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韓遠崢的朋友來拜訪了。」
「誰?」
知府趙書修正看著帳房清點的帳冊滿意的直點頭。
這些年雖然他心裡覺得自己身份地位遠遠高那姓韓的一頭。
當年兩人同窗讀書,姓韓的始終學問比不上自己。
後來自己更是做了官,而他不過是一個商戶。
自己放下身份和他交好,也無非是為了能夠在他面前炫耀自己。
可沒想到,他這商戶反而賺的錢越來越多,到了讓自己都眼紅的程度了。
偏偏這麼多年和他相交,都沒有找到他任何的錯處。
甚至好幾次自己明里暗裡的給對方提示,讓對方可以和自己勾結到一起,自己給他提供庇護。
結果那姓韓的就是不上當,真是當了一輩子的老實商戶。
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把姓韓的身家給拿在手裡。
偏偏自家兒子那個不爭氣的,自己花了大價錢搞到了大王即將來青城的消息。
指望著他能夠獲得大王的青睞,讓自己的官職再往上提一提,最好能讓自己調往京城做官。
結果這麼機密的消息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聲的嚷嚷出去,讓整個青城的人都知道了。
在事情發生之後,他本來想秘密處置了家中的僕人來一個死無對證。
可府中那給他傳消息的僕人離奇的從府里消失了。
府里下人不知他是如何消失的,門口的侍衛也沒有看到過他出府。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
知府合理懷疑,一定是大王察覺到了異常,把人抓起來審問了。
所以他現在急需一個替罪羊。
於是他選中了姓韓的當替罪羊,順帶還把姓韓的所有家產全部占為己有。
現在突然聽到韓遠崢還有朋友登門來拜訪還有些詫異。
就韓遠崢這情況,怎麼還會有朋友敢直接跑到自己府上來送死。
管家看著知府一臉疑惑的樣子,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匯報給了大人。
「大人,我聽說今日來府上的那三位是韓遠崢昨日在大街上才交到的朋友。
他們昨晚在韓府借住,也不知為何今日我們去府上的時候,那三位不在府中。
想來是出去玩了,現在回到韓府發現情況不對勁,上門來替韓遠崢討個說法的。」
才認識的朋友?還借住到韓府?
知府是一個生性多疑的人,他合理懷疑韓遠崢會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那三位才認識的朋友。
若是如此的話,這三位也留不得了。
「讓他們進來。」
反正是路過此地的,知府甚至懶得給他們仨個想個罪名把他們抓起來。
直接讓他們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青城,那又如何。
林清月,孟亦辰,許明韻三人就這麼順利的進入了知府的府中。
相比起韓府,知府府上可是極盡奢華,雕樑畫棟。
門樓斗拱彩繪斑斕,流雲瑞獸纏於梁枋,金粉勾勒紋路,日光一照熠熠生輝。
管家在前面帶路,三人在後面小聲的蛐蛐知府。
「看樣子沒少貪。」
「這貪的是毫不掩飾了。」
「大王,誅他九族。」
剛一進入正廳,知府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的看著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個年輕人。
本以為這三個人會給他行禮,或者問他韓遠崢的去向。
結果這三人都是自來熟的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們來找本官,可是有何事?」
知府本來想直接招來侍衛,把這三個人滅口,拖到亂葬崗去的。
可這三人反應實在是有些奇怪,知府免不了的開口多問了兩句。
而林清月聽到這人居然還來問自己有什麼事。
看了看空蕩蕩的桌面有些嫌棄,這老頭怎麼就不懂待客之道。
「知府大人,我們遠道而來,不應該給我們上點茶水和點心嗎?「
林清月之前可聽韓遠崢提過,知府大人府上有一位極會做糕點的師傅。
聽說是南方來的,做的糕點甜而不膩,造型精美。
今天來都來了,這糕點再怎麼也得嘗嘗,和蘇大廚的手藝相比到底誰更好。
知府還沒有遇到過臉皮這麼厚的人,來自己府上既不自我介紹,也不向自己這個知府行禮。
反而是張口閉口就是要吃糕點,原以為是來替朋友伸張正義的,沒想到是來打秋風的。
「來人,」
知府一揮手,不想和這三人廢話了,示意侍衛可以直接動手。
可是他揮手揮了半天了,卻不見有侍衛前來。
「喲,知府大人,這是怎麼了?
府中的下人不聽話,不給我們知府大人面子?
不如我幫你召喚他們。」
林清月同樣一揮手,下一秒廊下響起輕而整齊的靴底碾過地磚的聲音。
數十名侍衛手持利劍,身姿挺拔如松,魚貫而入。
步伐齊整劃一,劍柄相碰,發出細碎連綿的鏗鏗輕響。
整個正廳一時只余金屬冷光,氣氛驟然沉凝。
知府呆坐在椅子上徹底傻眼了。
這還是他府中嗎?
這是他府中啊!
那這麼多侍衛,到底是從何而來。
而且看他們周身的氣度以及裝扮,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夠飼養出來的侍衛。
面前這三位到底是何種身份,不是說是韓遠崢在路邊認識的朋友嗎。
難不成這三位才是韓家最後的底牌,怪不得那姓韓的會那麼爽快的認罪畫押,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終於等到這句話了,林清月滿意的站起身來,外袍一脫,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龍袍。
「不如知府大人你來說說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