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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老家來信

2026-10-09 01:17:39 作者: 九斤肥肉

  張興抬手輕輕扶了一把腰,暗自給自己鼓了鼓勁,笑著應道: 「好,那今日咱們便一同在主臥歇息。」

  一旁的周玉秀捂著嘴偷偷笑出聲,眼波流轉打趣道: 「夫君身子可還撐得住?要不明天妾身給你燉一盅滋補湯藥,夫君的腰可別累壞了。」

  張興聞言立刻板起面孔,伸手便佯作要對她施行夫妻之間打趣式的 「家法」。

  周玉秀對此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挑釁似的迎了上去。

  一番嬉鬧過後,周玉秀早已軟了身子連連告饒。

  張興低笑一聲: 「哼,平日裡嘴最伶俐,求饒倒是最快,來吧,今夜為夫要與你大戰三百回合,看看你還敢嘴硬不。」

  周玉秀趕緊向姐姐求救,卻只換來周玉寧的一聲略帶羞意的輕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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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數月匆匆而過。

  京城裡大大小小的衙門,慢慢也適應了胡惟正鐵腕推行的新政要求:節儉辦公、清廉任官。

  大部分官員縱然心裡各有盤算,表面上也按著新規約束衙門裡的各項開支。

  只有少數衙門裡的一部分官僚,始終憋著一股子不滿。

  風波最先從戶部內部掀了起來。

  戶部有一個清吏司,司里的郎中、員外郎連同底下一眾主事,大大小小十幾名官員,因為衙門劃撥下來的筆墨耗材、日常公務活動經費被大幅削減,往日的一些不太合規收入更是半點全無,心裡積怨已久,索性暗地裡串通一氣,來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軟罷工。

  眾人集體消極怠工,公文能拖就拖,帳目能緩則緩,本該按時辦妥的差事一拖再拖。

  在司里拖延了一個多月後,這事終究瞞不住,一層層遞報到了戶部尚書張臨淵案頭。

  張臨淵見狀大為震怒,可他雖是戶部主官,卻沒有直接隨意處置一眾屬官的權限,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把整件事原原本本上報內閣。

  首輔胡惟正召集內閣其餘幾位閣臣商議對策之後,很快便拿出了處置方案: 參與怠工的一眾實權官員,通通降職,調去清閒邊緣的司署任職;

  挑頭鬧事的那名員外郎,直接安上對抗朝廷政令的罪名,撤職罷官,並且永不錄用。

  這一記殺雞儆猴的重拳砸下來,京城各部的官員心裡皆是一凜。

  類似的案件在京發生了好幾件,都被內閣用最嚴厲的態度處置了,慢慢地,京城官場私底下縱使怨言依舊不絕,明面上再也沒人敢公然牴觸節儉辦公的政令。

  只是胡惟正推出的另外幾條新政,放到地方推行起來就遠沒有在京城這般順利了。

  尤其是清丈田畝、約束地方衙門公費兩項,本就盤根錯節,絕非一朝一夕便可落地。

  既要各地官府持之以恆穩步推進,又得有願意實心辦事的地方官員配合,處處都是難關,阻力重重。

  這天,張興偶然聽聞,首輔胡惟正敲定了一個為期五年的推行規劃。

  劃定每年必須完成清丈與公費改制的省份名額,年終按各地完成度進行考核,賞罰分明。

  

  聽到 「五年計劃」 這四個字的時候,張興手裡的筆頓了頓,心底猛地一驚: 「好傢夥,這胡首輔…… 莫不是也是從後世穿過來的?」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他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很快便把這個荒唐的猜想壓了下去。 世上哪有這麼多穿越之人。

  想來只是胡首輔思慮深遠,知道改革急不得,才刻意拆分目標,逐年鋪開而已。

  只是這般步步為營,勢必會持續觸動地方上無數士紳與舊官僚的切身利益,往後的風波怕是不會少。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庭院,心裡暗自思量。

  自己如今身在詹事府,屬於太子東宮的屬官,距離地方改革的漩渦尚且還有一段距離。

  可向志輝之前和自己提起過外放的事,若是日後真的外派到州縣,那便是直接站在了新政推行的第一線,到時候避無可避。

  要不要主動爭取外放的機會,這件事,還得好好權衡一番。

  時間很快來到嘉治二十三年的十一月中旬。

  張興從驛站收到了自長沙城寄來的同窗來信。

  今年正好是湖南鄉試之年,昔日舊友陳應能,林明軒二人此番一舉得中,分別中了鄉試第三十二名與四十五名,特意寫信來給張興報喜。


  只是令人嘆惋的是,自小和他交情極深的程晗依舊再度落第;還有當初在城南書院同住一室的舍友趙硯之,也還是名落孫山。

  捏著信紙,張興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程晗與自己交情最好,當年也是意氣風發,偏偏科舉之路走得磕磕絆絆,屢屢失意;但回過頭來,又由衷替陳應能與林明軒高興。

  二人晚自己一屆方才考中舉人,已是十分不易。

  他當即鋪開紙筆,提筆寫下回信,先祝賀兩位新科舉人,又在信中溫言寬慰了失意的程晗與趙硯之。

  寫完回信,他便動身去找留在京城的同鄉好友沈清辭,把鄉試放榜的消息告訴了他。

  除了陳應能與林明軒之外,就連城南書院的山長,還有不少往日相熟的同窗、授業的夫子,也紛紛寄信過來向張興通報喜訊。

  沈清辭看完那一疊來信,笑著嘆道: 「他們得了捷報,第一時間便寫信給子盛報喜,你如今在咱們這幾屆同鄉士子圈子裡的聲望,真是無人能及了。」

  張興擺了擺手,淡淡一笑: 「不過是虛名,虛名罷了。」

  沈清辭抬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由衷的唏噓: 「想當初,你我一同中舉,結伴遠赴京師參加會試、殿試。

  時至今日,我依舊還在翰林院庶常館做一名庶吉士,可你子盛,已經從從七品的翰林編修,調任東宮詹事府右贊善,官至從六品,不知已經領先我多少步了。」

  張興哈哈一笑,開口寬慰: 「仕途行路,開局走得快未必便能走得長遠。

  起步緩一些,未必日後不能後來居上,你根基紮實,厚積薄發,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沈清辭被他說得心頭一寬,隨即提議道: 「說起來,咱們已經許久沒有去過湖南會館了,擇日一同過去坐坐?」

  張興輕輕搖了搖頭: 「現下暫且不必。

  這會兒還沒有多少赴京趕考的同鄉士子動身北上,等到年底或是明年年初,再去會館不遲,正好可以見見前來京師的同鄉學子。」

  沈清辭點了點頭:「也好,那咱們就約在年前過去一趟。

  聽說今年城南書院過來的同窗已經來了幾人,到時候正好尋一處地方,大家好好敘敘舊。」

  「行。」 張興一口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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