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群心裡也不是沒嘀咕,現在她二哥到底掙了多少錢讓嚴芸和紀千帆他們母子三人這般覬覦。
不過前幾次交手下來,她是怕了她那個二哥了,而且現在連媽都在二哥身上討不到好,自己還能討到不成?
以監護人的身份控制媽出村的自由,這擱她死也想不出來。
而且和紀千帆他們同流合污去坑二哥不一定能占到便宜,但是按照二哥說的做,卻可以免除自己的贍養責任。
明擺的條件放在眼前,誰都知道怎麼選。
看著媽通紅的眼眶、渾濁的眼珠子,紀群心一狠:「紀千帆,別以為我和我哥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呢,上了你一次當,難道還上你兩次當不成?之前你媽不在,我們做叔叔做姑姑的吃點虧認栽,現在也幫你們兄妹把親媽找到了,城裡學籍解決了,我們自認問心無愧,再來不要臉的算計,就算你是小孩子,我們也不會客氣,都給我滾出這個院子。」
嚴芸橫眉豎眼:「你憑什麼讓我們滾,之前這房子修建的時候,我和他們爸爸也是出了錢的。」
「就憑你們三個都將戶口遷移走了,這個理由足夠嗎?」
紀群說罷繼而陰惻惻的對著她媽道:「媽,之前二哥已經仁至義盡,您要是再助紂為虐,二哥或許不會將您如何,但是他們兄妹呢?自打二哥離婚之後,二哥頹廢的那段時間有多混您自己應該是深有體會的。」
劉春芳目光一顫,嘴唇抖了抖:「千帆啊,要不算了吧,別把你們二叔惹毛了。」
紀群鄙夷地嘲諷他們:「不會以為搬出我媽就能再次讓我二哥妥協了吧?紀千帆,你所有算計的伎倆不過是建立在我二哥對你和對我媽心軟的份上,現在你和我媽讓他寒心了,你覺得你還能占到便宜?別做夢了,小心算計不成,之後反被報復,別自己斷自己後路。」
劉春芳還不是很老,但面容看上去很疲憊,自打被送回鄉下之後,身子骨也不是很利落。
她沉沉嘆出一口濁氣:「千帆,別把你二叔逼急了,奶奶現在使喚不動他了。」
說著又看了眼嚴芸:「你們現在想要什麼,儘量讓你們媽媽去滿足,這是她欠你們的,別毀了自己的名聲,給你們後來那個小弟弟做嫁衣。」
「老太婆,挑撥離間什麼呢,知道你二兒子現在多有錢嗎?他一個晚上掙好幾萬,給他親侄子花點怎麼了?你們老紀家,可就千帆這麼一個男孫。」
好幾萬!
紀群呼吸頓了頓,然後告誡自己,這都和自己沒關係,但二哥若翻臉,贍養老媽就真的和她有關係了。
劉春芳也步履蹣跚了幾下,最後苦澀地搖頭:「老二的本事我知道,他沒這個能耐,是不是你們弄錯了?」
紀群聽著也是深以為然,然後嗤他們:「多半是連具體事實都沒搞清楚,就急著想占便宜了吧?紀千帆,姑姑勸你,心思還是多放在學習上,若是什麼都想算計,最後只會害了你。」
罵完又神情鄙夷:「都什麼社會了,還男孫呢,之前你們將我二哥趕出去的時候,我二哥就寒了心,誰還會將家產給一個沒良心的侄子?自己算計的時候,不覺得可笑嗎?」
村民們議論紛紛:「如今兒子贍養的都沒幾個,指望外人心得多大。」
「對侄子外甥什麼的再好也沒用,給再多,也不如親爸親媽一句挑撥的話。」
「以前我就笑話紀衍糊塗,如今果不其然。」
「真當是以前封建時代家裡沒個男孫就被人吃絕戶呢,而且之前這兄妹沒爸沒媽拉扯一把就算了,現在親媽都找到,蠢貨才繼續付出。」
「紀老二還是心太好了,要真心狠,紀千帆和紀夢瑤兄妹壓根就不可能產生再去占便宜的念頭。」
「嘖,確實是一對白眼狼。」
紀心蕾看著監控,聽到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輿論,心裡舒暢不少。
然後對著喇叭喊:「紀千帆、紀夢瑤,我爸讓我告訴你們,你們再無恥下去,他就只能接受新聞記者採訪,好好念叨一下是如何從地攤做成如今的網紅店。」
紀千帆面部表情僵了僵,網紅店被採訪,就意味著會有更多的人看到。
要是席妍和施南月也相信怎麼辦?
他拿不準施南月的態度,但席妍是一個非常愛面子的人。
他現在有些後悔衝動回鄉來請奶奶了,如今的二叔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孝順容易被拿捏的人,更加不受威脅。
「還有前大伯母,不知道您之前還是譚家兒媳的時候,有沒有收過什麼不尋常的禮品呢?本來您前夫就升遷失敗,要是您這裡再爆出問題,您小兒子將來……」
紀心蕾沒將話說完,但嚴芸已經開始緊張害怕起來。
「小丫頭片子,你以為你能糊弄到我?」
紀心蕾卻只是自顧自地道:「堂哥、堂姐,真正的財富就在你們身邊呢,真以為大伯母離婚之後譚家什麼都沒給嗎?自己親媽的東西,才是你們可以爭取的,大伯母曾經拋棄過你們,便是鬧起來,也是你們兄妹有理。」
嚴芸罵罵咧咧:「誰教你說的這些話?郭儷呢?讓她出來,還是你爸,小心我讓譚家安排人來檢查,讓你爸的生意做不下去。」
「那就試試是我的生意先做不下去,還是譚家先被調查吧。」紀衍森寒的聲音響起,讓院子裡的人心俱是一緊。
「紀千帆,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結果今天居然做這麼愚蠢的事,本來你身上的那些爭議就讓施家小姐望而卻步了,現在還想讓席家小姐知道你內里是這麼一個忘恩負義且自私貪財的人麼?」
紀衍的話不輕不重,卻像是一道重錘錘在紀千帆的心裡。
他瞳孔猛地一縮,牙關緊咬,神經緊繃,二叔怎麼知道席妍和施南月?
紀千帆呼吸急促起來,心裡慌張,若是被她們知曉自家的事,會不會由喜歡變成嫌棄?
原來這就是施南月反覆變臉的原因麼?
「二叔一直監控我?」
紀衍沒再說話,監控鏡頭也沒再動。
紀千帆捏著拳頭,用力嘶吼:「不是所有人都會信那些傳言的。」
他要反客為主,讓席妍相信那都是對自己的栽贓陷害。
正好席妍和施南月不對付,施南月相信的事,席妍定然不想附庸。
紀千帆微眯著眼睛,如此倒要感謝二叔的提醒了。
不過這樣一來,對施南月就只能放棄。
這些日子,他也能看出席妍對施南月的敵意,若是讓席妍感覺到她贏了,自己和她的關係會越發穩固。
他不會放棄這條近路的。
和一個成熟的公司比起來,網紅店又算得了什麼?
大多數的網紅店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今天過來的確是衝動了,差點壞了大事。
該不會是媽媽故意的吧,一開始來鄉下告訴奶奶就是媽媽的主意,若是成了,媽媽能繼續占這邊的便宜,若是不成,將矛盾轉移,自己和妹妹也想不到和那個姓譚的小弟爭。
紀千帆神情複雜,這次聰明的沒有再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