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是免費的,也不算是什麼好香。
只是那種手工製作的,材料粗糙的線香。
這種線香,用的甚至不是什麼香木,是用高原上難得一見的木頭的粉末,一點點搓出來的。
沒有多少香味,但是用料很紮實,
點燃之後,香灰意外的很穩定,那股子青煙一點點飄起來,飄在天空之中。
似乎是找到了什麼獨特的區域。
又在那神像邊上緩緩消失。
蕭穗從一位老者的手中接過了一根香。
高原物資匱乏,連上香都只是用的單單一支而已。
蕭穗跟在布饗大叔的身後,走進了這座不大不小的寺廟。
寺廟只有三座殿,左右兩座,都只是雜物的堆積地。
只有正中心的那座殿,用的是某種特殊的靈材,外圍呈現冰藍色,地基的位置是土黃色。
莊嚴而肅穆。
蕭穗跟著布饗大叔走進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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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大殿中的那座神像。
一隻看上去....
蕭穗愣了一下,在他的眼中的神像,竟然是一頭看上去十分厚重的極地猛獁。
可是...
「冷靜,你看到什麼了?」布饗把手輕輕地按在了蕭穗的肩膀上。
下一刻,趴在蕭穗腦袋上的鼠鼠輕輕地揮了揮法杖。
幻術被破開。
眼前的極地猛獁,變幻成了一座山峰。
一座縮小之後,放在寺廟之中的山峰。
「珠穆朗瑪?」
「第三神女峰。」布饗點了點頭。
「我不清楚,為什麼進入之後,會看到不同的靈獸,但是我很清楚,這裡,就是青藏高原守護神信仰的匯聚之處。」
蕭穗沉默了片刻。
他就說為什麼這股力量感到這麼熟悉。
這根香有問題。
蕭穗注視著手中的線香。
它剛剛被點燃不久。
土黃色的靈力被調動,凝聚在眼睛上。
線香上面飄出來的煙,根本就不是什麼煙。
這是極為純正,極為濃郁的信仰之力。
蕭穗抬起手,將手中的線香插入了香爐之中。
而後微微低頭,轉身離開。
他沒有拜下去。
幸好的是,周圍的藏民都閉著眼睛在禱告,沒有人發現他的動作。
蕭穗腰間的小掛墜輕輕地抖了抖。
那是天涯鹿的鹿角碎片。
注意到蕭穗沒有拜下去的,只有布饗大叔一個人。
布饗大叔沒有刻意地去詢問。
他大概只是認為,這些從高原外來的人,並沒有他們這樣的信仰。
畢竟他以前也是如此的。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的。
蕭穗懷疑,自己如果直接拜下去,這座神像可能會直接裂開?
伴隨著實力的進一步提升,他對於自己的天賦多出了那麼一點點的了解。
比如說,這是某種資格,某種權柄,某種位格。
他站在大地上。
不能拜一座山。
蕭穗的左手握住了腰間掛著的天涯鹿鹿角吊墜,左看右看。
附近有傳說的氣息。
但是,如果只是傳說,天涯鹿吊墜不會動靜這麼大。
蕭穗想了想,一口氣拿出了所有的吊墜。
只有老師,山炎前輩,天涯前輩的吊墜做出了反應。
所以,是土系的傳說氣息。
蕭穗皺了皺眉頭,如果是土系的傳說,不可能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氣息。
除非是...
「災獸。」
蕭穗看了一眼周圍的眾人。
他打了個響指,下一刻,鼠鼠帶著他出現在了廟宇之外。
一頭看上去極為狡猾的熊正趴在廟宇之外的草地上。
「藏馬熊。」
「不是靈獸,只是普通動物。」
蕭穗並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是因為看到了眼前的這頭藏馬熊,整個人都變得警覺了不少。
藏馬熊在高原上就是壞東西的象徵。
蕭穗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寺廟。
這樣一座寺廟之中,那樣濃郁的信仰之力。
對於普通的熊來說,無異於最好的威懾。
眼前這頭藏馬熊竟然出現在這裡,這無疑是對於信仰之力最大的褻瀆。
你總不能抱有僥倖心理,認為一頭藏馬熊很虔誠吧?
蕭穗抬起手來,胖熊被召喚出來,趴在蕭穗的身邊。
感覺安全感瞬間提升了不少的蕭穗注視著眼前的藏馬熊。
直到這頭藏馬熊突然消失在原地。
「吱吱。」鼠鼠拽了拽蕭穗的腦袋。
「幻術?」
「吱吱!」鼠鼠搖了搖頭,再次開口解釋道。
「虛幻的清醒之夢?這是個什麼玩意?」
蕭穗皺著眉頭。
他下意識地往寺廟的底下看去。
「封印?」
「吱吱。」鼠鼠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看到的那頭藏馬熊,實際上是封印之中的那頭災獸,在睡夢之中釋放出來的一點點意識。」
「就是你口中那個,虛幻的清醒之夢?」
鼠鼠豎起了大拇指。
「還真是...」蕭穗皺著眉頭,注視著寺廟。
「我就說,這樣濃厚的信仰之力,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存在的。」
「結果是底下封印了什麼東西。」
蕭穗發現了,自家這些古老的傳說,都有一個毛病。
他們的敵人,那些戰力層面上完全可以和他們平起平坐的災獸們...
由於實力強悍,大多數都沒辦法直接殺死。
沒法徹底殺死,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直接封印起來。
然後,在你被封印的地方,蓋上自己的章,留下一個廟宇。
世世代代的壓著你。
信仰之力幾乎源源不斷,而信仰之力可以直接作為最完美的能量提供。
甚至一座錢王廟提供的信仰之力,可以同時壓制住三尊傳說級。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座寺廟,一個月上一次香是誰規定的。
但是那個發香的老者,搓出來的香顯然不一般。
這種可以將自身想法,變成信仰之力的手段。
明顯不是一般的藏民能夠擁有的。
蕭穗決定回去找布饗大叔問一下那個老者到底是誰。
至於現在嘛。
蕭穗伸手,金黃色的信仰之力被凝聚在手中。
然後隨手向著寺廟一丟。
這是當初藉助錢王之力,剩下的一點點力量。
可以作為眼前這座寺廟的補充。
畢竟,自己剛才沒有拜下去。
所以,自己插的那柱香,信仰之力並沒有辦法完全到達神像之中。
正好,補償一點進去。
蕭穗在寺廟之外坐了下來。
他其實更好奇一件事。
「守護神不是還在嗎?」
「為什麼還需要寺廟來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