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兄別急,能和我先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孟亦辰扶著有些腿軟的韓遠崢在院子的石凳下坐了下來。
同時朝著暗處打了一個手勢,黃葉快於竹一步跑去調查了。
韓遠崢明顯被嚇得不輕,臉色蒼白,渾身發軟,但還是抓著孟亦辰的胳膊和他解釋。
「今天早上我爹以前幫助過的一個秀才來家裡通知我,我爹昨天晚上被知府大人下大獄了。
說我爹私下裡串通知府府上僕人獲取大王的行程,欺君罔上要株連九族。」
韓遠崢雖然平日裡好玩,但他又不是傻子,很快的把一切都給聯繫起來了。
青城因為大王即將到來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這件事肯定已經傳到了大王的耳朵里。
知府現在需要一個替罪羊,一個經常進出他家能做到收買僕人的有錢人。
他爹這個替罪羊完美符合所有要求。
民不與官斗,哪怕他知道他爹是冤枉的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只能第一時間來通知孟兄,讓孟兄儘快與他們家劃清界限,連日啟程,免得受了他們家的牽連。
「孟兄,這是五百兩銀票您拿好,現在收拾行李,我和給你們找馬車,今日便離開青城。」
在韓遠崢看來,孟兄只有越早離開才是越安全的。
若是知府得知昨日三位好友居住在他家中的話。
指不定為了能夠殺人滅口,三位好友也會一起被下了大獄。
「知府大人可真是手眼通天。」
林清月和許明韻兩個人同樣剛剛聽到了韓遠崢的聲音,在屋子裡換好衣服之後這才走了出來。
「林姑娘,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更何況在青城知府大人確實可以說得上手眼通天,趁著知府大人還沒反應過來三位趕緊離開吧。」
韓遠崢有些著急,自己都說的夠清楚了,怎麼面前三位還沒有緊迫感。
要是知府大人帶人真的來府上之後,這三位可就跑不掉了。
「沒事,我就在這等著他來。」
林清月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她現在是真的有些好奇知府家的公子長什麼樣了。
「林姑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們家很快就要被抄了。
知府抓了我爹又盯上了我爹的錢,我是跑不掉了,你們趕緊逃啊。」
韓遠崢有些著急,這新認識的朋友怎麼能這麼講義氣。
明知道跟在自己身旁是逃不掉的,卻還是願意陪著自己。
一咬牙韓遠崢將自己壓箱底的錢全部拿了出來。
「孟兄,林姑娘,許姑娘,這是我這麼多年存下來的兩千兩。
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了,更不想便宜了知府。
這錢你們就拿著趕緊離開青城,咱們下輩子再做朋友。」
「少爺,人,人來了!」
管家連滾帶爬的從外面跑了進來,指著大門口的方向,知府這時候已經帶人來搜家了。
遭了,
韓遠崢快步的走到院子門前,先把聽竹院的院門給關上。
然後拉著孟兄,帶著林姑娘和許姑娘就朝著聽竹院後院走去。
「三位這聽竹院後面有一口廢井,從這廢井下去有一個暗道,順著暗道一直走,就能走出城。
這是我爹當年修這房子的時候,特意找工匠留下的。
他說生意做的越大,仇家就越多,越容易被人盯上。
特意留了這一條暗道,日後說不定能救我一命。
可是現在我們家被知府盯上了,我跑不了了,你們趕緊從這暗道離開吧。」
韓遠崢急的恨不得這時候把三個人挨個的往井裡塞。
孟亦辰看著對方這麼著急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第一個走到了井口,順著梯子往下爬。
等到她們仨人都進入了井裡之後,韓遠崢這才拿著一旁的木板蓋在了井上。
剛做完這一切,聽竹院的大門就被人強行的撞開。
「韓遠崢,你跑得了嗎。
你爹犯了欺君之罪,你跑不掉的。」
看著面前帶兵前來正讓手下在自己府里隨意翻找掠財的知府,韓遠崢面無表情。
以前知府看著他的時候總是好侄兒,好侄兒的叫著他。
現在倒是半點都裝不下去了。
韓遠崢被帶走,韓家的家產也盡數被搜刮出來。
一時間上一秒還恬靜嫻雅,宛若書院的韓府,這一秒就變成了一棟可以隨時被廢棄的宅子。
於竹打開井上的蓋子,孟亦辰,林清月,許明韻三人從廢棄的井裡重新爬了上來。
本來他們是想直接看一看這知府大人到底有什麼能耐的。
可是韓遠崢都急成這樣,又一心為他們著想。
一切還是等到黃葉把消息都給打探清楚了再說。
「大王,我查到了。」
一炷香之後,黃葉把所有消息都給打探清楚了。
昨天晚上,知府邀請韓遠崢他爹到府上敘舊。
那時候韓遠崢他爹就察覺到了異常,帶了韓家大半的身家登門拜訪。
願意替知府大人頂罪,但只有一個條件,希望知府大人能夠饒他孩子一命。
沒想到知府大人表面上答應的好好的,不僅收了錢還說以後會護著韓遠崢,讓韓遠崢他爹直接認罪畫押。
可知府大人是個貪心的,韓家的另一半家產,他也想要。
更何況不可能任由韓遠崢繼續在外面。
萬一哪天韓遠崢找到機會給他爹翻案,知府是絕對不會留這種隱患的。
「大王,我們現在怎麼辦?」
孟亦辰在一旁氣得拳頭都攥緊了,好可惡的知府,當真以為這青州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嗎。
「我回去換一身衣服,然後直接去找知府。」
預估即將到來電視劇里最爽的打臉場面。
許明韻快速的起身準備回屋去換一身衣服。
孟亦辰看到她們倆人都換了,也準備去把自己壓箱底的好衣服拿來換上。
「咦?」
許明韻和孟亦辰兩人都換上了自己這次出行帶的最好的衣服。
而林清月反倒是換了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袍子,難不成他們理解錯了大王的意思。
許明韻帶著好奇走到大王身旁,扒開她外袍的衣領看了一眼。
隨後有些無語的給大王整理好了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