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機關?
「這前朝李氏,真他娘的屬穿山甲的,這寶藏藏得可夠嚴實的。」
雷動天一邊嘟囔,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後挪腳。
前朝機關的陰毒,他在洗劍塔里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他可不想像錢老怪一樣,死得連攤全屍都剩不下。
洗劍塔的驚險,蕭璃月也在日記里讀了個清楚,故而也沒有貿然上前。
她記得,三張藏寶圖中,有一張是機關圖,那機關圖中的星盤,跟眼前這個一模一樣。
圖上不僅有星盤,還有許多標記,蕭璃月即使不懂機關術,略一回想對比,便猜到這機關要如何解了。
不過,她畢竟不是機關師,世子哥哥說過,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想著,蕭璃月也往後退了兩步,把最前方的位置讓了出來。
燕鐵山見狀,頓時挺直了腰板,給了身後的狗子貓子一個得意的眼神。
看到了吧?遇到這等精密的奇門遁甲,還得是你們師父我出馬!
燕鐵山湊上前去,從懷裡掏出蕭璃月交給他的那張機關藏寶圖,攤在地上,招呼狗子把火摺子舉近些。
「主公,諸位,且看。」
他指著圖上一組標得密密麻麻的線條符合,說道:「這藏寶圖上所畫的第一個機關正是這青銅門。」
眾人湊過來一看,圖上果然畫著一組齒輪結構,旁邊還有小字標註。
燕鐵山手指點著圖,說道:「看這齒輪的排列,一圈套一圈,環環相扣,這是星盤齒輪。」
「看齒輪底下這根橫軸,橫軸連著一個輪盤,輪盤下面連著一根豎軸,豎軸往下伸,伸進門底。」
他抬起頭:「有輪盤,有豎軸,說明什麼?」
終於有狗子能答得上來的機關題了,他立馬搶答:「這機關得靠轉動來驅動。」
「但是,得怎麼轉?往哪兒轉?」
「是啊,這機關長得就像得轉一轉的模樣,」雷動天插話道,「但怎麼轉?前朝李氏陰險得很,一個不小心,就有要命的陷阱!」
聽了這話,鐵奔壑沉下臉來。
什麼叫陰險?那叫深謀遠慮,料事如神!這才能防得住這群豺狼虎豹之輩!
對李氏機關術有信心,因此,就算到了這寶藏門口,鐵奔壑也不怕寶藏落入他人之手。
因為,最後一道門,只有李氏皇族血脈才能打得開。
李森如今浩浩蕩蕩這麼大的陣勢,不過是為公子做嫁衣罷了!
想著,鐵奔壑一言不發,只冷眼旁觀。
「不懂就別插嘴!」燕鐵山瞪了雷動天一眼,繼續道,「這機關是靠水力驅動的。」
眾人恍然大悟。
「水?搞了半天,門底下這是個大水車?」
「燕大師說得有道理,我看像!」
江湖客們議論紛紛。
而蕭璃月、端王和慕離雪三人,認真盯著燕鐵山,聽他的下文。
燕鐵山默默鬆了口氣。
好嘛,終於有老道我懂,而主公不懂的機關術了!老道我總算是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他一臉得意,繼續道:「主公,您看這根豎軸。」
「豎軸往上,連著一個進水口。這就是渠口了,水流從渠口灌入,順著豎軸往下沖,衝到水輪上,水輪帶動輪盤,輪盤再帶動星盤齒輪,星盤一轉,門就開了。」
這圖非常淺顯,蕭璃月一眼便看懂了。
「所以,破陣的關鍵是水得流進來,衝擊水輪?」
「對,只要打開進水口,讓水流進來,這星盤一轉,門就開了。」
燕鐵山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自顧自地把耳朵貼到那青銅門上。
這一貼,燕鐵山臉色大變!
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之事一般,他把耳朵貼得更緊了些。
「不對……不對勁……」
「沒有……怎麼會沒有?」
蕭璃月問道:「沒有什麼?」
燕鐵山猛地轉過頭:「沒有水聲!」
「師父,你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了吧?」狗子一邊說著,一邊也把耳朵湊了上去。
這一湊,狗子臉色當即就變了:「沒有水聲,真的沒有!」
???
端王冷下臉來,讓破陣上前。
破陣將耳朵貼在青銅門上仔細分辨,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回王爺,確實沒有水聲。」
「什麼?!」
「剛才燕大師不是說得頭頭是道嗎?怎麼可能沒有水?」
「水輪沒了水,這就好比馬車沒了馬,這陣還怎麼解?!」
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江湖客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剛剛升起的希望破滅了,江湖客們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沒水,這門就打不開!
他們千辛萬苦跟著盟主走到這兒,難道就要被一扇破門給擋住去路?
一片驚慌中,雷動天卻非常淡定。
「燕大師既然解不開,不如退後些,盟主力拔山兮,這區區青銅門,在盟主面前不過爾爾!」
錦瑟夫人也道:「是啊,有盟主在,奇門遁甲不過是孩童遊戲罷了。」
回想起李森在洗劍塔一腳破石門的壯舉,雷動天錦瑟夫人雙雙看向蕭璃月,眼神火熱。
蕭璃月:「……」
世子哥哥能在機關完全發作之前,一腳將所有齒輪都踢碎,可她對身體的掌控力卻遠不如世子哥哥。
萬一發力角度不對,沒能瞬間摧毀機括,反而觸發了陷阱怎麼辦?
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她決不能用世子哥哥的身體去冒險。
但是,這陣,還是要解的。
只是此陣究竟是怎麼回事,她還得好好想想。
不同燕鐵山所說,她分明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可是,這聲響卻不在青銅門之後。
而是在,石壁中。
水流的位置為何不對呢?是燕鐵山的推演有問題,還是有其他原因?
就在她垂眸深思的這一會兒,慕離雪忽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李盟主為何還不動腳?難道剛剛諸位英雄所說都是吹捧不成?」
端王心中冷笑一聲。
只怕這人壓根不是林羽,這才畏手畏腳不肯動手。
蕭璃月並沒有理會慕離雪,只細細思索著,她似乎抓到了什麼線索,但又沒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