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日,紀衍看著嘰嘰喳喳的校園一臉如喪考妣。
黃三英見著還以為是因為兒子兒媳沒有送小孫子,心裡又將那兩人罵了一頓。
「以後有奶奶在呢!」
只有紀喪懂紀衍的心態,不知道活了多少世的老怪物,轉世要重新和一群小屁孩一起念小學,而且還不能退學,任誰都會崩潰。
「這個學校,應該可以跳級的吧?」
「跳級做什麼?重新做一回小孩,多有趣。」
「給你機會,你當不當?」
「可我沒這個機會啊!」小喪遺憾道,「我又不能轉世。」
紀衍難得被噎了一下。
「紀衍!」一個興奮的童聲響起,接著就看到一個炮彈向他跑過來,他這個身高在同齡人里已經算高的了,結果炮彈不僅胖,比他還高。
炮彈後面是個瘦高個,齊耳短碎發,看著和漫畫裡走出來的美男子一樣,其實是個女生。
這是他的兩個朋友童安和梁婉。
別看兩人特立獨行,成績可不差,和原身一樣,都是立志要上頂尖學府的人。
「今年有人來幫你開家長會了?」梁婉抽出插兜的雙手,禮貌地和黃三英和紀喪問好,「奶奶好,叔叔好。」
「你好,你好。」黃三英笑眯眯,心裡又在嘀咕,連小孫子的同學都知道兒子兒媳不幫小孫子來開家長會?
既然這麼不重視,當初結婚的時候就不要生啊!
就他們一家四口 ,不挺和諧的嗎?
「紀衍,我這次去國外旅遊給你帶了禮物回來。」小胖子童安從鼓鼓的書包里掏出兩盒巧克力,一盒給紀衍,一盒給梁婉。
梁婉聳肩:「我也有,不過還在我爸的車上,我拿不動。」
「是不是樂高?」童安很激動。
「是,你們倆喜歡的最新款。」
「噢耶!」
感受到梁婉的真誠,和童安的欣喜,紀衍不由得也彎起了唇角,似乎重新當回小孩也不錯。
劇情里在原身死了之後,童安和梁婉雖然沒有分道揚鑣,但也漸行漸遠,直到童安選擇進入鄒揚的公司上班,兩人便再也沒有交集。
梁婉認為原身的死整個紀家都有錯,童安不該幫鄒揚。
童安覺得原身在世時很在乎家人,他應該代替原身照顧原身的家人。
兩人誰都沒有錯,只是太在意童年時期的羈絆,做法不同。
都是特別美好的人啊!
「愣神什麼呢,去鄉下好玩嗎?」三人回到教室,在各自的座位坐下。
紀衍和梁婉是同桌,童安則坐在他們後面,一個人一排。
沒辦法,他們班人數是單數,而童安又太胖,誰和他同桌,都會被占地方,老師問過他的意見,他不在乎一個人一排,於是就一直這樣坐著了。
「鄉下還不錯,我學會了釣魚,童安,說真的,你該減肥了。」
童安苦著臉:「我也想減,可是我饞啊。」
紀衍思忖:「我給你制定一個訓練和飲食計劃吧。」
「什麼計劃?」
「給你的減肥計劃,等會兒我會認真和叔叔阿姨交流,讓他們配合我,你這樣下去,很危險。」
劇情里鄒揚的事業第一次遭遇重挫,就是童安出事,他太胖了,各項疾病都找了上來。
童安哭喪著臉,家裡也試過給他減肥,那個過程很辛苦,而且每次過後,他吃得都會更多。
「紀衍,沒用的。」
「之前是叔叔阿姨太慣著你了,肯定是你哭一哭他們就心軟,從今晚開始,我們走路放學。」
「走路?你知道我家多遠嗎?」
紀衍一頭黑線:「三公里而已,別想偷懶,我和梁婉陪你一起走,不僅放學,上學也是,並且一日三餐我都會盯著你吃。」
童安哀嚎,梁婉轉著筆,笑著應下。
開學第一日,並沒有教學計劃,報完名開完家長會之後,基本上就各回各家。
但很快,一則消息傳遍全校。
紀衍的堂叔決定為全校師生捐贈空調和三年的空調電費。
「就是剛剛站在你身邊的叔叔?紀衍,你們家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是我早年失蹤三爺爺的兒子,前不久從海外回來的,確實有點錢。」
「他怎麼對你這麼好啊,而且為什麼單單捐空調?」
紀衍覺得,可能是為了噁心他那對爸媽。
不過現在這所學校也確實需要空調,他們這兒不是重點小學,每次上頭有什麼福利政策,都很難優先他們。
也不是沒有諸如梁婉、童安他們這樣比較富裕的學生家長提議捐贈,但總有連電費都不願意承擔的家長反對,現在紀喪簽訂協議將電費包圓,瞬間反對的聲音就沒了。
一時間,紀衍成為學校的明星人物。
學校與學校之間總是消息靈通,很快傳到鄒揚和紀心妍在讀的高中。
趁著家長會,某領導狀似無意地問紀慶豐:「聽說育才小學那邊捐贈空調和電費的是你們紀家的親戚?做什麼生意的啊?我們德才高中也有很多的人才,以後進了高校,畢業可以去貴親戚的公司上班,要不請他來我們德才高中聽聽課?」
紀慶豐尷尬地笑了笑:「您說的是紀喪?他確實是我老家的親戚,但我們不熟。」
「不熟還專門給你兒子的學校捐空調?雖說咱們德才高中空調什麼的是有了,但學校還有很多其他地方亟待改進,紀先生,您看?」
紀慶豐實話實說:「這事我真做不了主,我也沒他的聯繫方式。」
但沒人信,不熟的話,怎麼偏偏就去了他小兒子的學校?
某領導臉色淡了淡,笑容也變得勉強。
學校與學校之間沒有秘密,紀家有個大富豪親戚的事甚至都傳到了紀心妍和鄒揚的班級。
同桌對紀心妍討好地笑了笑:「聽說你這位親戚是專門回國送遺產的?紀心妍,你命真好哇,突然之間就變有錢人了。」
紀心妍很無奈,也很心累,她並不想應對這些。
面對四周同學的八卦,她知道如果不解釋的話,傳言會越發荒謬。
「已經是遠親了,我得到的沒你們想像中的多,都不夠我爸換輛車的,而且現在也不能由我支配。」
「你就騙人吧。」同桌果然不信,「光是給你弟弟的學校捐空調和電費就幾百萬,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們又不會強迫你給我們請客。」
有人附和:「就是,只是問問都不行,還當我們是不是好朋友了?」
紀心妍知道他們為什麼生氣,但此刻覺得,她也沒有什麼義務去解釋。
唉,那位紀堂叔,除了給自己帶來二十萬,好像也帶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