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鄉下回城之後,紀千帆明顯不再對施南月關注,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席妍上面。
一方面是紀千帆的故意拉近距離,另一方面又是施南月有意表現吃醋嫉妒,席妍感覺到了勝利,和紀千帆關係再進一步。
施南月功成身退,重新將精力放在學習上。
一邊是姐姐和紀喪哥哥的幸福,一邊是紀千帆和席妍的對比,她斷定今後席妍要吃一個大虧。
不過,席妍的爸媽也不是好惹的就是了,紀千帆想要高攀,可沒那麼容易。
徹底放下紀千帆,不知為何,施南月內心深處竟然有種逃過一劫的慶幸感覺。
「可能你們前世就有孽緣呢!」紀心蕾歪著頭,裝作算命大師給她算。
她現在也懷疑,施南月前世真的幸福嗎?紀千帆那樣的人,得到施家的財富之後,真的不會覺得憋屈?不會覺得忍辱負重?
「什麼孽緣?」
斯文儒雅的男生在施南月身邊坐下,雙眼含笑,眉目含情。
紀心蕾再次瞪大眼睛,這不是紀夢瑤前世的老公嗎?怎麼感覺他對南月姐姐有意思?
她大腦突然靈光一閃,該不會這人上輩子看出了紀千帆的心思,所以故意捨身娶紀夢瑤,好讓紀千帆忌憚從而好好對待南月姐姐吧?
畢竟兩輩子加起來,能讓紀千帆在乎的,也就只有紀夢瑤了。
覺得自己猜到真相的紀心蕾忽然覺得,紀千帆和紀夢瑤上輩子好像也不怎麼輕鬆嘛。
不過這輩子更加不會成功就是了,昨天她就聽到了小喪哥哥和爸爸說怎麼讓席氏入套。
時光荏苒,光陰如梭,很快紀千帆也考上了明大,因為表現出來驚人的商業天賦,和席妍的關係走上了明路。
紀衍的炒飯店不僅還在那兒,依舊火爆,即便漲價幾次,也抵擋不住眾食客的熱情。
比之店鋪更值錢的,是他的辣醬工廠和飲料工廠,紀千帆光是根據網點的銷量計算出來的純利潤,就是一個驚人的數字,更不要說線下各大商超的供貨。
不過現在他不會像以前那麼蠢直接想去占有或者挑釁,他更多的是利用和紀衍的叔侄這層關係,讓席妍爸媽更加相信他。
他和二叔的關係好不好不重要,席家爸媽知道他有這麼一個財力雄厚的親人就行。
「千帆啊,什麼時候有空和你叔叔一起吃個飯?和他聊聊咱們席氏最近的遊戲城計劃,畢竟是親戚,不然等項目建成,說咱們席氏有錢掙不照顧。」
紀千帆面不改色:「叔叔最近好像參加了一個國際名廚大賽,暫時沒空。」
「這樣啊。」席家父母可惜地搖了搖頭,「那咱們家這個項目,你叔叔只能錯過了。」
「我叔叔本來也不懂遊戲,讓他插一手,說不得要干涉進度,他是個特別謹慎的人,那麼好的手藝,如今也就一家炒飯店,別人怎麼勸都不聽,要是讓他投資,解釋起來很麻煩。」
席家父母一想也是,這個項目他們籌備了好幾年,還進行過多次評估,好不容易進度超過施家,絕對不能耽擱。
雖然押上家底投資有一定的風險,但是時間上耽誤,被施家搶占先機,風險更大。
而且紀衍雖然沒投資,但紀千帆這個侄子卻已經押上身家,要是項目真缺錢,紀衍這個親叔叔還能看著不管不成?
得知席家的項目加速推進,紀衍和小喪會心一笑,然後通知施家迅速撤退,轉而攻占席家原本的老市場。
施北晞不解:「席家會入套我不奇怪,為什麼紀千帆也如此地奮不顧身?」
「怕他自己編造的和紀大哥叔侄關係好的謊言破滅,怕好不容易攀上的席家的大船踹他入水。」紀喪說著笑著了聲,「不過最關鍵的是,他也相信了我們編造的全新遊戲IP可能帶來的巨大財富,機會被咱們施家搶走。」
「遊戲IP的確可行,不過太燒錢了,而且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設計的就爆火。」
紀衍目光深邃:「就算小火,一旦內部系統不穩,被攻擊個幾次,讓玩家喪失體驗感受,也會很快回落。」
紀喪勾唇:「若是設計的遊戲角色再出現爭議,讓玩家生理厭惡,將徹底死翹翹。」
施北晞和施南月見他們三言兩語就定了席家的未來,無比慶幸他們是自己這邊的。
紀心蕾在一旁聽得一知半解,重生了一世,她對這些還是不懂。
不過她知道紀千帆即將倒霉,而且押上身家很難翻身,發自內心地喜悅就怎麼都抑制不住。
「爸爸,你怎麼懂這麼多啊?」父女兩人上車,紀心蕾目露崇拜。
「跟著你小喪哥哥聽多了,也就會了,而且爸爸別的沒有,現金流挺大的,可以請人讓他們入套。」
紀心蕾咬唇,再次不甘心地試探:「爸爸為什麼要廢這麼大功夫對付堂哥?僅憑之前堂哥對爸爸的利用,應該不足以記恨這麼多年吧?」
「當然是因為你啊。」紀衍伸手,女兒大了,揉頭的動作改為輕拍,「爸爸能看出來,你很不喜歡他們兄妹,每次看他們倒霉,你就開心。」
紀心蕾心靈一顫:「所以爸爸你這麼大費周章,僅僅是為了讓我開心?」
「對。」
紀心蕾喉嚨滾動,有些酸澀,其實這些年的相處,她早就原諒爸爸了,甚至前世的很多委屈事,都在慢慢淡忘。
但此刻聽爸爸這般霸道地寵愛,還是忍不住有種想哭的衝動。
「小時候差點讓你回鄉讀書那件事,爸爸始終覺得很愧疚,明明當時有很多種辦法解決,卻選擇了最委屈你的那種,要不是你媽媽和我離婚,爸爸或許會一直糊塗,讓你和你媽媽委屈下去。」
「爸爸就不怕這般寵愛,讓我長成一個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的人?」
紀衍笑了笑,語氣輕鬆得意:「有你媽在呢。」
紀心蕾成功被噎住,心臟處的酸澀褪去,好吧,媽媽發起火來,確實有些可怕,她是不敢太放肆。
「爸,這次紀千帆和席家的生意失敗會怎樣?」
「他的錢都是貸款和從他媽嚴芸那兒騙來的,若是失敗,會背負巨額貸款,這輩子難以翻身。」
「真想不到以他的算計,投資這麼孤注一擲。」
「因為他太想成功了。」
這些年被刺激得太狠,太想翻身,太想證明他自己,太想從席家拿到大結果,所以遇到一個看似完美的機會,就不想錯過。
一切,不過是他和小喪為紀千帆量身制定而已。