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以後沈小四談了戀愛,她男朋友會允許她身旁有你這麼一個最好的朋友出現嗎?」
宴敘安冷靜的的看著自己的堂哥,語氣淡漠疏離。
「那就不談男朋友,我也不談女朋友,我們當一輩子最好的朋友。」
「沈小四可不見得不會談男朋友,她什麼都敢做。
哪天突然對戀愛有興趣了,指不定就選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談戀愛。
要知道這個圈子裡可從來不缺長得好看,又有能力的人。」
宴敘安聽到堂哥的話,把手裡的仿真嬰兒隨手放在了一旁。
他和沈小四,三歲相識,現在兩個人已經認識十三年了。
這十三年來,兩個人一起上學,放學,周末也在一起玩,分開的最久的也無非是沈小四跟著家人回國度假的時候。
他不覺得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們之間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堂哥看著試圖自己說服自己的傻弟弟,扳著手指頭的問他。
「那我換句話來問,如果沈小四要你所有的錢,你會給嗎?」
「當然。」
「如果沈小四讓你給她吹頭髮,讓你跑腿排隊去買她喜歡吃的,還把自己吃不完的給你吃,這些你都願意嗎?」
「我不是一直在做這些嗎。」
宴敘安回答的理所當然,堂哥在一旁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你們青梅竹馬怎麼定義這種關係。
但我們一般把這種行為稱為男女朋友的。」
堂哥拍了拍傻弟弟的肩膀,明明平時看起來有八百個心眼子,怎麼在沈小四的事情上就這麼單純。
青梅竹馬的情誼還在堅守著最好的朋友的位置。
到時候哪天突然來個天降,別人穩坐沈小四男朋友和丈夫的位置,自己弟弟這個最好的朋友也只能靠邊站。
宴敘安經過堂哥這麼一點撥還在思考的時候,沈小四已經收到了一封情書。
雖然這些年沈小四沒少收到情書,但她一般都是把情書拿回家裡,找一個不用的柜子放在裡面。
可這一次的情書不一樣,不僅是用精緻的信封包裝,上面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打開信封雖然是用中文寫的情詩。
這用心的程度,倒是讓沈小四都有些詫異。
只是可惜了對方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千算萬算也沒有料到沈小四語文能力有限。
這封情詩,沈小四能夠讀懂上面的字,卻不能夠理解其中的意思。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沈小四一臉專注在看情書的時候,宴敘安就默默的坐在沈小四的身旁,看著沈小四。
要知道平日裡沈小四收到情書都是隨意的掃一眼,然後就放在一旁不做理會了。
可今天這情書,沈小四看的格外認真,這都五分鐘了。
自己這些天還在思考著堂哥的話,畢竟在此之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沈小四最好的朋友。
可是現在沈小四收到情書,他心裡怎麼就這麼難受。
像是被泡在了酸澀的蘋果醋裡面,甚至衝動之下,想要奪走沈小四手裡的情書撕的粉碎。
不要臉的!
以為用中文抄幾句詩詞就能表達自己的心意了嗎。
難道不知道他才是沈小四最好的朋友嗎?給沈小四寫情書幹什麼。
沈小四不會真的為這封情書心動了吧。
她前兩天不是還在恨不得摳了那仿真嬰兒的電池嗎。
「這情書真的有這麼好看嗎?」
眼見著自己在沈小四旁邊都坐了七分鐘了,沈小四的目光都還落在情書上,沒有分給自己一絲半毫。
宴敘安實在忍不住開口試圖吸引沈小四的注意。
而沈小四目光沒有任何的偏移,依舊盯著那封情書。
「別說話,我在思考。」
思考?
完了,
這情書該不會真寫到沈小四心口上去了吧。
「你在思考什麼?
這情書它擺明就是在網上隨便抄的,一點都沒有自己的真情實感。
還隨意噴灑香味,他難道不知道你這幾天鼻炎容易打噴嚏嗎。
他往這上面噴香水就是故意想害你鼻子不舒服的。」
宴敘安在旁邊絮絮叨叨說了許多,沈小四都沒有聽進去,反而是看著那封信。
「為什麼願做鴛鴦不羨仙?誰不想成仙呢?
還有這句在天作鳥,在地作連理枝,那為什麼不到人間來做凡人呢?
看來寫這首詩的人也知道,在人間做普通人不是什麼好事。」
啊?
宴敘安只覺得自己那顆泡在蘋果醋里的心被人撈了起來,還甩了甩,徹底把上面的蘋果醋全部甩乾淨。
沈小四剛剛思考了半天,原來是在思考這些問題。
果然不能期待還未開竅的沈小四在情感方面做出反應。
「那這封情書就沒有別的感想?」
「有啊。」
沈小四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里。
「我覺得寫這封情書的人在挑釁我,居然寫了這麼多詩句。
明知道我讀不懂,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嗎。」
沈小四一直覺得自己有血脈加持,是班上中文成績最好的結果。
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抄這樣一首中文詩來挑釁自己。
宴敘安坐在沈小四旁邊認真的點頭,還極其自然的從沈小四的手裡拿過了信封。
「我也覺得他寫這封信肯定是在挑釁你。
我先幫你把這封信收著來查到底是誰寫的。
不過我覺得班上甚至整個學校還是只有你的中文成績最好。」
沈小四被宴小黑那句「中文成績最好」給狠狠安慰到了。
「我不僅在班上中文第一,我以後指不定是整個舊金山中文最好的。
因為我可能要回國讀書了。」
什麼?
宴敘安本來還在想著如何悄無聲息的處理手上的這封情書,結果被沈小四最後一句話砸得頭暈目眩。
他們從小就沒有分開過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而現在沈小四說她要回國讀書了,好好的為什麼要回國讀書?
沈小四兩隻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撐在桌面上,有些無奈和迷茫。
「我昨天在書房外面偷聽到我爸媽還有我大哥談話,說好像有了我國內親生父母的消息。
而且這些年我親生父母好像一直在找我,他們就希望我能回親生父母身旁去待一段時間。」
親生父母?
宴敘安腦子轉了又轉然後才反應過來,沈小四不是沈家夫婦親生的孩子。
這些年他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沒想到沈小四的親生父母居然又出現了,而且沈小四還要回到他們的身邊去。
憑什麼,
當年是他們弄丟了沈小四,現在沈小四都快成年了,就想把沈小四給接回身邊。
「沈小四,你要是不想回你親生父母身旁,你就到我家來。
我爸我媽這些年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的看待。
你在我家不會比在沈家差的,以後宴家也由你來繼承。」
「黑芝麻丸,你又在試圖拐走我妹妹!」
沈清瑜是來找沈小四接她回家的,結果剛好就聽到了黑芝麻丸的話。
這麼多年了,這隔壁宴家還真是不死心,一心想要拐走沈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