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快,以至於舒窈完全無法阻止他的動作。
「你幹什麼!」
舒窈死死地拽著他的褲腰帶,「你一個男孩子家家懂不懂什麼叫矜持!」
哪有隨隨便便就要隨地大小脫的?!
溯停下了動作,他好像更傷心了。
「你果然不喜歡我,你連我的身體都不願意看!」
這就是哨兵思維和古人類的不同。
在他們眼裡,喜歡一個人才會去親近他,如果嚮導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願意瞧上一眼,這說明她對你甚至沒有一點興趣。
這種由信息素作為先導進行選擇的戀愛模式,潛移默化中塑造了他們的認知。
舒窈:這什麼強盜邏輯?
說罷他又要來強吻她,不出意外再次收穫一個巴掌。
好了,左右臉對稱了。
這是繼司夜之後挨打最多的第二個逆子。
「張口閉口就是喜歡不喜歡,你的喜歡有這麼廉價嗎?」
但話剛說出口舒窈就後悔了,溯和綾的性格截然相反。
一個什麼話都藏不住,一個什麼話都不敢說。
女人冷漠的斥責聲如一柄利刃刺入溯的心臟,他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眼神里的光如墜湖的石子,一寸一寸地黯淡了下去。
上次舒窈說他幼稚,他好像都沒這麼大的反應。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聽過的一個故事。
男孩和女孩自幼青梅竹馬,在同一片田野長大,無論是斑駁的樹影、光圈,還是搖曳的麥穗、金絲桃,她們彼此追逐著對方的影子,親密無間。
男孩暗戀了女孩足足二十年,可他卻從來都不敢說出口。
直到他終於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可得到的卻是對方錯愕的回答:
「你在開玩笑嗎?」
在女孩看來,她們可以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但卻唯獨不可能是戀人。
男孩只好笑著說:「當然是跟你開玩笑了。」
女孩目送男孩的背影消失在盛放的蘇格蘭薊花叢中。
此去一別,便是永遠。
男孩很快因戰爭的爆發被徵兵去了前線,噩耗於3年後的深秋傳來,女孩在整理他的遺物時,發現了那枚他準備用於求婚的戒指。
還有一封,遲到了三年的信:
「親愛的塞拉菲娜,我沒有說謊....」
人生最酸澀的遺憾莫過於對方將你的真心認作是無意的玩笑。
「那我做什麼,你才會覺得不廉價呢?」
他突然喃喃自語一句,自己的媽媽被人帶走了,而現在,自己喜歡的嚮導也被小三的孩子撬走了。
「溯,我不是這個意思。」
舒窈話音未落,男人的精神絲突然變得極度亢奮起來,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的頭好疼,快疼死了!
他蜷縮成一團,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緊繃得駭人,手臂和脖頸青筋暴起,跟一頭髮狂的野獸沒什麼區別。
舒窈無法確定他的失控是由什麼原因導致的,只能釋放精神絲暫時壓制住他的暴動,再進入溯的精神海尋找答案。
一道白茫的光閃過,她再次來到了那片無邊無際的滾燙火海中。
只不過這次的火燒得更旺更烈了,令她舉步維艱。
燃燒的火焰中,一個小男孩的影子一閃而過。
「hehehe....」
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須臾飄散,舒窈連忙追了上去,所有出現在哨兵精神世界中的殘影,都是他們潛意識的折射。
而這些殘影,會幫助她找到問題的根源。
舒窈覺醒成嚮導的時間並不長,她所有的安撫和治療手段,都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摸索出來的。
畢竟教材上給出的知識點總是有限的。
但小男孩似乎在和她玩捉迷藏,始終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是不讓她抓到。
舒窈累了,這火焰山的溫度比印度還熱,真想找猴哥借芭蕉扇給它滅了!
她停在原地,扶著膝蓋喘氣,剛一轉身,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小比崽子嚇了一大跳。
他仰起小臉,頂著一頭靚眼的萊斯利卷紅髮,用那對萌萌的狗狗眼,像看什麼稀罕物一樣打量著她。
這是小時候的溯。
嘶,怎麼身上穿的衣服這麼破?袖口還短了一大截,毛衣領子髒兮兮的,這是從垃圾桶里滾了兩圈回來嗎?
