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眉頭一皺。
「誰?」
他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嘎子嗎?是你們回來了?」
門外沒有回答。
「咚咚咚。」
第二次敲門聲,再次傳來。
張屠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扭頭望向陽台外。
外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而房間內。
懸浮在半空中的【光亮】卡,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客廳照得纖毫畢現。
這種「敵暗我明」的狀況,讓張屠莫名地覺得有些瘮人。
他轉頭和站在一旁的小弟互相對視一眼。
然後用下巴點了點門口的方向,示意小弟去開門。
小弟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這時,門口沒了敲門聲,安靜得可怕。
張屠見小弟磨蹭,冷哼一聲。
他伸手,從沙發背後的縫隙里。
摸出了一把霰彈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
他用槍管指了指小弟,又指了指門口。
小弟被槍口指著,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照做,拖著步子,慢慢吞吞地朝著門口走過去。
張屠見小弟過去。
沒有托大,而是反手將半空中的【光亮】卡一把抓下,收回口袋。
整個豪華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隨後,張屠放輕腳步。
像一隻老鼠,緩緩向著後方陽台的方向倒退過去。
他將身體隱藏在陽台的承重牆後,霰彈槍的槍口對準門口的方向。
只要門一開。
出現任何不是自己人的異常情況。
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就算沒法擊斃對方,散彈的覆蓋面,也足夠給他爭取幾秒的時間。
而他就在陽台,一下子就能翻過陽台逃跑。
小弟一步三回頭,走到門前,手剛放在門把手上。
敲門聲再次傳來。
「咚咚咚。」
這聲音近在咫尺,仿佛敲在小弟的心臟上。
他繃不住了,帶著哭腔喊道:
「你到底是誰啊?」
「是我,嘎子!」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和興奮,
「張哥,我收錢回來了,這次有大收穫,還搞到了一袋上好的精米!」
「快開開門啊!」
聽到是嘎子的聲音。
小弟長長地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他趕緊扭動門鎖,打開門。
陽台後,張屠依然持槍瞄準,沒有放鬆警惕。
門被打開。
嘎子站在門外,手裡提著那個布袋子。
他的身後,還跟著平時一起收保護費的兩個跟班。
嘎子一步跨進房間,一看室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頓時有些疑惑:
「這是咋了?」
「大晚上的,怎麼不開燈呢?」
「張哥的光亮卡呢?」
小弟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抱怨道:
「你還說呢,我還以為有人殺進來了!」
「誰讓你敲門不出聲的?」
嘎子一聽,大笑起來,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有些突兀:
「哈哈哈,這怎麼可能!」
「咱們這住宅區戒備森嚴,外圍都有兄弟盯著呢。」
「就算真有不長眼的鑽了空子,只要他敢進這棟樓,就等著被整個工會通緝吧!」
「你也太膽小了吧,自己嚇自己!」
小弟一臉無語。
他沒敢說,其實膽小的是張哥,剛才都已經嚇得拿槍準備翻陽台逃走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抱怨道:
「你小子膽子越來越肥了。」
「還敢故意敲這麼多次門,嚇唬張哥!」
嘎子愣了一下,疑惑地反問:
「敲門嚇張哥?」
嘎子覺得小弟在無理取鬧,不再理會他。
他抬起手,得意地搖了搖手中那袋沉甸甸的大米:
「張哥呢?」
「怎麼不見人?」
小弟指了指屋內:「在裡邊呢。」
嘎子和兩個跟班提著東西,走進了客廳深處。
借著外面微弱的紅光。
他果然看到,有一個人影,正從陽台的陰影里走了進來。
嘎子當即興奮地揮了揮手。
那個人影停了下來。
嘎子走到桌邊,把那袋大米,砰地一聲放在桌子上。
自顧自地開始表功:
「張哥,我和你說,那老瘸子家,可是個風水寶地啊!」
「不止有那對母女。」
「我剛才進去的時候,還看到隔間裡躺著另外兩個女的!」
嘎子淫笑兩聲,搓了搓手,
「嘖嘖,我看比那對母女好看多了,細皮嫩肉的。」
「張哥,咱下次也設計個套,找個藉口,把她們也一起抓起來,孝敬您,怎麼樣?」
一直站在門口的小弟聽到這話。
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真的假的?」
「張哥之前也說,今天在城門口巡邏的時候,遇到了兩個特別好看的女人。」
「也說要找機會抓起來呢。」
「你們倆不會說的,是同一個目標吧?」
嘎子洋洋得意地等誇獎。
卻一直沒聽到張哥的聲音。
他有些疑惑:
「張哥?」
他扭頭看去。
發現張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退回到陽台的陰影處,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嘎子心有疑惑:「怎麼又出去了?」
他邁步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將頭左右晃了晃,試圖尋找走廊外漏進來的微光切入角度,想看清張哥的表情。
隨著距離的靠近。
借著微弱的光線折射。
他果然看清了,是張哥站在陽台。
但他愣了一下。
「張哥?」
嘎子覺得張哥的姿勢有些奇怪,頭好像有點歪。
為看清楚,他伸手從懷中拿出自己平時用來照明的【光亮】卡。
注入靈力,讓其漂浮在自己頭頂上方。
光線亮了起來。
在漆黑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刺眼。
他被光線晃了一下,眯著眼,望過去。
他發現,張哥的脖頸處,有一道極細的,紅色的切痕!
他心跳加速。
開始凝眸注。
那切痕很深,360度貫穿了整個脖頸!
嘎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又問了一句:
「張哥?」
對面的「張哥」發出一聲沉悶的鼻音:
「嗯。」
隨著這一聲「嗯」。
嘎子驚恐地看見。
張哥的頭顱,竟然緩緩地向一側滑落,和脖頸徹底錯位了!
「臥槽!」
嘎子嚇了一大跳,頭皮發炸。
「張哥屍體在說話?」
「是的,你的屍體,也在說話。」
一道冰冷的女聲。
從他自己的身後傳來!
嘎子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渾身肌肉因恐懼而緊繃到極點。
他的手像觸電般,快速摸向口袋內的卡牌,同時猛地轉過身。
借著頭頂懸浮的【光亮】卡。
他看到,一個披著灰黑色斗篷的女生,正站在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瞳孔一縮。
這身形,這衣服。
是他在那個瘸子隔間裡,看到的那個昏睡的女生!
「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嘎子的手剛剛摸到卡牌。
忽然,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有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