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林清月我饒不了你!
看著豬頭舅舅的臉色越來越黑,逐漸變成了臘肉豬頭。
林清月以為對方是嫌棄棒棒糖太便宜了上不了檔次。
「舅舅,這棒棒糖不便宜,聯名款的可難買了。」
林宴辭站在姐姐身旁始終保持沉默。
他剛剛可是看著姐姐到醫院不遠處的超市,花十塊錢買的兩根棒棒糖。
當時超市老闆還問他們買棒棒糖是為了去醫院探望小孩嗎。
因為他這家店裡,經常有來醫院探病的人買棒棒糖去哄小孩。
林清月一邊看著弟弟付錢,一邊無奈的點頭。
「沒辦法,家裡孩子就是不聽話鬧著要吃糖。」
老闆不明真相還笑著說道。
「正常,現在小孩都是這樣的。」
李睿氣的強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肯定的看向了她。
「就是你!林清月那天晚上就是你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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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再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站在林清月身旁的林宴辭太熟悉她這表情了。
每次自己姐姐露出這無辜的表情,就表明她要胡扯氣人了。
「是不喜歡這個棒棒糖嗎?
舅舅,你也真是的,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挑嘴。
幸好我還另買了一個口味和形狀的。」
林清月如同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一樣對待舅舅,從包里掏出自己另買的一個棒棒糖。
迪迦包裝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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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急促的報警聲,林清月著急的撲倒在舅舅的病床旁。
「舅舅你別死啊,外公外婆還等著你期末去學校開家崽會。」
護士著急的走進來,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李睿,心累的嘆了一口氣。
「這位病人,請你不要隨意的取下血氧夾。」
哦,
林清月這才注意到舅舅不是死了,只是血氧夾沒夾好,
可惜了。
「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家長會?」
李睿記得自己氣得腦袋發脹的時候,好像是聽到林清月說了一句家長會。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氣糊塗了,居然聽到要給他爸媽去開家長會。
「舅舅你聽錯了,不是家長會,是家崽會。
外公外婆去讀老年大學了,他們說以前年輕的時候沒有機會讀。
現在退休了,他們想要去讀書深造,以後進大廠做程式設計師。」
說到最後林清月都忍不住雙眼發光,本身年紀大了就覺少,天生就是當程式設計師的好苗子。
「不可能,爸媽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可能去老年大學。」
李睿下意識的就覺得林清月是在騙他,他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他自己了解,根本就不是什麼愛學習的人。
「我爸媽去哪了?我要去找他們。」
李睿著急的想要立刻從病床上離開,剛一有動作護士就頭疼的走了進來。
「李先生,你有任何需要的東西或想做的事情,可以按鈴呼喚我,但能請你不要亂動了嗎?」
雖然在醫院上班總是能夠遇到各種各樣的奇葩。
但面前這位是可以入選年度十大奇葩排行榜第一的大奇葩。
剛到醫院的時候,醫生給他做過詳細的檢查,沒有明顯的外傷。
結果這人指著醫生的鼻子怒罵,說是庸醫,只會靠儀器看病。
還說他哪哪都疼,醫生居然看不出來。
然後就在醫院住下了,天氣熱了,投訴護士。
天氣冷了,投訴護士,飯菜不合胃口,投訴護士。
心跳快了,投訴護士。
恐怕就只有心跳不跳了,才不會投訴她們。
面對著護士的這個態度,李睿脫口而出的話,護士都能倒背如流。
「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投訴你!」
林清月看了看舅舅,又看了看疲倦的護士,立刻選擇站了出來。
這種只會無能狂怒的二世祖,就不要去為難打工人了。
「我剛剛跟我媽媽發過消息了。
她說既然你對醫護工作這麼有見解的話。
她會給你報夜校,讓你去學習基礎的護理知識。
等到再過20年之後,你就可以在病床前貼身照顧外公外婆的吃喝拉撒了。」
「放屁!」
李睿頓時把矛頭從護士身上轉到了林清月的身上。
這人在胡說些什麼,自己爸媽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找她算帳。
林清月身為孝順的好侄女,怎麼可能真的不為舅舅的未來打算。
「舅舅你別擔心,雖然你讀書的時候成績不好。
工作的時候也沒什麼腦子,還被人騙了無數的錢。
年輕的時候玩的太瘋,身子玩壞了,人到中年了,連個子嗣都沒有。
但你未來的問題,你侄女我已經替你考慮周全了。
你趁現在還能動,眼睛也沒老花眼。
就先去蘇打餅乾廠給餅乾扎洞洞。
要是想換工作了,就去給趣多多點巧克力豆,或者給火龍果挑籽。」
你!
李睿顫抖著食指指向了林清月,下一秒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後一倒。
在一旁的護士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然後李睿就被推進了搶救室。
林清月第一次知道原來舅舅身體這麼不好,懷著愧疚的心給舅舅的主治醫生和護士定做了錦旗和簽字筆花束。
他們為了舅舅這條狗命真的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