「你是來陪我玩的嗎?」
還不等舒窈回答,他就主動牽起她的手,往前面走。
畫面須臾變化,眨眼睛她已置身於一間光線昏暗的禁閉室內。
這裡面什麼也沒有,除了幾個破舊的玩具,散落在地板上的畫筆和塗鴉本,空無一物。
甚至沒有一張給他睡覺的小床。
小小溯要她陪他玩積木,舒窈一手摟著小不點,一邊打量著他身上露出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這很明顯是被毆打後的痕跡。
「你爸爸呢?」
「出去了。」
「他為什麼把你關在這裡?」
小小溯搭積木的手一滯,語氣低低地回答:
「他說我不聽話,把媽媽氣走了,所以要懲罰我。」
「等我聽話了,媽媽就會回來了。」
溯的父親是哨塔的隊長,自然沒有人敢把溯放出去。
舒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把這么小的孩子就這樣關在禁閉室里養著嗎?
她拉起男孩的手臂,白白嫩嫩的皮膚上,全是新舊交錯的淤青,觸目驚心,小手還是冰涼的。
這當的什麼父親,根本不會照顧孩子。
她想去給他換一件保暖乾淨的衣服,可小小溯卻死活不願意脫掉身上明顯不合身的毛衣。
問他為什麼,他說:
「這件毛衣是我媽媽給我織的。」
換言之,這是他媽媽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
舒窈只好哄騙他,「你渾身又髒又臭,你不洗乾淨你媽媽是不會理你的。」
小小溯半信半疑,這才任由著女人抱他去洗澡換衣服。
她將髒兮兮的小崽子從裡到外都搓了個乾乾淨淨,將那頭雞窩一樣的頭髮吹乾,再輕輕放回床上。
很久以前,媽媽也是這樣給他洗澡吹頭的。
他全程都很乖,以為只要自己聽話,他的母親就真的會重新回到他身邊。
哨兵潛意識的折射,相當一部分是自己內心渴求或欠缺的東西。
從這方面進行疏導和彌補,會有出其不意的安撫效果,這是舒窈發現的捷徑和偏方。
只是他遲遲不肯睡覺,一直緊緊抱著她的大腿,還很喜歡來咬和吮她的手指。
之前舒窈就發現過這個問題了,溯總喜歡在嘴裡含著什麼東西,就比如他棒棒糖成癮。
典型的口欲期沒能得到滿足的表現。
好不容易哄他睡著了,舒窈剛一起身,他就立刻睜開了眼睛,哭著鬧著不要她走。
好小子,原來一直在裝睡。
舒窈一方面覺得無奈,另一方面覺得又很心酸,要多沒有安全感,才會選擇在大人面前裝睡。
溯的精神海逐漸穩定了下來,這些細碎的殘影也如風沙般吹散,火焰熄滅,露出了那部分扭曲變形的精神網,她終於找到了他躁動的原因。
溯卡在突破的瓶頸期很久了,作為同一個嚮導的後代,基因不會差到哪裡去。
綾是從3S+跌落下來的,而溯則因為長期缺乏有效安撫,精神海狀態極不穩定,強行突破對於他來說,是一件極度危險甚至會失控暴動的高危決策。
畢竟舒窈來之前,他都沒見過嚮導,更別談安撫了。
所以他只能被迫一直去壓制。
哨兵的等級越高,每一次突破都無疑是走一趟鬼門關,因為精神網需要全部洗牌重構。
物極必反,壓製得太久,必然有一天會抵達臨界點而瘋狂反噬。
找到了病因就能針對性「用藥」,舒窈將自己的精神絲化作鋸子,跟伐木工一樣,踩上去,開始勤勤懇懇地切割溯扭曲變形的精神網。
把舊的、打結的、腐爛的部分統統切掉。
然後再像織漁網一樣,把新的部分重新織起來,它會跟著慢慢長的,直到覆蓋所有精神領域。
給她累得滿頭大汗。
「啾啾啾~」(漂亮雌性你好呀~)
一聲清脆的鳥語從身後出來。
溯的精神體金烏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出來溜達了。
舒窈回過頭,眉頭一跳,哪裡來的會發光的小胖球?
縮小後的金烏只有雞崽子大小,渾身圓滾滾的,長滿了暖融融的淺金絨毛,像揉碎的晚霞裹了層棉花。
短短的小肉爪撐著胖嘟嘟的身子,略顯滑稽。
它甩著飄逸的羽冠,飛到了舒窈身邊。
舒窈現在忙著工作,沒空理它,金烏見她之前還特地整理了自己的髮型,看帥不帥、英不英俊。
結果求偶對象鳥都不鳥它。
「啾啾啾...」(雌性,你怎麼不理我?)
「啾啾...」(有興趣做我老婆嗎?)
