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嗦面的動作一頓,她都已經洗過一遍澡了,這傻狗怎麼還能聞出來??
反正遲早都是要讓他們知道的,舒窈放下筷子,坦坦蕩蕩地說道:
「我綁定了冷燁和冷煞。」
一句話如重磅炸彈,陸沉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雖然他知道這是嚮導的自由,但和他不開心並不衝突啊。
如果說舒窈綁定的是其他人,陸沉都不會這麼介意,他知道光靠自己一個人,無法保護舒窈。
可是,雙生子的等級在小隊裡是最低的,小陸不理解。
那兩條蛇,一個騷,一個呆,胸大無腦的貨色,有什麼特別的?該不會又是靠裝可憐吧?
「你是不是被他們騙了?」
陸沉不甘心地反問。
「不,是冷燁在精神圖景里迷失了。」
陸沉更不樂意了,「你冒著這麼大風險去救他,你有想過救不回來的後果嗎?老婆你為什麼總是不能為自己多考慮考慮?」
綾那場意外就已經足夠危險了,萬一一起迷失了怎麼辦!
舒窈無奈,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好了陸沉,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我會為我的選擇負責,好嗎?」
「就像我當初選擇你一樣。」
陸沉瞬間啞然,的確,如果當初舒窈不選擇救他,他可能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他有什麼資格去不滿舒窈的選擇呢?
但一碼歸一碼,這兩條臭蛇居然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下纏著老婆綁定,不把他們打出屎他就不叫陸沉。
「不許打架,聽到沒?」
陸沉表面上乖巧地答應,趁她不備又湊上來偷親一口。
伊夫默不作聲地旁觀著小情侶日常鬥嘴,無形間又吃了一波狗糧,他自覺地起身,來到舒窈旁邊,埋下頭,在另一邊臉上也落下一個親親。
陸沉臉色一沉,「你來親什麼親?」
伊夫挑著睫簾,語氣挑釁又欠揍,「怎麼,就允許你親,不允許我親啊?」
既然窗戶紙早就捅破了,那他還裝個雞毛裝。
無論是牽手、擁抱,還是親吻、滾**...他都要。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才是伊夫的本來面目。
陸沉的拳頭硬了,但他現在也學聰明了,當著老婆的面揍他,會留下不良印象,這黃毛在故意用激將法。
2897 科 實驗所。
K被單獨關到了禁閉室里,玄溟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舒窈還猶未可知,她還是不太相信K會主動攻擊他們。
K是科林製作的複製人,會不會是被控制了?
趁著陸沉去巡邏基地,舒窈打算悄悄給阿爾法打一個電話。
她來到書房,撥通了阿爾法的通訊端,打了好幾遍都沒接,舒窈摩挲著腕錶,猶豫一瞬,打去了阿爾法的辦公室。
一串沉長的嘟聲後,對方終於接了起來。
不過傳來的是另一道清亮的陌生女聲:「您好,請問找誰?」
「您好,我找一下阿爾法統帥。」
對面沉默了兩秒,「抱歉小姐,您是說的阿爾法司令吧?」
嗯?好傢夥什麼時候軍銜又晉了一輪?
舒窈不知道阿爾法已經接管了約克的位置,現在是軍部的總司令兼元帥。
「哦,對,我有急事找他。」
不料,那道女聲直接拒絕了她:「抱歉,司令他現在可能沒空。」
「那他什麼時候有空?」
對方依舊打太極,「您有急事可以讓我代為轉交。」
舒窈心下一疑,這女的什麼身份能直接轉交信息?出于謹慎,她沒有相信她,「那麻煩您跟阿爾法說一聲,讓他有空了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這邊方便留一下您的信息嗎小姐?」
舒窈只留了個姓名,沒留通訊端,她是用隱藏號碼打過去的。
既然阿爾法沒空,那她先去看一眼司夜和祁白吧。
---火星 京都 帝政部---
刺破天穹的摩天樓宇鱗次櫛比,極具賽博科幻風的高樓大廈沿著天際線鋪開,霓虹燈下,是起伏的高閣與浮空磁軌,直至拉長到雲端盡頭。
浮生千劫盡,長夜一燈明。
阿爾法在軍營訓練倉結束體能訓練後,才發現舒窈打來了三個未接電話,他試著撥回去,沒有接通。
副官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阿爾法臉色瞬間陰翳無比。
他立刻將剛剛接到舒窈電話的女兵叫了過來。
這個士兵他很陌生,是才調來他這裡負責文書和聯絡工作的,她朝他行了個軍禮:
「有何吩咐,司令。」
阿爾法坐在椅子上,壓著陰沉的眉眼。
「剛才有個女人打電話過來了,對麼?」
女兵點頭,「是的,司令。」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直接越級向我匯報的權限?」
女兵立刻低頭認錯:「對不起,司令,因為您當時在訓練....」
「閉嘴。」
阿爾法的心情並不算好,因為舒窈已經足足晾了他接近三天。
好不容易等到了她的電話,這下屬居然擅自做決定,都沒通知他一聲,就直接攔截了。
剛剛結束訓練的阿爾法還沒來得及換衣服,迷彩的緊身作訓服被肌肉撐出飽滿的弧度,迷彩軍褲修飾著長直的腿型收束入軍靴,冷白膚色的手臂上青筋脈絡凸起。
很少見到他褪去制服後的樣子,少了一分禁慾,多了一分軍人的冷冽。
「我很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他從椅子上起身,冷冷地下達了指令,「押去軍情處領罰。」
阿爾法來到窗邊,翻開「小公主」的聊天界面,在對話框裡輸入了幾個字,然後又刪掉。
再輸入,再刪掉。
斟酌幾番後,覺得她現在可能已經睡了,沒再發消息打擾她。
深夜,從軍情處出來的女兵上了一輛早已等待在路邊的黑色軍車。
她坐上車,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
後視鏡內,一個身著制服的軍官正翹腿坐著,肩上的徽章是象徵情報機關的黑荊棘玫瑰。
軍帽壓得很低,只能窺見他冷白凌厲的下頜線條。
「確認身份了麼?」
「是的,長官。」
海因里希接過女人手裡記錄的信息,同檔案上的姓名對比。
舒窈。
他用食指和拇指旋開鐘錶,裡面的照片也與檔案上一致。
鐘錶是阿爾法此前遺落在審訊室的。
海因里希的直覺無比敏銳,看來他猜得的確沒錯。
他沉思數秒,將所有證據,包括舒窈主動聯繫阿爾法的通訊記錄,一一打包成文件流。
然後,點開一個秘密通訊端,全部發送了過去。
會長,你的女人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