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林姑娘為了救他,冒著殺頭的罪名來充當大王,自己也不能退縮。
「回大王,所有事情皆於我韓家無關,樁樁件件皆是知府大人所做。
是知府大人收買府上僕人得到了大王的行蹤。
也是知府大人給自家公子透露了大王行蹤。
更是知府家的公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出了大王昨日要來京城的消息。
此事京城所有百姓皆可作證。」
「哦,是這樣嗎?
趙知府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林清月不知道這韓遠崢想哪去了,看自己的眼神里居然除了欽佩以外,還有一種同生共死的義氣。
「大王明察,臣這裡有韓硯的認罪書。
想來韓硯此次把罪責都推到臣的身上,無非是害怕這件事情連累到他兒子身上,所以才臨時改了口供。
臣作為韓硯曾經的同窗,在此斗膽想向大王請求一事。
此事皆是韓硯一人所為其子無辜,還望大王能夠饒其子一命。」
韓硯聽懂了趙書修這一番話的意思,趙書修是在用自己的兒子威脅自己。
若是自己不承認這件事是自己所為的話,那趙書修就要對自己兒子下手了。
韓硯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這個獨子了,雖然他文不成,武不就的,但韓硯依舊偏疼於他。
「趙知府,你還是不老實。
你以為朕當真沒有任何證據,就直接來問你了嗎。」
於竹和黃葉兩個人從外面各自提進來了一個人。
黃葉手裡提著的是跟隨太監小財子,於竹手裡提著的是知府府上的僕人,小財子的親哥。
「大王饒命,大王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貪財把大王的行程賣給了知府大人,大王恕罪。」
小財子的親哥一進來,毫不猶豫的直接跪下磕頭,開始認錯。
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也不過是知府大人。
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驚動了大王,大王都什麼還沒問。
他就一口氣的把所有事情全說了,只求大王能夠饒他一命。
小財子更是跪在地上,只知道磕頭,連求饒都不敢了。
自己這次做了這麼大的錯事,只求大王能夠饒他哥哥一命,讓他以死謝罪。
「趙知府,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從小財子和他親哥被帶上來的那一刻,趙知府就知道完了,一切全完了。
自己所有的計劃,早就在大王的掌握之中,大王根本不會給自己留有任何的餘地。
「臣有罪。」
「小孟子把趙知府所做事情悉數告知丞相,再把趙知府押送到京城,交由丞相處理。」
林清月一揮手,直接決定了趙書修的結局。
反正她們這一路遇到事情就甩給丞相,讓丞相來收尾。
趙書修被侍衛捂著嘴拖下去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求饒。
韓硯看著面前這一幕,都覺得恍若夢中,這麼快就解決了?
自己這條命不僅保住了,自己兒子的這條命也保住了。
快速的磕頭磕的砰砰砰響。
「謝大王,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哈,」
韓遠崢看著事情這麼順利的解決了之後,拍著大腿的發笑。
又看著他爹這誠惶誠恐的樣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順帶把他爹也給拉了起來。
「爹,你跪什麼跪,這是我朋友。」
韓硯都快被自己這個蠢兒子給氣笑了。
這蠢貨在大王面前說些什麼,十個腦袋都不夠他砍的。
看著自家爹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樣子,韓遠崢更加囂張了。
「爹,你就是太緊張了。
他們就是我那三個好友。
今天他們是冒著生命危險冒充大王來救我的。」
說到這韓遠崢還四下看了看,鄭重的拍了拍他老爹的肩膀。
「不過爹,咱可說好了。
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朋友為了救我而想出來的辦法。
你可不能大義滅親跑去告他們冒充大王這件事情。
這可是死罪,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林清月,孟亦辰,許明韻三人在一旁扶著額的偷笑。
怪不得,就說這韓遠崢征看著林清月是大王一點也不驚訝。
原來這人到現在都以為林清月是在假冒大王,就是為了救他。
聽到兒子這沒腦子的發言,韓硯恨不得高價收買啞藥,把自己這個蠢貨兒子給毒啞。
怎麼可能會是冒充大王,誰家假冒的大王能夠調動這麼多的帶刀侍衛。
甚至還能直接掌控整個知府,找到最終線人,拿到證據,把這件事情輕輕鬆鬆的解決了。
韓遠崢經過他爹這麼一提醒,遲鈍的微微張嘴,雙目瞪圓的看著面前的真大王。
林姑娘是真的大王,自己在餛飩攤上交到的朋友原來有這麼大的身份。
誰家大王微服私訪不去酒樓吃飯,而是蹲在街邊吃餛飩。
「你,你是真大王?」
「不,我是六耳獼猴。」
啊?
韓遠崢還在疑惑六耳獼猴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許明韻已經熟練的伸出手捂住了大王的嘴。
大王,你走錯片場了,這不是真假美猴王那集。
「大王,你們真的要走嗎?」
韓遠崢不捨得看向了面前的三人。
好不容易交到了三個好友,知道林姑娘大王身份的時候,自己最開始還侷促了一段時間。
覺得有些不自在,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惹得大王生氣,牽連到自己的項上人頭。
可這三天相處下來,發現大王和之前沒什麼差別。
大王還是那個好相處的林姑娘,沒有任何的架子。
而且孟兄也告訴了自己他的真實姓名。
不過他能夠理解的,跟隨大王出行,再怎麼也是要有幾分警惕心。
現在孟兄願意告訴自己他的真實姓名,就已經代表孟兄把他當做朋友來看待了。
雖然他們才相處了三日,可現在大王他們一行人就要離開了,自己不舍的都想回到房間,蒙在被子裡偷哭。
若不是出了之前那檔子事情,韓遠崢的父親現在禁止韓遠崢出遠門的話。
韓遠崢都想要和大王一同南下了。
「大王,這是望月樓的糕點,我打包了十人份的,你們路上吃。」
「大王,這是我吩咐府上廚娘做的零嘴,路上可以嚼著玩。」
「大王,這是今天一大早我派人去買的新鮮水果,你們拿著路上吃。」
韓遠崢一路跟隨,送到了青城城門口也依舊不舍。
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林清月看著韓遠崢這不舍的樣子,在身上摸了摸。
然後解下了孟亦辰腰間的玉佩遞給了韓遠崢。
「若遇到了任何問題,可憑此玉佩到京城去找我。
若我不在京城,也可憑藉此玉佩去找丞相,丞相自會為你解決問題。」
韓遠崢哭的雙目通紅的接下了玉佩,目送著大王一行人遠去。
韓硯則在一旁看著自家這個傻兒子,當真是傻人有傻福。
在餛飩攤上隨便交朋友,交到了當今大王,甚至還得到了大王的親口庇護。
「大王,你別說我還真有的捨不得那韓家小子。」
孟亦辰坐在馬車上撩開帘子,看著越來越遠的城牆,城牆上的人影都已經看不見了。
韓遠崢這人做朋友真的沒話說,出手大方,性格也好。
林清月吃著望月樓的糕點,贊同的點了點頭。
她也想在青城多玩兩日的,可要是一路上再這麼耽擱下去,她怕縣令氣的心梗。
畢竟在這可沒有速效救心丸可以隨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