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沒事，我會自己掙的。」
「你才九歲，你去哪裡掙錢？」
紀衍望著前世那條奪去原身性命的河，心裡早有了主意。
「爺爺之前留下的釣魚竿還在吧？我釣魚賣錢。」
「不行。」黃三英嚴肅拒絕，「河邊危險，要是釣到了大魚，把你拉下水怎麼辦？這條河年年都淹死人。」
「我不單獨行動，跟著二爺爺一起去。」紀衍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奶奶，你就答應我嘛，我不想去求哥哥姐姐，他們每次吵架都愛用這個拿捏我，我自己掙錢花有底氣。」
黃三英看著小孫子說不出狠心拒絕的話來，也不是她偏心，主要是她這個老婆子看得透徹，平常小孫子在那個家一點主權都沒有。
凡是家裡有什麼，她那兒子兒媳都怕虧欠前面生的那個，總是先忽略紀衍這個小孫子。
覺得他還小，不懂事，覺得他父母雙全，什麼都不缺，實則被忽視得更狠的就是他。
也是自己這個當奶奶的沒有本事，沒辦法給小孫子存點家產。
「行，奶奶等會兒將你爺爺的釣魚竿找出來。」
紀衍燦爛一笑：「奶，那我去和二爺爺說一聲，讓他明早等等我。」
紀衍說完朝村里跑去，他們這個村大部分都姓紀，爺爺叫紀愛國，去世幾年了，下面還有兩個兄弟，其中一個就是他剛剛說的二爺爺紀愛華。
其實還有個三爺爺，但早年出去打工，再也沒回來，聽一同去打工的同鄉說，三爺爺遠渡去了國外。
他這次給小喪安排的身份，就是這位早已失去消息的三爺爺的么子，劇情里也沒有這位三爺爺及其後代什麼戲份，所以也不怕露餡。
他估摸著，這位三爺爺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有計算機大神的技能，上網改一下小喪的入境信息，再虛構一個國外身份，不成什麼問題。
次日，紀衍起了一個大早，啃了兩個饅頭就去找他二爺爺，以至於鄒揚和紀心妍起來都沒看到他人。
沒有紀衍在一旁傳話，或者說沒有紀衍在一旁被他們共同使喚、教育，兩人之間的相處顯得異常尷尬，想要說點什麼，又都拉不下面子。
紀心妍擰著眉：「這才回村第一天，他就到處浪，一點不把媽媽的話放在心上。」
「他出門前和我說過的。」黃三英將早餐端出來，「我讓他去跑腿去了。」
紀心妍狐疑：「跑什麼腿？奶奶，是你又在給他貪玩找藉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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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揚也懷疑，但這畢竟不是他的親奶奶，所以不好說出責問的話。
「來農村不玩幹什麼？你們吃完早餐，也可以出去玩，天黑知道回來就行，別往危險的地方去。」
「可是他手裡又沒錢，去哪裡玩？奶，您是不是又給他零花錢了？」
黃三英將碗筷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你們爸媽三令五申，我哪裡還敢私下給？而且我老婆子在農村也沒有收入，能有多少給？說得我好像多偏心一樣，你們爸媽給你們零花錢不給紀衍，我何時說過什麼了？」
紀心妍一哽，臉上閃過尷尬，悶頭吃早餐。
鄒揚這才開口：「奶奶，爸媽只是讓我們回村多照顧紀衍。」
對這個繼孫，黃三英也不好說重話：「吃飯吧。」
除了黃三英，兩人都沒什麼胃口，紀心妍喝了半碗粥就停嘴：「我出去轉轉。」
沒一會兒，鄒揚也跟了出來，雙手抱著後腦勺，嘴裡吹著不成調的曲子。
紀心妍正煩悶，見他跟在後頭越發不耐，回頭狠狠一瞪：「你跟著我做什麼？」
只是她這一瞪對鄒揚沒什麼威懾力，大步越過她：「出村的路總共就兩條，只有這條是去鎮上的，我買東西也叫跟著你？紀班長，這麼自戀啊！」
「你！」紀心妍磨牙，氣得不行。
這個繼兄，還有紀衍那個弟弟，都是來氣她的，果然男性就是不讓人省心。
她沿著河邊和稻田邊走，正是大夏天，地里幹活的都沒幾個人，而且她也不熟，問都不好問，兩人腳步皆慢了下來，一前一後。
若是偶爾有人問他們在幹什麼，就說在找紀衍。
每每這時，兩人臉上都閃過尷尬，然後佯裝張望的尋找。
實則村里鄰居就是隨口一問，也並沒有多注意他們。
村尾，河流轉彎的地方，紀衍卻是釣魚釣得正樂乎，一早上，就屬他上魚最多。
紀愛華眼見他又釣起一條半斤左右的大板鯽，心裡痒痒：「小衍啊，這真是你第一次釣魚？」
「是呢。」紀衍重新串上蚯蚓，歡歡喜喜放進水裡，「沒想到釣魚這麼好玩，二爺爺，你們別讓著我，我現在會了。」
紀愛華和兩個老釣友齊齊一噎，讓？太高看他們。
怎麼回事？
不是說這河裡的魚狡猾，不愛咬鉤麼？怎麼這麼眷顧這小子？
這難道就是新手光環？
「小衍啊，你這樣不利於提升釣技，這樣，咱們換個位置如何？」
紀愛華這話一出，另外兩個釣友齊齊投來鄙視的眼神，不過在紀愛華換位置之後，兩人又十分默契地將魚鉤往紀衍剛剛上魚的窩子裡拋。
紀衍看著好笑，反手就釣上一條黃骨魚，黃澄澄的，還發出鴨子似的叫聲。
這算是他們本地比較貴的魚之一了，當地老人很喜歡買了燉給家裡小孩子吃。
旁邊紀愛華目瞪口呆，一時失聲，後悔不迭。
一場酣暢淋漓的釣魚休閒，整個上午除了紀衍收穫滿滿，另外三位都是寥寥。
「你要提去鎮上賣？那不如賣給我吧。」
「也給我分一部分。」
兩位村裡的爺爺開始你一條我一條的分起來，紀愛華幫著估算了下重量，一人給了紀衍幾十。
剩下還有幾條大板鯽和白條，紀衍自己留下兩條鯽魚打算回去給奶奶燉湯，剩餘全部給了他二爺爺。
他提著桶邊跑邊笑：「二爺爺，明天我們還出來釣，這些給你，別二奶奶明天不讓你出來。」
紀愛華又氣又笑：「這小子。」
他沒客氣，提了魚回去，不過晚飯前給紀衍奶奶送了些土雞蛋。
紀衍下午則拿著錢，進了趟網吧，給小喪弄一個合法身份。
結果剛辦完事，就被紀心妍和鄒揚抓了一個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