「啾啾啾啾...」(放心吧,我可是捕獵一流、會疼老婆、照顧幼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絕世好鳥....)
這隻雞實在太聒噪了,舒窈被它吵得受不了,一把握住「雞脖子」將它甩到了一邊去。
3S級的哨兵突破不是小工程,重構的每一步對舒窈來說,都需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
花了多久時間,不得而知,反正舒窈成功退出溯的精神海時,已經力竭了。
她疲憊地睜眼,瞳孔卻瞬間睜大。
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她脫得只剩內衣,抱去了他的床上。
琥珀松脂味的哨兵素從四面八方強勢入侵,而他只穿著一條褲衩子,和她緊緊貼著,幾乎嚴絲無縫。
這個時候他倒知道謹記外褲不能上床了。
他的體溫好燙,炙熱的吻隨之壓向唇瓣。
「你要幹什麼?!」
溯用腦袋拱了拱她,聲線陰啞,頗有些討好的意味:
「反正他們還沒回來,你陪陪我好不好?」
這個他們自然是指她的老公。
哨兵是一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生物,只要被他們黏上了,就跟踩屎一樣甩不掉的。
「你要是覺得自己能抗住三個人的圍毆,大可以繼續。」
舒窈的威脅並未起作用,溯的思維好像和她不在一個平台上,他開心一笑:
「那你就是答應嘍。」
她還真是第一次見要色不要命的人,大哥,就算你突破了不把陸沉和綾放在眼裡,可你老大的拳頭你能挨幾個?
溯繼續軟磨硬泡,將他厚臉皮的屬性發揮到極致。
「你要是真討厭我,就不會留下來了。」
「小恐龍,你陪陪我嘛....」
剛突破不久的哨兵會有一段相對危險的適應期,他的精神絲還處在一個高亢奮的狀態,和進入結合熱沒什麼區別。
他是不可能放舒窈走的。
濕黏滾燙的吻從唇角滑向鎖骨,留下一路晶瑩的水痕。
信息素的作用是雙向的,舒窈的嚮導素對他來說有多誘人,溯的哨兵素同樣對她有催化功效。
何況,她們剛剛進行過深度精神連結。
那些隱晦的、壓抑的渴求,會更淋漓盡致地轉化為身體的慾念。
舒窈很難不被他影響。
大掌握上腿-,女人細嫩的軟肉自他的指間溢出,收攏蹂躪,再次撥開,餘下一片殷紅。
男人的鼻息漸至粗重,吹灑在她的耳畔。
熱烈的吻如暴雨疾至,他一邊喘,一邊瘋狂地親她的唇、她的肩、她的脖子。
像是在完成某種標記。
舒窈被他親得意亂情迷,想要推開他的手,也被男人一把拽過,徑直往下...
24.
舒窈縮回去,又被他強制著,
繼續....
理智在摧枯拉朽的猛烈攻勢中一步步瓦解,耳根泛上刺痛,幽啞的聲線響在禁忌的黑中。
每一個字都是踩在背德感上的極盡赤裸之言:
「喜歡我的,還是喜歡我弟弟的?」
舒窈不說話,他就繼續暴言撩撥和刺激:
「喜歡和我偷情嗎?」
....
內衣肩帶滑落,灼燙的唇隨之覆下。
落雪降至山巒,綻放朵朵殷紅的梅花。
那是他早就覬覦已久的地方。
珍饈,初嘗便瘋狂上癮。
女人的臉瞬間浮起一絲難以啟齒的羞紅,她咬著手指,「溯...你....」
男人的行為愈發惡劣,將所有隱忍的嫉妒和不滿都宣洩在了她最敏-又脆弱的部位。
救命,快不行了...
直到舒窈的通訊端響起了突兀的鈴聲,她從情亂中艱難地拉回一絲理智,是司夜打來的電話。
他們在巡邏的路上發現了幾架墜毀的無人機,能源晶片已經損壞,想讓她調取附近其餘的無人機,看能否追蹤到襲擊者往哪個方向逃竄了。
麥突然被陸沉搶過去,興奮地喊了一聲,「老婆!」
舒窈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就在這時,柔滑濕潤的舌尖□過...
更像是蓄意為之,逗弄感十足。
過於強烈的刺激,令舒窈沒能忍住,發出了一聲難耐的嚶嚀。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危險的死寂。
舒窈趕緊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聲音。
完了!完了!
這下是真的偷吃被老公們發現了!
舒窈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三秒後,司夜的聲線幽幽響起:
「寶貝,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