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紀千帆在自己親媽這兒吃到了新鮮燉的牛肉和大蝦,而且還帶他和妹妹去商場買了最新款的運動鞋。
他不覺得幸福,越發冷情冷性。
真是可笑,連親媽的關愛,都需要用利益來交換。
「媽媽,我和席家小姐的事,你暫時不要透露出去,我們還小,她爸媽那邊不可能同意的,而且若是被姑姑或者二叔他們知道,被嫉妒被破壞就不好了。」
嚴芸深以為然的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絕對不能讓他們兄妹知曉,不然來攜恩圖報,占你便宜,破壞你的好事怎麼辦?」
她說著嫌棄地哼了哼:「一個賣臭豆腐的,若是讓席家知道你有這樣的親叔叔,連你都嫌棄,也幸虧他識趣,不像你們那個姑姑一樣隔三岔五地上門。」
紀千帆其實有些疑惑,占房子這事,還有讓奶奶回鄉的事,二叔就這麼算了?
「媽,你知道二叔經常擺攤的地方在哪裡嗎?」
「誰知道他,總不能專門去找他買個臭豆腐。」
「紀心蕾馬上上一年級了吧,她的新學校,媽你知道嗎?」
「這我哪知道。」
嚴芸心裡只有自己的小兒子,她小兒子馬上也要上小學了,不過譚家房子的學區好,能上實驗小學,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開學那天,儘管譚家要和她撇清干係,但嚴芸還是去了。
意外的,她發現了兩個熟悉的人。
「紀衍、郭儷,你們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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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看著他們身邊已經領完書籍的小女孩,不忿扭曲道:「你們怎麼能夠在這兒?」
郭儷白她一眼:「你這話說得好笑,我們怎麼不能在這兒?」
嚴芸氣急:「這學校是你們能讀得起的嗎?」
她當初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懷上孩子,攀上的譚平昌,這對夫妻的女兒憑什麼和自己小兒子一個起點?
「怎麼就讀不起了?」
「你們……你們不是應該回鄉下?這個實驗小學可不收冒用學籍的人,我要去舉報。」
嚴芸的吵嚷引來周圍人的圍觀,紀衍一點不慣著她:「舉報?去啊,舉報你自己當年為了二嫁享福,將前面生的兩個孩子都扔在老家不管不顧的事?你今天在這兒,你後面生的小兒子也在這兒吧?叫什麼來著?譚宇傑?」
「閉嘴。」嚴芸慌了,生怕因為自己影響小兒子,然後公婆和譚平昌徹底不讓她再見。
他們這邊的動靜果然引來更多的人,王淑娟和譚榮生一看到她,立即變了臉色。
「嚴芸,說了不讓你來,你還來幹嘛?」王淑娟無比憎恨她,要不是這個短視的兒媳,也影響不了兒子的工作。
現在婚雖然逼著離了,但是他們譚家也徹底成為了笑話。
「還嫌自己給小傑帶來的麻煩不夠是不是?有你這個媽,真是小傑的恥辱。」
「媽……」
「別叫我媽,我現在不是你婆子媽,最好以後你也別出現在小傑身邊。」
「我是小傑的媽媽,小傑成長過程中,不能沒有我的陪伴,爸、媽,你們都是知識分子,你們應該知道媽媽對一個孩子成長的重要性。」
「就你也配說媽媽對孩子成長的重要性?」紀衍嗤她,「捲款拋棄前面生的兩個孩子時,怎麼沒想過這個?說白了,還是你後面找的夫家有錢,捨不得唄。」
本來王淑娟和譚榮生都有些動搖,被紀衍這麼一說,立馬又覺得嚴芸的出現只會妨礙他們孫子的成長。
「嚴芸,以後沒事別來學校,不然我們立即給小傑轉學,搬去別的城市,讓你永遠都見不到,你信不信?」
「爸、媽,你們不能這麼絕情,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我嚴芸並不是一無是處,我會有發達的那一天,我也能成為小傑的助力。」
發達?
她是指紀千帆和席妍麼?
即便兩人能走到最後,又怎麼能保證席家一直輝煌呢?
據數據顯示,大部分國內公司的壽命也就十到二十年左右,越是做到頭部,消失的越快。
這個消失不是說整個公司徹底退出市場,而是之前的創始人,被各種緣由失去股份、擠掉職位,甚至是被捕入獄。
席家是做遊戲機起家的,如今幾乎每個商場都有專門的遊戲機玩樂區,只是專做這一行的話,席家不說在這一行獨領風騷,但也能能大富大貴。
但上輩子席家敗就敗在太貪了。
如今遊戲機產業幾乎已經到達一個平衡,幾大廠商相互制約,因為沒什麼技術壁壘,所以席家想要一家獨霸,幾乎沒有可能。
所以席家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自己建造遊戲樂園,打造自己的IP,邀請選手進行比賽,從而推廣熱度,再按順序收割CP熱度、潮玩等等。
這其實是一個很好的方向,可席家高估了他們自己遊戲IP的熱度。
看似是個非常不錯的方案,但如果不能一下子打開推廣度,幾乎是個死局。
這樣的遊戲IP誰家都可以做,步子一下邁得太大,不過是給別人做嫁衣而已。
尤其是在經濟和娛樂浪潮都在整體轉型的社會環境下,席家的推廣,無異於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掀不起任何波浪。
時代在發展,文娛都已經漸漸落寞,遊戲產業也是一樣。
曾經的輝煌預測不了未來,時代將你拋棄時,都是不打招呼的。
後來等席家元氣大傷,想要再重新回來傳統遊戲機行業,原本的市場早已經被吞噬。
這曾經是紀千帆為席家布下的局,不知道這輩子,他自己又是否有解局之法呢?
「發達?」紀衍嗤笑嚴芸。
「指望你那個忘恩負義、冷心冷肺的兒子?嚴芸,別自欺欺人了,連我這個拿房子幫助他上學的叔叔都能趕走,連一手撫養他長大的奶奶也不再探望,你這個曾經拋棄他的親媽,你覺得他發達後能對你有多好?」
嚴芸臉色變幻,最終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攻擊:「你幫助?紀衍,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分明你是用離婚來算計我兒子女兒接手你那套老房子。」
她目光上下打量這一家三口,越看越心驚,他們的穿著,怎麼還是她都買不起的牌子?
他們從哪兒弄的錢?
紀衍不就是個賣臭豆腐的吧?
到底怎麼讓紀心蕾入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