了!歷經百年,他鐵家終於替主子找到復國寶藏了!
「水簾洞……竟然真的有水簾洞!而且是人工開鑿與天然溶洞結合的壁里藏山!」
另一邊,燕鐵山老眼瞪得溜圓,撲在濕滑的石壁上又摸又看。
「你們看這溶洞的結構!穹頂是天然形成的鐘乳石層,但下方的甬道和石階,全是人工開鑿的。工匠利用天然溶洞的空間,在裡面加蓋了一座完整的石質建築!借天為頂,借地為基,這就是洞天營造術!」
狗子和貓子一左一右地跟著燕鐵山。
「師父,您剛才在外頭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主公雖然武功蓋世,但尋寶探穴這事兒還得看您老的嗎?」
「是啊師父,您還說瀑布後面頂多是個只能站幾個人的石窩子呢!」
燕鐵山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咳!為師哪有這話?為師只是說風水不合常理罷了!」
他嘴硬著,但看向蕭璃月的眼神卻是萬分佩服。
主公不僅武功蓋世,智謀驚人,於風水堪輿、奇門營造一道更是精通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世上怎會有如此完美、全知全能的男子?!
此時,端王看向蕭璃月的眼神,已經是驚疑不定到了極點。
這個假林羽,到底有多恐怖?
從拿到藏寶圖到現在,此人推演的每一步、猜測的每一個細節,全都是對的!
如此智多近妖,簡直堪比在世諸葛!
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真的只是林羽的替身?
還是說……定遠侯林嘯當年其實生了一對雙生兒子?!一個在明處張狂跋扈,一個在暗處運籌帷幄?
可是,僅僅是雙生子而已,有什麼隱藏的必要嗎?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一旦剝開表象,越是深想,就越會讓人毛骨悚然。
端王甚至懷疑,定遠侯府這是在布一個長達數十年的驚天之局!
「走吧。」
此時,蕭璃月淡定的聲音傳來。
就這一小會兒的工夫,她已經將石壁上的壁畫全都刻在腦海里,命雷動天開路,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約莫百步,甬道逐漸收窄。兩邊的石壁從天然的鐘乳石層,過渡到人工開鑿的平整石牆。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雷動天停下了腳步,聲音在震盪開來:
「盟主!前頭沒路了!」
此時,蕭璃月已然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就在這甬道盡頭,一道青銅巨門拔地而起,與山體渾然一體,嚴絲合縫。
而那門上,赫然鑲嵌著好大一隻星盤,裡頭的齒輪密密麻麻,錯綜複雜,泛著幽綠森寒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