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這或許是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
明知道這是自己能夠保證理智的最後一次保命手段。
可是蕭穗還是用了,甚至幾乎是毫無猶豫的用了。
在這樣的大事面前,僅僅是片刻就下定了決心。
用自己的一切,去救一個「值得救」的人。
值得嗎?
蕭穗內心深處的那句話,已經給出了最明確的答案。
他在用自己的一切,去救一個「值得救」的人。
這就是答案。
或許在亂世之中,會有人罵他聖母。
或許在盛世之中,會有人否認他的選擇。
或許在神州高層的權衡利弊之中,蕭穗做出了最愚蠢的那個選擇。
可是。
可是我終歸是要這麼做的。
我怎能,怎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敢於拼命的英雄死去。
大地不再憤怒了。
祂在潛意識裡注視著那個沉睡的孩子。
那個祂親手選擇的,將要承載祂一切的孩子。
大地之子,既是祝福,也是責任。
不是因為成為了大地之子,你才擁有這樣的心性,這樣的選擇。
而是因為,你本身就能夠包容一切,本身就是這樣的性格。
所以,你才成為了大地之子。
對敵人用以地動之震怒,對需要善待的人們,也能展開大地的胸懷。
這才是大地的孩子啊。
空氣安靜了很久很久。
大地沒有憤怒。
大地是包容的,是複雜的,不是非黑即白的。
大地清楚,自己的孩子到底做出了怎樣的選擇。
這樣的話。
作為這個孩子的長輩,祂理應接過這份沉甸甸的託付。
玄鳥落在了蕭穗的身邊。
抬頭向著蕭穗看去,身軀略微有些顫抖。
「啊,你似乎祭祀過我。」祂看向了玄鳥。
「小傢伙,你好啊。」
「接下來,放心地交給我吧。」
「那個,前輩,我...我其實已經快解決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蕭穗他會突然這樣...」
玄鳥小聲地說道。
「蕭穗」上前一步,拍了拍縮小的玄鳥的腦袋。
「因為。」
「他是我的孩子,是我選擇的繼承人。」大地輕聲說道。
「因為,他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喊我出來幫他兜底了。」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大地的臉上帶著笑容。
玄鳥鬆了口氣。
「不過,你們這些神話,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嘛。」
「還是太弱了。」
大地輕聲說道。
玄鳥......
她默默地縮到了角落。
(呃,前面應該有提到過,玄鳥的聲音是女聲,性格是偏女性化的)
大地上前一步,蕭穗的身後浮現出了一尊女神的虛影。
山炎食鐵獸,狸力,殘甲玄獸,火山巨龜,灰四太爺身上的力量全都被收回。
包括遠在大洋彼岸的翻山身上的力量。
大地:這護道者怎麼跑的這麼遠?
下一刻,厚重的大地之力落在了旱魃的身上。
一縷黑氣被順手丟到了邊上。
而其中的靈魂被重新穩定下來。
缺少了一魂一魄....
也對,這才是正常的殭屍。
雖然不知道殭屍到底是什麼,畢竟殭屍出現的時候,大地本身還在沉睡。
不過,殭屍這玩意,既然是在大地內部孕育的,大地看一眼就知道了。
大地伸手,在旱魃的身上拍了拍。
幸好,這小傢伙的封號叫大地。
我沒法完整地復原你的靈魂,但是總有別的手段。
從此以後,你就是大地的眷屬。
大地憑空捏造出了一魂一魄,把殘缺的部分補全。
將旱魃身上的赤地法則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發現沒地方扔,沉默了片刻,順手打開了蕭穗的契約空間。
把這份法則捏成了種子,丟到了呆呆龍的身上。
又發現自家崽子契約了新的靈獸。
順手把一個招式的壓縮包丟到了嚶嚶虎的腦海里。
大地:一個都不能少!
看了一眼大地龍脈深處正在孕育的蛋,又看了看守在邊上的大地雷尊。
大地雷尊:你們說我會死嗎?
大地的手化作能量體,揉了揉大地雷尊的腦袋。
又順手在那顆蛋裡面丟了點東西。
這才把意識從契約空間裡面抽出來,看向了眼前的旱魃。
不,看向了眼前的封緘。
這都是什麼玩意,上古殭屍的力量?
不行不行,這玩意太陰暗了,這小傢伙以後肯定是要繼續成長的。
自家崽子耗費了這麼大的代價,肯定不能這麼輕易結束啊!
眼見著身上還有一點能量,大地順手把封緘身上的力量拔了出來。
土之法則?
不要不要,丟掉丟掉。
換成大地法則!
大地法則和土之法則,理論上是平級的,但是你都叫大地天王了,總要有點偏向性。
火之法則...換成地火!
鬼之法則....
這個有點麻煩啊,算了,留個概念性法則的種子,讓這小傢伙自己悟去吧!
大地順手在封緘的身上打了倆封印。
「可能會是最弱的神話級。」大地開口說道。
「同樣的,要到靈力二次復甦之後,才能夠甦醒。」
大地輕聲說著。
「我同樣無法消除他身上有關於殭屍的痕跡。」
「不過,起碼保存了他作為御獸師的能力。」
「那些和他契約的靈獸,或許能夠受到他的影響,成為傳說。」
「不過,那要等到靈力二次復甦了。」
大地的聲音之中帶著笑意。
那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蕭穗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左眼之中的神性似乎越發厚重了。
幸好,頭髮上帶著的黃毛部分倒是沒有變多。
蕭穗鬆了口氣,他沒來得及開口。
就感受到一個意識體在自己的腦門上連敲三下。
「下次,萬萬不可如此莽撞!」
那溫柔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畔。
蕭穗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似乎單純是大地在教訓不省心的孩子。
蕭穗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玄鳥前輩,封叔他...」
「沉睡了。」玄鳥面色複雜地看著眼前地青年人。
「睡得很沉,要到靈力二次復甦之後才能醒。」
「女魃到底是不存在的,只是因為個人私慾被拽回來的過去記憶碎片而已。」
「所以,女魃的部分被刪掉了。」
「旱魃的一小部分被留下了。」
「而封緘...」
「留在了神話級。」
「雖然只是最弱的神話級。」玄鳥開口說道。
「另外。」
「你的天賦似乎是有所變化。」
蕭穗愣了一下。
下意識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