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打趣一句,溯立刻提高音量反駁,「我才不會像那個愛哭包一樣,只會鑽女人懷裡哭!」
裝可憐。
這個愛哭包說的是誰,顯而易見是綾。
舒窈雙手托著下巴,淡淡地哦了一句。
「所以你不會鑽女人懷裡哭,你只會偷偷哭。」
溯被她氣到了,轉過去不想理她。
任何一個人突然失明,都會極度暴躁和不安,他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如果你是來給他求情的,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他的語氣又冷又疏離,就像在和一個討厭的陌生人說話。
「我不是來給綾求情的。」
「那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溯冷笑一聲,「我有什麼好看的?」
舒窈揚起嘴角,「你長這麼帥當然好看了。」
溯的唇線抿了抿,女人的嘴都是騙人的!她說自己長得帥,卻還是綁定了他的弟弟,不要他!
「反正你都已經有綾了,你回去看他也一樣。」
潛意思是趕她走。
舒窈翻了個白眼,酸里酸氣的,一個大男人這麼愛和弟弟吃醋。
「你真的要我走嗎?」
溯把屁股對著她,頭也不回道:「你那麼喜歡綾,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才不需要你的施捨。」
好,很好。
舒窈站起身,「我真走嘍?」
溯依舊嘴硬,「走就走唄。」
舒窈最後看了他一眼,選擇離開,大門的聲音開啟又關上。
而溯的耳朵也悄悄跟著動了動,室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當他用精神力去感知女人的存在時,才發現舒窈真的走了,他還天真地以為,她會像上次那樣,悄悄躲起來嚇他。
「讓你走你就真的走啊....」
小狗委屈地嘀咕一句,原來,她真的不喜歡自己。
現在,她也要和綾一起離開這裡,就像當初母親離開他和父親一樣。
溯的潛意識裡,是恐懼去火星的,恐懼去一個自己從來沒有去過的世界,那個世界不屬於他。
可他更害怕舒窈離開他。
溯越想越傷心,把臉捂進膝蓋里,小珍珠嘩啦嘩啦地掉。
他後悔了,如果剛才自己不嘴硬,是不是她就會來抱抱他,親親他了。
小狗一邊哭,一邊委屈地哭訴:
「臭女人,我討厭你!討厭你!」
「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如果讓我做你的專屬哨兵,我肯定會很聽話很聽話的....」
就在溯哭得鼻頭通紅時,腳邊冷不防響起一句:
「你看你不就是在偷偷哭嗎?」
溯跟見鬼似的抖了一下,他的腳邊,一個水母形狀的監視器正滾著滑輪在地板上滑來滑去。
像是在無情嘲諷他。
溯這才明白舒窈一直在監視自己,他又羞又憤,一腳踢開了水母,然後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一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一分鐘後,被子被人掀開,耳邊再次響起了女人的聲線:
「還哭,眼睛要不要了?笨蛋。」
溯半張臉陷在枕頭裡,不肯轉過來,他不想讓舒窈看見自己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很丟人。
舒窈坐上床沿,用手捏住了他的鼻子,不讓他呼吸。
然後溯就用嘴巴呼吸。
直到舒窈用另一隻手把他嘴巴也捏住了。
「你幹嘛...」
溯掙脫開她的手指,聲線奶怏怏的。
「誰讓你不理我的。」
舒窈挨著他躺下,男人立刻往另一邊挪了挪,遠離她。
舒窈繼續貼過來,他就繼續挪,繼續貼,繼續挪....
俄羅斯套娃。
「嘖,是誰剛剛還哭兮兮說要做我的專屬哨兵來著?」
被公開處刑的溯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好了,現在又給這該死的女人嘲笑他的藉口了。
「我...」
舒窈突然從背後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我不要你碰我!」
她去跟綾恩愛就好了,反正他在她心裡從來都不重要。
舒窈靜靜地看著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打算逗一逗他:
「你不是要做我的專屬哨兵嗎?連衣服都不脫,難道還要我幫你脫嗎?」
溯愣了一瞬,突然來了精神。
「真的?」
然後以迅雷不及風馳電掣雷厲風行疾如閃電之勢,在僅僅三秒之內脫掉了自己身上的全部衣服。
溯:手慢無。
舒窈:....
忘記了,這狗是屬於奔放狂野型的。
自己給自己挖坑埋了。
「寶寶,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就算現在看不見,他也可以用嗅覺聞,保證給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說著就要來解她的內衣扣子,被舒窈一個巴掌扇回去了。
「你果然是在騙我...」
溯撅著嘴巴,就算看不見他的眼睛,她也能猜到他現在的眼神有多委屈了。
他抱著被子,徹底安靜下來,不再說一句話。
被子的一角垂墜在地,身前的床褥輕輕陷下,黑暗中,他的下巴被女人的手心托起。
溯看不見她,也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
迷茫、期待、不安的情緒在那張痞痞酷酷的臉上淋漓盡致地交替呈現。
她低頭吻上了他微微張開的唇瓣。
烈性的琥珀松脂味哨兵素襲來,舒窈能感覺到溯的身體一瞬僵滯,然後,徹底軟乎了下來。
比吻更令人動心的,是來自她的承諾:
「以後,你可以像綾一樣,鑽進我的懷裡哭。」
他不必再去羨慕他的弟弟,因為他也終將得到。
溯仰著被紗布蒙蔽的雙眼,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發澀得緊。
他翻過身,大手滑入被褥,開始將舒窈壓在身下瘋狂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