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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老婆,別生氣啦

2026-08-17 13:35:54 作者: 醫學是緬北

  陸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舒窈還臥在懶人沙發里,用戰術平板觀察著衛星地圖。

  她穿著棕色的熊熊睡衣,戴著兜帽,只露出些許散落的髮絲。

  但她看的好像不是東三區的地圖。

  他用干毛巾用力搓了搓那頭又黑又硬又濃密的短髮,烘乾後,故意用硬硬的頭髮去蹭舒窈的臉和脖子。

  「hahaha...」

  刺撓撓的感覺讓舒窈癢得難受,一邊笑一邊躲。

  陸沉順勢將她摟進懷裡,從身後抱住她,在臉上啵了一口。

  「老婆,別生氣啦。」

  小陸賣了個萌,又扮了個鬼臉,哄舒窈開心。

  舒窈依偎在他胸前,也用手捏了捏他水嫩水嫩的臉頰:

  「我們家小陸怎麼這麼可愛啊~」

  兩人嘻嘻哈哈玩鬧了好一會兒,陸沉這麼大一坨,非要和她擠著坐一個懶人沙發,他岔開雙腿,將下巴墊在舒窈肩上,勢必要黏著老婆當連體嬰。

  一旁的檮杌還在努力和小龍擠窩,原因是它覺得小龍的窩比它自己的更漂亮,所以它要強行霸占。

  而且它真的很討厭這條龍,三天兩頭往麻麻這裡跑,什麼身份啊天天待這裡睡。

  物似主人型,哨兵的精神體大多都和他們的性格大差不差,小龍也不是好欺負的,畢竟它連蚩的屁股都敢燒。

  兩個小不點你咬我,我咬你,勢必要把自己的口水在對方身上均勻塗抹。

  陸沉陪著舒窈一起追劇,兩人戴著VR眼鏡,轉眼間已身處一片漫山遍野的月見草花海中。

  兩人用手枕著腦袋,頭對頭躺在深藍色的花海中,望著天上的藍天與白雲,一朵又一朵地飄過。

  「老婆,我們以後真的要回火星嗎?」

  陸沉的問題讓舒窈愣了一瞬,回火星麼?可是她...好像還沒有準備好。

  「你想回去嗎?」

  陸沉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隨著風的方向左搖右晃。

  「不,老婆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他停頓了一秒,「可是,如果真的要走的話,我還是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他們。

  雖然陸沉和大部分哨兵的關係都一般般,作為小隊裡的「跳蚤」和「刺頭」,經常跟這個干架,那個干架。

  可真要走了,小陸還是捨不得。

  畢竟那是一起出生入死了數年的隊友們,說來也挺好笑的,以前總是和他們打賭,誰能活的更久。

  甚至約定好,等各自死了分別按照遺願安葬在什麼地方。

  祁白想要永遠能看見日落的地方,冷煞想要一個足夠安靜的地方,溯想要讓自己的骨灰隨風飄向未知的地方.....

  可當舒窈來了以後,他們又都不約而同地,再也不提及死亡。

  舒窈坐起身,摘下一朵月見草插到了陸沉的耳朵上。

  「阿沉,你知道嗎?月見草只在暮色月光下綻放,天亮就凋零。」

  「當所有的花都在奔向太陽,唯有它屬於黑暗。」

  不循白晝繁華的規則,是不受束縛、熱烈野性的靈魂,絕境中的自由和希望。

  只開給月亮看,正如我的愛意,只藏於暮色。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是我們,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每個人。

  曠野的風吹拂起女人的髮絲,這一刻,她倒映在他清澈的瞳底,是風,是雲,還是搖曳的花。

  碎發凌亂著他俊秀的眉眼,陸沉的心跳一瞬窒澀,他抓住了舒窈向他伸出的手,和她一同奔跑在無邊無際的月見草花海中。

  ---

  司夜和她之間的冷戰還在繼續。

  但舒窈沒有打算主動去找他,她要司夜先向她低頭服軟。

  相比起這件事,眼下還有另一件事更為棘手。

  澤很快就會醒過來,那時候她該如何跟其他哨兵解釋,澤不僅和她早就認識,而且突然會說話的事實?

  除了坦白,此題似乎是無解的局。


  舒窈也在深思熟慮,如果要將所有人都帶回火星,似乎也得和他們坦白自己為什麼必須去火星的理由。

  嘶--窈有在認真思考,老公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告訴他們,實際上在和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木乃伊和老殭屍談戀愛??

  在此之前,她還想去完成一件事。

  去找尋姑姑生前的實驗所。

  「舒嚮導,溯醒了。」

  被叫去守著溯的球球回來了,舒窈應了一聲,合上日記本。

  她去了溯的房間,發現他並沒有在那裡,在基地里找了一圈兒,最後才在格鬥室里找到了他。

  偌大的場地空無一人,她推開門的時候,溯正在瘋狂地甩著雙節棍擊球。

  球在牆壁和棍身上來回劇烈反彈,他的眼睛上還纏著厚厚的納米敷料,相當於一直在盲打。

  舒窈已經從球球那裡了解到,溯的眼睛被酸液腐蝕得太嚴重,已經傷到了神經,這種神經的慢性毒性醫療艙不可能一次性全部修復完全。

  他仍需要一段較長時間的恢復。

  而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視覺,已經無法保證。

  這對溯來說無疑是一個噩耗,他從醫療艙里醒來後,沒有跟任何人說話,所以他找了一個地方把自己關起來,瘋狂又無力地發泄。

  舒窈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直到溯發泄累了,一次失誤讓球狠狠砸向了他的臉,他蹲下身,抱著自己的膝蓋發呆。

  在以前被父親虐待時,他也經常用這個姿勢抱著自己,因為會有那麼一點點安全感。

  「溯。」

  紅毛的頭髮沒有打理,亂糟糟的像一隻火雞,他的指節攥了攥袖口,沒有回頭。

  因為他現在無法看見她。

  舒窈在他身旁盤腿坐下,拉過他的手,骨節上全是被他自己砸出來的血口。

  「如果你是來安慰我的,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這種施捨性質的憐憫,只會襯得他更加可憐。

  舒窈看了溯一眼,從指尖釋放出精神絲,她現在已經可以得心應手地將自己的精神絲幻化成各種形狀。

  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擊碎哨兵的精神屏障,進入他們的精神海操控。

  但她還沒試過將精神絲融入到武器中,進行實戰的效果,也許會對異形有不一樣的抑制作用。

  白色的精神絲化作順毛梳,將溯亂蓬蓬的頭髮給捋順,這個臭美的小帥哥平常最注重自己的髮型靚不靚,跟他的精神體一個德行。

  鳥類似乎都挺愛打扮自己的,難道棲野算是一個另類?

  「我不來,某個人就得充氣哭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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