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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報恩劇里被放棄的親兒子3

2026-05-31 11:55:01 作者: 馬綠綠

  「衍兒,你別這麼激進,和離這事不能兒戲。」陶翠娘還是過不了這個關卡,平時吵歸吵鬧歸鬧,哪有這樣就和離的?最主要的是兒女都還未成家,她賭不起。

  「是啊,衍弟,如果和離的話,娘住哪兒,我們住哪兒?」

  「娘可以先去舅舅家暫住,我會儘快掙錢,另外買一套院子,娘,相信我。」

  陶翠娘卻只認為自己孩子被今天的爭吵嚇到了,憐愛的撫著他的臉頰:「你還小,好好讀書就成,家裡掙錢的事有娘呢,以後你爹將月錢拿回家,娘再不給他拿出去就行了。」

  「沒錯,衍弟,姐姐也能織布賣錢,咱們家沒你想的那麼困難,爹幫那邱赫,還能幫一輩子不成?總不至於將家產都賣了給他吧?」

  陶翠娘也趕緊道,生怕他對親爹怨恨太深,對前程不好:「娘還有嫁妝呢,他不拿錢回來,娘也能供你。」

  嫁妝?

  劇情里邱赫考上童生,馬上就要換書院,娘還不知道她的嫁妝很快就保不住了。

  紀衍見她們這般驚恐,後退一步,因為他本來就沒打算一次讓娘和離,不過是先給她們心裡一個預案罷了:「那如果他越來越過分,就聽兒子的好不好?娘,我不想你和姐姐這般勞累,兒子還小,讀書也沒開竅,倒是不急,但是姐姐快到說親的年紀了,不能沒有嫁妝。」

  紀蘿聽到他這麼說,內心一陣陣溫熱。

  爹總說弟弟不成器,只會敗家,但是爹從來看不到,弟弟雖然愛在外面交友結伴,可每次得了什麼新奇玩意兒,都會給她和娘帶回來。

  而且家裡的銀錢大多都被爹拿去補貼了那對母子,弟弟再愛玩鬧,又能花去多少?

  她理解爹要報恩的心態,可總不能對他們比自己親兒子和妻子還要親吧?外人說的閒話也不好聽。

  「你爹惦記娘的嫁妝是他不對,不過他剛才的話說得也沒錯,那兩箱子東西,娘確實是準備給你們姐弟一人一半,在這長青鎮,嫁妝也不算少了。」

  「可是我姐姐值得更好的。」紀衍皺眉,「長青鎮太小了,適齡的優秀男子並不多。」

  紀蘿臉頰微紅,被親弟弟談論婚事,免不了羞澀。

  捂嘴輕笑:「難不成你還要給姐姐說什麼舉人老爺或者地主公子不成?姐姐哪裡配得上?」

  紀衍卻是不滿,正色道:「姐姐你樣貌秀美,性格端莊,還會織布、刺繡,哪裡配不上?不過是我和爹無用,拖累你說親罷了,從今日起,我會發憤圖強,爹做不到也不願做的事,我來做。」

  紀衍看著她姐柔和的眼神起誓:「長姐,我一定會讓你嫁個好人家,成為你畢生的依靠。」

  紀蘿看著他認真稚嫩的小臉怔然,胸口一陣陣酸澀,她的弟弟終是長大了啊!知道維護她這個姐姐並且為她的終身大事考慮了,這點是連父親都沒有做到的。

  「好,姐姐相信你,姐姐以後就依靠你了。」

  感動歸感動,紀蘿卻沒有真的當回事,她是長姐,應該由她護著弟弟才是。

  梳洗過後,陶翠娘織布,紀蘿在油燈下刺繡,紀衍拿著一本書默讀,氣氛和諧又溫馨,直到紀敬歸家。

  收傘進屋,見沒人問他去了哪裡,桌上也沒有留飯,甚至往日裡嫻雅文靜的女兒也沒有上前給他遞布巾擦拭雨水,眉頭重重皺起,定是陶氏又給女兒灌輸了什麼不好的思想。

  視線轉到看書的小兒子身上,終是忍不住冷嗤:「裝模作樣,平日裡也不見你有多愛讀書,又嫉妒我給邱赫買筆硯想從家裡糊弄錢出去玩樂?痴心妄想。」

  

  陶翠娘忍了又忍,織布機哐當作響,最終還是沒忍住,咻地起身,眼神憎惡:「給家裡拿了多少錢在我兒子面前逞這麼大威風?家裡銀兩都拿去給外人花你還有臉說?你說衍兒讀書不行,你自己又好到哪裡去,一個童生,真當自己多大本事了?衍兒還小,你就斷定他以後不會有出息?」

  似乎沒想到自己一日之內被連續懟兩次,而且還是在兒女面前,紀敬臉色漲青,又轉為黑沉。

  嘴唇氣得直發抖:「無知婦人,心胸狹隘,不可理喻,他有出息?我再怎麼樣也考上了童生,是一家之主!他今後什麼樣,我一眼就看到頭,比不得邱赫半分。」

  再怎麼有血脈親情,聽到這樣的詆毀,只怕心裡也親近不起來一點。

  尤其還因為他辱罵他娘,紀衍眼中怒火越發重:「爹這麼看重邱赫,不如認了邱赫為乾兒子,看人家接不接受就是了,我是沒出息,但這也不是因為爹您沒有好好教養嗎?」


  「你還敢頂嘴?」紀敬怒不可遏,眼神巡視,看到一根木棍,上手就要打。

  那木棍胳膊粗,是平時用來頂門用的,質地特別堅硬,打在身上,不死也要傷筋動骨,而且看他額頭上的青筋,竟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紀蘿心中驚駭,也顧不得手中的繡品散落一地,連忙手腳並用抱住她爹的雙腿,不讓他上前半分。

  「爹,你要打死衍弟不成?」

  陶翠娘也是第一時間擋在紀衍面前,雙目赤紅:「你打啊,要打死衍兒,就先打死我 ,衍兒哪句話說的有錯?你何時認真教養過衍兒?對那邱赫耐心又溫和,對衍兒不是打罵就是詆毀,你心裡還有這個家嗎?」

  一家人都和他對著幹,紀敬越發惱怒,氣血上頭,直接否定:「我寧願沒有他這個兒子。」

  陶翠娘怔怔地看著他,第一次開始認真考慮兒子的建議。

  這樣的丈夫,還有必要留在身邊嗎?對兒子和女兒真的好嗎?

  紀衍也繃緊了臉部肌肉,雙眸黑沉如墨,似能看透人心:「一個心裡沒我的爹,從未重視和認可的爹,從未負過責任的爹,您以為我就很想要?」

  紀敬突然怔住了,像是沒想過他能說出這麼狠心絕情的話,兒子怎麼能反抗父親呢?

  紀敬腦中繃緊的弦忽地斷開:「紀衍,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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