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回來？」紀衍剛出電梯，就聽到一聲嚴厲的質問。
「搬出來就以為自己自由了是吧？買了房了不起是吧？紀衍，你別忘了你還是一個學生！」
黃三英原本慈祥帶著笑容的臉龐，聽到這兩人厲聲指責，眉頭就不由得皺起：「你們這是幹什麼？好端端又發什麼瘋？」
「媽，我們教育孩子，您不要插手，就是因為您的縱容，才慣壞了他。」
「我縱容？小衍被慣壞？」黃三英被氣笑，才來城裡幾天，就已經好幾次看到小孫子受的委屈，這對夫妻居然說她慣壞小衍？
「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我慣壞小衍，你們平時對鄒揚和紀心妍又算什麼？」
紀慶豐擰眉：「媽，您不要岔開話題，今天我們過來是要說紀衍的問題，妍妍和揚揚很乖，就算我和文芳慣著，他們也沒有被養壞，反倒是是紀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怎樣下去？」紀喪抱臂，好奇地問。
見他搭話，本來就不爽的紀慶豐和鄒文芳更加一肚子火。
尤其想到因為他捐獻給他們工作和生活帶來的麻煩，就感到一陣煩悶。
「紀喪堂弟，有些話，我們也正好要和您說，不如我們進去談吧。」
紀喪挑眉，輕笑了一聲：「好哇。」
紀衍在一旁瞧著，有種感覺他等這天已經很久了的意思。
打開指紋鎖，明亮的燈光讓紀慶豐和鄒文芳恍惚了一下，屋內的裝飾是不是和那天搬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雖然牆壁和瓷磚沒變，但是燈換了，造型流暢簡約，燈光溫和明亮而不刺眼，直接拉高吊頂天花板的檔次。
之前的窗簾只記得是花色的，現在變成了素淨的米白色，和茶几下的地毯相互呼應。
那個玻璃茶几也不見了，包括電視櫃、沙發和餐桌，全都換成了胡桃木色的原木家具。
還有屁股下面的沙發，摸著似乎也是真皮的。
不大的兩室一廳，只是改了一下軟裝，直接變得溫馨奢華起來。
「紀喪堂弟，這些都是您換的？」
「不錯吧？」紀喪癱坐在單人沙發上，享受的樣子一看就是坐那裡坐慣了的。
「為什麼不和我們說一聲？」
「為什麼要和你們說？你們又不住這邊，而且這是紀衍的房子。」
「你……」
「行了。」黃三英打斷他們夫妻，「一來就板著一張臉，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在這兒繞彎子，小喪只是想讓我和小衍的生活更舒適一點，他有什麼錯？」
「他錯在讓紀衍小小年紀就學會攀比虛榮、貪圖享樂。」
「我也是貪圖享樂嗎？」黃三英重重拍了拍茶几，將茶杯里的水都震出了水紋，一圈圈的來迴蕩。
「我一把年紀了，侄子孝順我也不行？」
紀慶豐臉色尷尬：「媽，我在教育孩子的時候你能不能別插手？」
「你這是教育嗎？你這是無端指責，紀衍到底哪裡礙他們夫妻的眼了？就這麼讓你們看不上？」
「那您說說，在學校給全班同學發盲盒，買零食，這是一個好學生會做的事？」
「那是我買的。」紀喪眼神戲謔地看向他們夫妻，「我給他們學校捐空調，他們圍著我說謝謝，我心裡一時高興，就送了，孩子們很開心，他們家長也很開心，你們為什麼不開心？」
紀慶豐明顯被噎住，臉色青黑。
鄒文芳繃著臉：「紀喪堂弟，捐空調那事，我之前就想問你了，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做這樣顯眼的事？」
「顯眼？是不是有人和你們打聽我的消息了？我只是看那些孩子熱，想做點善事而已，你們可以和他們解釋清楚的，不必拿紀衍撒氣。」
「我們沒有拿紀衍撒氣。」
紀喪似笑非笑：「好了，這兩件事解釋清楚，你們還有什麼要問責的？」
紀慶豐和鄒文芳憋屈地對視，深吸一口氣：「紀喪堂弟，我們希望你以後不要這樣頻繁地出現在我們兒子的生活里，你這樣會帶壞他，會讓他覺得所有東西都輕而易舉，他會被慣壞的，就像是今晚，你還請他和他的同學一起吃了飯？」
「你們前面生的兒子和女兒告的狀？」
說起鄒揚和紀心妍，兩人好像被觸發了什麼應激反應：「他們那不是告狀，是關心紀衍，紀喪堂弟，請你不要誤解，他們都是很乖很好的孩子。」
「行行行，你們的寶貝，不說就不說。」
紀喪一副隨他們便的態度，越發讓兩人惱火。
兩人就是想不通，明明鄒揚和心妍更聽話和聰明，為什麼這紀喪堂弟就是喜歡這紀衍？
「紀喪堂弟，我知道你花你自己的錢是你的自由，但我們作為紀衍的父母，有幫助他拒絕的權利，你這樣縱容寵溺，只會害了他，小小年紀就學會花錢，長大了又該怎麼辦？」
「長大了我繼續給他花唄。」紀喪特別豪氣，故意噎兩人，「我有錢，你們要是擔心他長大以後錢不夠花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他一部分財產，一個小目標不夠的話，兩個小目標對我而言差別也不大，我可以對他的人生負責和兜底。」
他一臉笑嘻嘻：「不用太感謝我幫你們養兒子，主要是小衍確實招人喜歡。」
紀慶豐和鄒文芳現在不僅僅是噎住了，是完完整整的怔愣。
他捨得給一個才認識兩個月的親戚兩個億？
鄒文芳扯了扯嘴角：「紀喪堂弟，你就別開玩笑了。」
兩人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想知道剛才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然而紀喪卻依笑得很懶散，根本看不出什麼。
「行了。」黃三英打斷他們的探究。
「你們到底是怕小衍學壞，還是不甘心他比心妍和鄒揚生活得好？如果是怕小衍學壞，我這個老太婆看著你們還不放心？今天晚上，我們不僅是去吃飯，還去報名了體能課，如果是不甘心他比那兩個孩子生活過得好，那你們可以滾了。」
黃三英越說越氣：「什麼都沒搞清楚，上來就是質問，你們對那兩個孩子也這樣嗎？這麼不待見小衍，當初生下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