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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2026-07-31 02:31:10 作者: 醫學是緬北

  實際上,她也很怕,可她更想活。

  變異體已經失去了耐心,它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咬來,關鍵時刻,蚩終於接到了她,舒窈一個滑跪酷炫閃避,趁它被蚩拖住時,回身一發弩炮精準命中它的腦袋。

  紅白的腦漿如天女散花,噼啪落了一地,那腥味給舒窈差點沒yue出來。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大口喘著粗氣,這簡直比特麼電影還刺激。

  找不到其他隊友,舒窈再次折返至那具哨兵的屍體處。

  要想讓這致幻的霧氣消散,就必須殺死藏匿的母異形體,可怎麼去找它呢?

  她望著那具懸掛著的、已經發白僵硬的屍體,變異體沒有吃掉他,會不會是為了拖回去給母異形體吃的?

  既然如此,只能用屍體做誘餌了。

  舒窈雙手合十,對不起對不起,死者為大,多有得罪了。

  ---

  另一邊,冷燁正在濃霧中前行,他突然聽見了舒窈的聲音。

  「冷燁....冷燁....我好痛....」

  他立刻緊張起來,焦急地尋找著舒窈的蹤跡。

  前方的白霧中,一個黑色長髮的女人背對著他,蜷縮在地上,渾身赤裸。

  「冷燁...我好冷...」

  他趕緊衝過去將她抱了起來,舒窈轉過蒼白的小臉,虛弱地呼喚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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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燁急忙脫下自己的衣服裹住舒窈,給她取暖。

  有了炙熱的體溫,她終於不再發抖,舒窈從他懷裡抬起頭,捧著他的臉主動吻向他。

  女人的唇軟得像蜜,冷燁害羞地移開了視線,耳根子也泛上了淡淡的粉紅。

  因為舒窈沒有主動和他親嘴過。

  純情小蛇心裡微微泛起漣漪,他夢中的場景居然變成了現實。

  「冷燁,你喜歡我嗎?」

  冷燁愣了一下,然後瘋狂點頭,喜歡!他喜歡!

  「我也喜歡你。」

  女人又在他嘴上親了親,冷燁眼神呆呆地望著她,覺得這一切都好像在做夢。

  真的嗎?她也喜歡自己?

  直到舒窈央求道:

  「我餓了。」

  就在冷燁著急忙慌地翻背包找營養劑時,耳邊突然傳來女人陰惻惻的聲線: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讓我吃了你,好不好?」

  冷燁動作猛然一滯,他瞪大了瞳孔,精神海內傳來暴烈的撕扯痛,眼前,舒窈的幻象已經消失,因為這只不過是誘騙他的陷阱而已。

  冷燁的身體瞬間僵直,他迷失在了自己的精神海中。

  正在廝殺異形的冷煞心臟忽然一空,就像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是哥哥!




  共享的代價是雙倍的。

  冷煞一刀削掉異形的頭顱,瘋狂往冷燁消失的方向趕去。

  棲野在迷霧中聽見了小孩的哭聲,那哭聲太熟悉了,是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存在。

  他看見了一個粉色頭髮的小男孩,是逾白。

  一見到棲野,他就乖巧地伸出手臂,要他抱抱。

  「哥哥,我好想你。」

  棲野立在原地,沒有動。

  逾白瞬間委屈,「哥哥,你為什麼不抱我?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棲野猶豫一瞬,還是抱起了他。

  他還是那麼可愛,那個曾經陪伴棲野在人生中最落魄貧窮又苦難十年的精神支柱,讓棲野想要保護一輩子的唯一摯親。

  是呀,他也好想他,想得多麼痛苦。

  「哥哥,我在那個世界好孤單,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棲野摸著逾白的頭,沒有回應,唯有落下的眼神憐憫又悲傷。

  逾白生氣了,「你為什麼不來陪我?為什麼?!」

  他的臉開始扭曲變形,尖叫的聲線如鬼語,甚至要來掐棲野的脖子。


  棲野最後一次撫上逾白的臉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因為他知道,這是幻象。

  「再見,逾白。」

  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弟弟。

  話落,棲野抽刀斬斷了逾白的脖子,幻象頃刻消散,他周圍的大霧也漸漸褪去。

  母體沒能成功侵蝕棲野的腦域,它失敗了。

  這邊,舒窈一直守株待兔到夜幕降臨,才有一隻子異形體來拖走屍體。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

  冷煞憑藉感應追蹤到冷燁的時候,他已經被異形拖回了母體的巢穴之中。

  稀疏的月光下,無數子異形體正前後層疊,將中間的母體密密麻麻圍得水泄不通。

  它們在不斷往它的口器里輸送食物。

  母體的腹部隆起了一個大包,它似乎是懷孕了。

  小腹急劇地收縮著,可卻沒能產下一顆蟲卵,似乎是難產了。

  所以這群子異形體在瘋狂地給它找食物,補充能量分娩。

  他看見哥哥了。

  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起伏,冷燁並沒有死,因為異形更喜歡吃活肉。

  可他已經墜入了自己的精神黑洞中,再也無法醒來。

  它們將冷燁暴力地拖向母體,欲進行投餵。

  冷煞再也無法忍受,不顧自己現在是孤身一人,單槍匹馬殺入了敵群中。

  「去死吧你們這些噁心的怪物!」

  如泰坦巨蟒般的黑曼巴碾過沙地,用粗壯的蛇尾狠狠拍打和擊飛密麻堆疊的異形。

  冷煞跟瘋了一樣往蟲巢的核心廝殺,因為冷燁已經快要被送入母體的口中。

  母體已經咬穿了冷燁的手臂,撕心裂肺的痛覺經共感傳遞,冷煞肩膀一僵,差點沒有握緊手中的刀。

  他強忍強酸腐蝕的劇痛,層層突圍,腥臭腐蝕的氣息就像潮水一樣壓入他的鼻腔和肺腔。

  異形的尖爪劃破他的皮膚,深陷的血口被不斷燒灼直透骨髓,皮肉撕裂,每走一步,都是煉獄般的折磨。

  但他眼中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救回自己的哥哥。

  事實上,這並不是二人第一次被困絕境了,只不過上一次,是冷燁用了半條命救他回來而已。

  從一顆受精卵分裂成兩顆一模一樣的細胞時,他們就註定再也離不開彼此了。

  神明將兩個靈魂系在同一根絲線上,於是荊棘叢中便開出了雙生花。

  既是彼此的鏡像,也是彼此的枷鎖。

  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缺一不可。

  冷煞從母體口中奪回了冷燁,可渾身重傷的他,顯然已經無法再突圍出去。

  視界越來越模糊,氣息越來越急促,失血過多已經令他無法正確辨別敵人的方向和進攻。

  他能感受到,屬於自己和哥哥的生命,正在悄然無息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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