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是可以帶專屬哨兵回火星的,你是我的專屬哨兵,雖然情況特殊,但我已經向上級申請,重新調查你的案子,阿爾法雖然不會幫你,但也不會阻攔。」
「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地星,哪怕是以嫌疑犯的身份,你也得回去。」
案件只要能重啟調查程序,司夜的身份就不會再是殺人犯,而是嫌疑犯,這兩個詞語的差別就很大了。
如果只是嫌疑對象,就需要回到火星重新等待軍事庭審。
他會找回自己的清白,重新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
女人的嘴巴拉巴拉地念叨著,司夜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他只聽見了那句生日快樂。
阿爾法說,他也有愛他的人了。
那他現在也可以說,他也有記住他生日的人了。
司夜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由分說開始當慣犯強吻。
暴烈、洶湧、勢不可擋。
他吻得又凶又急,舒窈嘴皮子都被他啃破了,一陣惱怒。
真是給點陽光你就燦爛啊,掌嘴!
可司夜又忽然停了下來,她從來沒見過他對她露出過那樣的眼神,虔誠中又摻雜著毀滅性的占有欲:
「我對你來說是一顆星也好。」
「請繼續做我的宇宙吧....」
他伸出雙臂,擁抱住她。
流星還在墜落,與瞭望台遙遙相隔的客廳露台上,塗彌和棲野正趴在金屬欄杆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哨兵的視力都是鷹眼。
塗彌嘖了一聲,滿面鄙夷:「看他那開心的樣子,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這個他自然是指司夜。
又是尋死覓活,又是裝可憐,終於如願以償了吧。
要老婆親自哄呢。
也不知道是誰前期鄙視自己精神體來著。
棲野一頭粉發在夜風中凌亂,他眺望天上的流星,忽然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許過的一個願望。
他看向瞭望台上女人的背影,嘴角輕輕勾起。
是的,他已經快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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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心結後的相擁,更加窒息而濃烈。
欲望化作躍動的火,在彼此的軀體間燃燒。
舒窈吻著男人的眼睛、鼻子和性感的唇,感受著他的溫度在她的體內流淌,
聽他的隱忍,聽他情動時的喘息,浮在耳畔。
還有他一遍遍要聽她叫他,阿夜。
月光搖眩而模糊,承載著彼此的重量,盪入永恆的、令人目眩的夢。
直到女人精疲力竭地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司夜才將臉貼在她的小腹上,靜靜地發呆。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呢?
也許是遇見她之後,才有意義。
對吧,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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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旬,炎熱的氣溫逐漸退散,即便地表仍然是人類難以接受的高溫,但洋流的流向也悄然因季風的風向而發生著變化。
溯和綾開著飛梭,來到了一處海拔較高的山地。
兩人下機後,背著槍械一前一後地走著,越往上,氧氣便愈發稀薄。
行至半路,綾突然停了下來,溯回過頭,兩人同時感知到了遠處遊蕩的異形。
綾趴在岩層的後方,作掩體隱蔽,那隻異形體似乎也很聰明,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躲在石縫後不肯出來。
溯冷哼一聲,直接發射納米追蹤炸彈將異形藏身的岩壁炸開。
就在它倉皇逃離,迅速尋找下一個掩體躲避的毫秒之內,綾一發精準又凌厲的瞬狙,完美爆頭。
極限斬殺距離,3000米。
稍微經驗熟悉的狙擊手都能知道,一千兩百米之外,勝負已不只是看槍,風速、空氣、目標反應能力、障礙物厚度、自身判斷....
子彈每多飛一秒,都足夠異形逃竄數米之遠。
而這種超遠距離的瞬殺,則已經不是能靠努力就能達到的水準,而是赤裸裸的天賦異稟。
綾是小隊裡最優秀的狙擊手。
作為最熱衷於改造武器的兩人,舒窈的很多武器都是由兄弟倆親手改造的,因為她的體型和火星人實在不適配。
溯掀了掀眼皮,難得說了句:「槍法不錯。」
溯為什麼突然對綾改變了態度,因為上次兩人在巡邏過程中大吵一架後,綾主動找到溯道了歉。
綾主動邁出了兩人之間冰封嫌隙的第一步,雖然他是弟弟,但小鱷魚明顯比他的哥哥心性更成熟。
綾收起狙擊槍,淡淡地回答一句:「走吧。」
兩人爬至山巔,俯瞰著周圍環形的山稜,勁風呼嘯,山腳下還可隱約看見一些坍塌破損嚴重的,數十年前野民留下的居所。
今天是他們母親的忌日。
軍靴踩在鬆軟的沙石地上,他們找到了一處最寧靜和合適的向陽之地,來安葬母親的骨灰。
母親曾在她的遺願上提及,將她送回出生的土地。
綾一直沒能去完成這件事,本質上還是愧疚和不願面對,面對母親不愛父親,也不愛他的事實。
綾半跪在地上,仔仔細細地填平沙土,溯立在他的身旁,遠眺昏黃的地平線。
從這裡看,地星真的很遼闊,一望無際,無論是天空,還是大地,都承載著一種古老又悲涼的壯美。
溯在想,小恐龍之前生活過的這片土地,被毀滅之前,到底是什麼樣。
在綾埋葬好母親的骨灰後,溯突然神神秘秘地從背包里拿出了一袋花種。
這是他特地從火星買來的種子。
綾不理解,「現在所有的植物都只能依賴復生液存活,你把這些種子播在這裡,也永遠不會開花。」
溯沒有搭理弟弟,只是自顧自地播下所有花種。
「母親說過,她最喜歡的花是格桑花。」
格桑花,並非單指某一種特定花卉,而是藏族文化中對高原上生命力頑強的野花的統稱。
在亂石縫隙中生長,在風沙與霜凍中綻放,即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也依然堅韌不屈。
這才是格桑花的本質。
溯回過頭,一頭烈焰紅髮在風中散成不羈的模樣,他第一次對弟弟露出了一個微笑,兩顆尖尖的虎牙痞帥又可愛:
「說不定等我們回來的時候,這裡就開花了。」
溯和綾不同,他從小就是在地星長大的,他對這片土地的羈絆,比綾要深得多。
綾的綠色小辮被高原的風吹到半空,他有些迷惑:
「回來?」
溯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也許,我們會再回來的。」
再回來的時候,這片土地會重新長出小恐龍說過的鮮花、草原、森林、湖泊.....
還有,他一直想和她一起去看的,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