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哪？」
「山神廟。」
「喜馬拉雅山的山神廟。」
「這種大型的山脈還有山神廟？」蕭穗愣了一下。
「青藏高原守護神的廟宇，就是那個。」布饗開口說道。
「今天正好是寺廟開啟的日子。」
「寺廟裡面沒有僧人，或者說，僧人也得守著自家的牛羊過日子。」
「高原上的日子沒有那麼好過，所以大家做出了新的規定。」
「僧人也只是作為廟宇的開啟者。」
「每個月三號，就會開啟寺廟，大家過去上一柱香，然後跟守護神聊聊天。」
「寺廟就會重新關上。」
「等到下個月再重新開啟。」
「這個寺廟啊，作用只是祭祀，其他就沒有了。」
「我們不供奉僧人了。」布饗開口說著。
「在靈獸歷之前，僧人的地位是不低的，我們會提供香火錢，供僧人生活。」
「在靈獸歷之後，青藏高原對人實在是不怎麼友好。」
「所以就換了一種方式。」
「守寺人，每個月來一次，開門，關門。」
「寺廟只開幾個時辰，上完香，說點話，就走。」
「守寺人也要回去放牧啊。」布饗搖了搖頭。
在這片貧瘠又富有的高原之上，每一個動作都有他的意義。
青藏高原的那位守護神，是他們的守護者，心理寄託，還是他們的信仰。
但是，因為資源不夠，所以所有勞動力都需要從事放牧，去保證每一個冬天能夠過的好一點。
所以，沒有僧侶。
信仰仍然在。
但，這是一群在高原生活的人，尋求的，最基礎的心理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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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穗抬起頭，看著遠方。
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寺廟。
而一個少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布饗的身邊。
「布饗大叔！」
「是你啊，這個月怎麼是你過來，你爸呢？」
「我爸昨晚放牛的時候，把腳扭了。」
「說什麼自己看到了一條龍。」
「我看他啊，就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少年搓了搓鼻子。
「這是丹增。」布饗向著蕭穗介紹道。
「距離我們住的地方不遠。」
丹增看向了蕭穗。
布饗繼續介紹道，「這是蕭穗，來自高原外的客人。」
「高原外的客人？」藏民少年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第一印象似乎是很不好的樣子。
「這個時候來高原？」
「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資源是最缺乏的時候嗎？」
藏民少年很不客氣地說道。
「我帶了很多物資，除了我自己的那部分，還有不少留給布饗。」蕭穗很認真地說道。
「如果什麼都不帶，光吃，那不是太冒犯了嗎？」
丹增愣了一下，卻還是別過頭去。
「去年的時候，丹增家在冬天接濟了一個來青藏冒險的御獸師。」
「那個御獸師吃了很多。」
「甚至差點導致丹增家裡過不了冬了。」
「離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留下，甚至到現在都聯繫不上。」布饗開口解釋道。
「所以，丹增不大喜歡高原之外的人。」
布饗摸了摸丹增的腦袋。
這個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還是個孩子，自然會討厭這種行為，連帶著討厭這種人。
高原之外的世界，十五歲的少年還在讀書。
但是在高原，十五歲的年紀，已經可以放牛了。
蕭穗愣了挺久。
他重新開口。
「我沒法替那個人說一聲抱歉，但是我要對你們的所作所為，說一聲謝謝。」
「如果不介意的話，帶點麵粉和牛肉回去。」
「這個可以作為保存。」蕭穗從兜里拿出了一個空間手鐲。
布饗伸手，制止了蕭穗。
「他們家只有一個御獸師，精英級。」
「空間手鐲...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有的。」
「丹增，待會兒回去去叔那裡拿點吃的回去。」
丹增看了一眼蕭穗手裡的空間手鐲，咽了咽口水。
然後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好！」
他並沒有因為自身的情緒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比如說把這玩意直接拿回去。
蕭穗沉默了片刻，他從自己的空間手鐲里拿出來一根棒棒糖，遞給了丹增。
「這個給你。」
「謝謝。」丹增這次很痛快地接過了那支糖。
高原上的甜味是很難得的。
「高原之外的人，很多並不了解我們的生活。」布饗開口說道。
「所以，丹增，你可能還要學很多。」
「布饗大叔，我問個問題啊。」丹增叼著棒棒糖，變回了那個充滿著活力的少年模樣。
「我能不能去高原外看看。」
布饗沉默了片刻。
「會有機會的。」
「您放心，我可捨不得阿爸阿媽。」丹增叼著那根棒棒糖，一邊開口說著，一邊向前走著。
「我不會離開高原的。」
「爺爺說過，我們的根在這裡，這裡總會有一天，變得更好的。」
「這裡，是根。」
「出去在外面看著花花世界不回來的人太多了。」
「阿爸說了，我不能變成那樣的人。」
「我不會的。」丹增很認真地說道。
他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蕭穗。
「那個，蕭穗大哥。」
「還有糖嗎，我家裡還有個妹妹。」
蕭穗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棒棒糖沒有了。」
「奶糖要嗎？」
丹增用力地點了點頭。
蕭穗拿出了一小把奶糖，放在了丹增的手裡。
奶糖上面還印著一隻大白兔。
「謝謝蕭穗大哥！」藏民少年很興奮地說道。
蕭穗擺了擺手。
「不客氣。」
布饗停下了腳步。
「寺廟到了。」
這位穩重的中年大漢開口說道。
距離幾人一兩百米的地方，有著一座算不上多大的寺廟。
寺廟坐落在雪地之中，用一種極為奇特的藍色材料搭建。
像是山神在冰天雪地之中落下的一滴淚。
「去門口領一柱香，然後進去，上一柱香。」布饗開口說道。
「這樣，你身上，就有了直接聯繫到守護神的香火味道。」
「這樣的話，守護神就會保護你。」布饗雙手合十。
「神會保佑你的。」
這個中年漢子很虔誠地說道。
「在風雪之中，在高山之上。」
「只要你還在這片高原之上。」
「神就會保護你。」
「不管是風雪的侵蝕，還是野獸的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